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9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千機匣”乃千年前的墨家鉅子所造,內藏有“下三濫”一門的所有祕術,向來由歷代門主所管。

  據聞,若欲要將此匣開啓,必用門主精血爲引,輔以祕傳口訣步驟。

  半分不能錯,一步不能差,否則此匣動輒必毀。

  如今竟能習得匣中祕術,怎叫三人不爲之竊喜!

  何安先拿出一冊來遞與何籤,提點道:“籤哥兒,這是《白虎七變》刀法,乃第四任門主——‘一線生機’何等逍遙所創。”

  “這門刀法暗合天地至剛至陽之理,共七式刀意,皆如白虎臨世,威壓山河。”

  “刀光所至,山河崩裂,鬼神辟易。”

  “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得,非至剛至陽之體不可練。”

  “先門主何等逍遙曾以此刀法,一擊便斬斷了半截山峯。”

  何籤接過祕籍之後,指尖摩挲着紙頁。

  半晌後,他重重頷首說道:“嗯,我已用家門‘落問之法’試過。”

  “此術確實與我有緣,冥冥中似有迴響。”

  何安隨後又取一冊,將它遞與何處,沉聲說道:“處哥兒,這是《一唱天下白》劍法,乃首任門主——‘詭爺兒’何道哉晚年所悟。”

  “此劍法名曰‘一唱天下白’,以詭譎爲髓,以無形爲刃,乃最爲邪魅莫測的劍術。”

  “其名取自“雄雞一唱天下白”,卻反其道而行之——非以光明破暗,而以詭詐噬魂。”

  “這門劍法共有三唱,一唱雞鳴聲,二唱天下白,三唱無人聞。”

  “聲影相生,變化莫測。”

  “配合你的‘心醉晝如斯’劍法,奇正相合、剛柔並濟,應能相輔相成。”

  何處雙手接過祕籍,亦用指尖摩挲片刻,欣喜的應道:“此術與我甚是相合,定能使戰力更上一層。”

  何安將最後一冊放入何煙火手心,笑着說道:“煙火姐,這是《九命貓竄》身法,乃第七任門主——‘何所不至’何姑婆所創的絕世身法。”

  “此身法名曰“九命貓竄”,取九命貓妖之靈韻,融天地詭譎之機變,乃最爲詭詐多變的輕功絕學。”

  “其步法如貓妖附體,身似幻影,動若鬼魅。”

  “九死一生間,竟能憑空生出一線生機。”

  “殺人於無形,逃命於絕境。”

  何煙火接過祕籍之後,梨渦溞Φ母屑さ溃骸岸嘀x門主賜下此術,我定會好生習練。”

  何安卻未搭她的話,沉思了半晌之後,伸手攜筆在紙上書下了幾行。

  在等紙上墨跡晾乾後,便輕輕摺疊了起來。

  隨後,他將三枚“佛怒唐蓮”與摺疊起的紙張,再次遞給了她。

  何安輕輕按了下她的手背,慎重的關照道:“卻不要多問,回去一閱後,便知此乃何物。”

  “此物非同小可,不到生死關頭,切記莫要輕動!”

  何煙火雙頰暈紅,癡傻的望着手背,卻是忘了應聲。

  在瞧見何安起身將離時,方纔如夢初醒的問道:“我...我知道了。”

  “門主,你這又是要去哪?”

  何安披上毛皮大氅後,回首笑着問道:“煙火姐,我且問你。”

  “醫個折了脖子的人,與治個斷了腿的人...”

  “有何不同之處嗎?”

  何煙火與另二人對視了眼後,傻傻的回道:“想來...應...應是無甚不同罷...”

  何安聞言微微頷首,打了個響指後說道:“既然無甚不同,本門主便去治治...”

  “那位斷了十數年的腿罷!”

  ......

  三更鼓響,冬夜如墨。

  神侯府檐角鐵馬凍成冰棱,風過時發出細碎的裂聲,像誰在暗處磨刀。

  雪未停,卻已凝成霜。

  青石板覆着薄冰,倒映着廊下燈坏臍埣t。

  那光暈被寒氣割得支離破碎,像濺在雪地上的血。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後,何安的身影靜靜出現。

  他的腳步輕得像貓,卻踏碎了滿地的月光。

  在無聲無息的越過幾處機關後,他停在院中那株老梅樹下。

  枝頭的積雪簌簌落下,他抬手輕輕接在掌心。

  摩挲着手中的冰雪,何安仰首望向,小樓三層的燭火。

  當一陣寒風又起時,他的身影已裹入風中,只餘融雪掉落在地。

  盛崖餘半闔着眸子,端坐在“燕窩”之上,望着窗外的風雪聲。

  他在等一個知交好友,他知道此人一定會來。

  燈燭搖曳,蠟淚垂垂。

  忽聞花火“噼啪”一響,他眸中精光微閃,輕聲道:“你來了。”

  話音未落,何安身影已現,淡淡應道:“你不願來尋我,只好我來找你。”

  盛崖餘卻未回身,只幽幽道:“許多事,你終是不懂...”

