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1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只要有戰意,人便有了路。”

  他這句話一說,就抬起了手。

  彈指,殺人!

  彈出許多指,殺了很多人。

  只見銅幣漫天疾射而出,四周的落葉紛紛急下。

  樹與樹之間、枝與枝之間、葉與葉之間、椏與椏之間,盡是金屬交擊之聲。

  還有人低沉的呼喝,在樹與葉間。

  落葉上都沾了血,鮮血。

  血沾在紅葉上,血染在黃葉上,血濺在綠葉上。

  葉子都紛紛落了下來,被指風還是殺氣逼落了下來,血也滴到地上的棕色殘葉上。

  樹上有人,在此埋伏!

  還是十分厲害的敵人,更是極其厲害的埋伏。

  並且,不止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何處忽地想起了什麼似的,向着腥梭@喝着警示道:“黛綠嫣紅一潑風!”

  他的喝聲震動了整片楓林:“是黛綠嫣紅一潑風!”

  據“天機組織”傳來的情報,萬人敵手上有兩大精兵:

  一個是“蛇鼠一窩”,另一個是“黛綠嫣紅一潑風”。

  “蛇鼠一窩”只負責暗處的行動,“黛綠嫣紅一潑風”則負責明處的任務。

  在方纔的竹林裏,他們已遇上“蛇鼠一窩”。

  那是一場簡單的廝鬥,令他們轉眼便忘了乾淨。

  而在此際,他們就遇上了:“黛綠嫣紅一潑風”。

  不過,依着腥搜矍暗男蝿荩褚魂囷L的倒是王小石。

  清風、疾吹。

  當何安射出首枚銅幣時,王小石也施展出身法,自馬背上直竄了出去。

  他從樹與樹之間飛躍跨越,卻始終未曾飛身上樹,但也足不沾地。

  他掠起了一陣陣如箭般的疾風,更鋒銳的疾風卻來自他手上的劍氣刀光。

  刀劍過處,有人輕呼,有人慘嚎。

  被削斷的兵刃紛落,血也灑落。

  但,就是沒有人摔落下來。

  這使得阿里心裏不覺升起了一個疑問:

  究竟在樹叢間的,是不是人?

  雖然不肯定是不是人,但已可確定是敵。

  原來“黛綠嫣紅一潑風”,也是一些“看不見的敵人”。

  隨後,阿里又發現了一個事實,一個不爭的事實:

  王小石縱高伏低,但他身上已負了傷,且滲出了血跡。

  接着,他再發覺了另一個事實:

  王小石不是不想停下來,而是他根本停不下來。

  他既不能停下來,而且也無法縱上樹去,更不能落到地面上來。

  他就像單槍闖入敵陣的大將軍,已陷於敵人的重重包圍裏。

  前後均無去路,只有強敵。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衝殺,不停的衝殺!

  一停,只有死。

  因而,縱死也不能停...

  千鈞一髮之際,王小石的攻勢忽地變了。

  他腳尖點地身子轉了個半弧,刀劍齊出的砍倒了一棵大樹。

  那是長得特別茂密、鮮亮的紅——鮮的綠,美得像整棵都在燃燒着綽約風姿的樹。

  這楓樹響起一聲坍落了呻吟,斷了、折了、倒了。

  倒得像一個英雄,倒的聲響似一位美人的輕吟。

  第一棵樹倒了,第二、三棵樹也相繼而倒,驚呼疊着驚呼,樹疊着樹。

  然後是四五六七八棵...

  劍氣刀光縱橫飛掣,似剷除巨人的電殛。

  樹是巨人,樹葉似巨人的飛血,血是白刃的飛沫。

  纔不過是轉眼功夫,戰鬥已止息,樹已倒了十來棵。

  那麼美麗的樹,這般殘狠的摧折。

  王小石立在當中,身子上一片鮮紅。

  他的右手掐着劍氣,左掌之中捏着刀光。

  “煮鶴焚琴...”

  王小石垂下雙手,學着何安的樣子,負手長嘆道:“是你們逼我出手的。”

  然後他向着腥苏辛苏惺郑ёУ恼f道:“爾等隨着我,走出去便是。”

  “啊喲...”