  “縱使你醫好這陳年腿疾,我也逃不出他人掌心。”

  “枉費工夫,多此一舉...”

  “又有何用?”

  何安在案几後坐下,神色堅定道:“唯有醫好腿,方能出得此府。”

  “只有出得了這座侯府,你纔有查當年事的可能!”

  語至此,他的言辭逐漸漸厲:“與其自怨自艾、自欺欺人地過一生,不如抓住時機奮力一搏。”

  “盛大哥,你說是不是?”

  何安話鋒雖銳,卻如利刃破冰,盛餘崖眸中似添了抹暖色。

  沉默半晌,他長嘆一聲,卻岔開話頭:“你說...女真蠻子,何時南下?”

  何安思忖片刻,沉聲回道:“短則一載,長則兩載。”

  盛餘崖攏袖於前,又淡淡問道:“你料...誰勝誰負?”

  何安望其背影,冷笑回道:“大兄心知肚明,卻又何必欺我。”

  “那女真蠻子如狼似虎,有‘滿萬不可敵’之說。”

  “完顏粘罕百戰百勝,完顏希尹妙珠在握,完顏宗弼乳虎初嘯。”

  “如此虎狼之師,豈是昏君主國、滿朝貪瀆的烏合之校膳c之一戰?”

  語至此,他頓了一頓,聲調徒銳:“只是,若想借金兵南侵,來報你的身世之仇...”

  “大兄,此乃妄想耳!”

  盛餘崖聞言轉動輪椅,霍然回身凝視,眸中殺意已滿。

  半晌,他摩挲手指,冷聲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我之身世的?”

  何安提爐上茶壺,自斟一盞後,輕描淡寫道:“那日,在安順棧之中。”

  “自戚少商手中見那方宀幔冶銓⒋耸麓舐圆碌搅四闵砩稀!�

  “元符二年閏九月廿六日,宮變,死嬰,落水的宮女,出逃的殿前都指揮副使成...”

  “雖宀系木�索模糊,但有心之人一查便知真相。”

  飲罷一盞,他緩緩續道:“聞先帝也曾密查此事,未想大半年後,他便已龍御歸天了。”

  “不過,此中唯有一事,我卻不知所以。”

  “那劉賢妃已貴爲太后,卻爲何...不接着往下查...”

  盛餘崖冷聲一笑,戲謔道:“她卻又不是我的生母,說不得還扶了那人一把。”

  “如何肯爲我甘冒大險,去查這起無頭公案?”

  何安微微一怔,良久頷首道:“婦人心毒,宮闈尤甚。”

  “大兄教訓的是,卻是我愚昧了。”

  盛餘崖卻未回話,仰首囁嚅道:“金兵南侵,江山變色,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我不能爲了一己之私,將天下百姓推入水火。”

  “你之前說得是...那人還不能死...”

  “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何安又飲一盞茶,擺了擺手道:“嘖,大兄。”

  “你卻是想錯了,那人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我只不過希望,天下人能見到他的下場罷了。”

  盛餘崖聞言愕然,過了半晌,蹙起眉梢問道:“你此話何意?”

  何安輕輕一笑,擺了擺手後,隨口回道:“此事卻無法明示,到時你便知我意。”

  “大兄,你只需知曉...”

  “那人的下場,對我欲行之事,事半功倍便是。”

  盛餘崖眸中亮起抹寒色,轉首面向他冷笑道:“你欲行之事...”

  “呵呵,莫不是那‘炎黃社’所行的‘革命’之事罷?”

  他盯着何安眸中的殺機,若無其事的輕聲續道:“呵呵,你勿要疑神疑鬼。”

  “老二與老三對此事守口如瓶,從未向我說過隻字片語。”

  “只是,那日聞報完顏宗望身死,他倆眼中的那抹喜色,如何瞞得過我去?”

  “紫薇黨魁,你說對嘛?”

  見何安摩挲着盞沿沉吟不語,他忽地又喃喃自語道:“那夜,先帝病重昏迷,宮中時逢大變...”

  元符二年秋夜,汴京皇宮內寒氣刺骨。

  聖上病重昏迷,東宮卻暗潮洶湧。

  三月大的嬰兒在襁褓中啼哭,一俏麗宮女以身軀護住牀榻。

  殿前指揮副使成亭田執劍立於殿門,甲冑凝霜,目光如炬掃視陰影。

  “爾等膽敢行刺太子!”

  成亭田怒喝,劍鋒直指陰影中走出的殺手首領。

  首領輕笑,身後二十七名殺手,在月光中陸續現身。

  其中有一持槍的蒙面人,槍尖的鮮血蜿蜒滴落。

  “聖上病危,太子當除!”

  首領話音未落,蒙面人槍影如電,直刺成亭田心口。

  成亭田揮劍格擋,金鐵交鳴間,腹部中槍,血染甲冑。

  與此同時,首領長劍破空,宮女驚以身擋劍,血花濺於襁褓。

  “兒啊...”

  宮女氣若游絲,將染血襁褓推與成亭田。

  成亭田咬牙抱嬰,拖傷軀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