  何安安能容他裝逼,唿哨一聲縱馬而出。

  “玄甲”與他相處日久,早已是心意相通。

  便抬起前腿飛踹而去,賞了王小石一記狗喫屎。

  腥瞬唏R行出楓林,陡峭的山坡之上,又有人攔住了去路。

  這回來的依然是四個人,四個形色各異的人。

  一個面目平常的書生;一個美麗的少婦;一個戲子一般舉止的人;一個道士。

  何處緊張了起來,可是旁人看去,他完全沒有緊張的模樣。

  但何安卻一清二楚,他甚至連眉毛都是緊張的,說話的聲音乍聽似輕描淡寫,但實際上卻已變得尖銳了不少。

  他正在何安的耳畔稟告:“門主,那伶人是杜園,婦人是狄麗君。”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接着道:“此二人,皆是將軍府的死士。”

  “道士名叫姚八分,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八分道人’。”

  他將視線轉向了另二人,引薦道,“江湖上的都說,他無論跟什麼人交手都好,都只用八分功力。”

  “無論遇到多強大的敵人,多艱險的事,他都只使出八分力量,便解決了。”

  他的眉毛微微抖了下,才又接口道:“每次他擊敗強者對手之時,別人都以爲他盡了全力。”

  “可是,日後他遇上另一個更高強的對手的時候,才知道上回他仍留存了兩分力。”

  “同樣的,他對付新的對手,還是八分功力就解決了一切。”

  他補充道:“他曾擊敗過齊九恨,也是用了八分力。”

  何處住了下嘴,便介紹起了最後一人:“那個書生便是張十文,江湖腥硕挤Q其爲‘十文書生’。”

  “這個書生手上的‘十文錢’有多厲害,蜀中唐門的人無不一清二楚,心驚膽顫。”

  “據說,能與張十文相抗到第七文錢,仍能不落敗的暗器高手,在唐門世家裏恐也不出九人。”

  只是,何處疾聲說得這些話,何安卻連半句也未曾聽。

  他正望着對面的美豔少婦,她正衝着他柔媚的眨着眼。

  少婦有一雙幽豔的眼睛,何安的視線跌落她的眼波里,有種人在吊橋上擺盪的感覺。

  他只覺得一陣目眩,神智亦有些昏沉。

  狄麗君的眼眸勾住了何安的魂,杜園便已疾速向其竄了過去。

  他手上的兵器,是兩根翎。

  翎即是雉尾,戴在冠上,是柔軟韌性的長形條子。

  可是在杜園雙手使來,直如兩柄銳槍,搶攻拂擊何安的死穴。

  一上來就是劇戰,甚至不曾發話。

  狄麗君以一雙妙目,施展“眼兒媚”,吸住何安的心神。

  同時,杜園已發動“雙翻翎”,急取他的要害。

  朱小腰乍見狄麗君一雙妙目瞟向何安時,心裏便已頓感不妙。

  杜園衝上來的時候,她也迎了上去。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施展“陰柔綿掌”,耳畔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靜觀即可,卻莫要動。”

  待她急急回首望去時,哪裏還有那人的身影。

  就在她回首的一瞬間,何安便已至杜園身前。

  此人的身法快如閃電,恍若古籍所載“縮地成寸”之祕術。

  瞬息間已掠十丈,衣袂未動而山河倒轉。

  當真是神乎其技,連風都追不上他的殘影。

  朱小腰眸中的仰慕之色愈發濃厚,眼都不眨的只顧緊盯着此人的身影。

  望着近在咫尺的何安,杜園早已魂飛魄散,忍不住便要驚呼出聲。

  何安抿脣冷聲一笑,戟指向他直戳而去。

  只見一沫血花飈射而出,杜園捂着咽喉踉蹌而退,十多步後便倒地嚥了氣。

  他側首微微瞧了眼,正在圍攻姚八分與張十文的四人後,便踱步向着狄麗君行來。

  狄麗君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殺氣,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抬首望着何安,顫聲哀求道:“何門主,饒我一死罷。”

  “只要你能饒我一命,要我作甚麼...”

  隨即,她便仰面而亡,眉心處一點殷紅。

  何安緩緩收回中指之後,向着一旁的朱小腰笑道:“好歹有幾分顏色,便留她個全屍罷。”

  說罷,他便負手悠然轉身,觀望起了一旁的戰局。

  只見,王小石、何處、顏鶴髮與阿里四人聯手之下,竟將姚八分與張十文打得全無還手之力。

  朱小腰盯着他的側臉,心中暗自想到:此人好色有度,卻是當真難得...

  場中的張十文反手拍出一掌,將阿里與顏鶴髮擊退了幾步。

  隨即,他揚手發出一道烏光,直取阿里的“玉枕穴”而去。

  何安見狀目光一凜,手指一屈一彈之間,便將一枚銅幣射了出去。

  銅幣震顫着破空而去,與那烏光迎面相撞。

  在破開那束烏光的同時,尾勢不減的射向張十文。

  張十文眸中顯出一抹慌亂,急摸出九文錢甩了出去。

  何安見狀眸中華光一現,輕蔑的吐出一字:“破!”

  那枚銅幣加了十三振的指力,豈是區區的九文錢可以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