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3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放下茶盞,做了個下砍的手勢,“如此,你方可軍政一體,再無後顧之憂。”

  “待厲兵秣馬之後,便揮鞭向西拓土。”

  “先滅回鶻汗國,再佔東喀喇汗國。”

  “可在葉密立修築城池,招撫當地部族,並昭告天下登基稱帝。”

  “待到金軍大舉攻宋之時,你率部伺機而動,攻打燕雲。”

  “金軍必然回援,我自會死死拖住他們。”

  “如此,大事可成!”

  “嗯...”

  耶律餘里衍起身行至地形圖前,素手輕撫羊皮卷軸,神色凝重地細細觀之。

  忽地抬首問道:我在此地立足未穩,“若是金軍聞之派兵來攻,如之奈何?”

  “對此,你無須憂慮。”

  何安緩步走到她身旁,指尖輕點地圖:“金軍首要之務必是滅宋,對你而言不過是芥讨玻緹o足輕重。”

  他扣了扣案面,又道:“你身爲女子稱帝,更引不起他們重視。”

  “況且,自雲中由貓兒莊銀甕口北去,地約三千餘里,盡是沙漠無人之境。”

  說着忽然正色道:“只要你做好堅壁清野,再記住這十六個字...”

  他在地圖上劃出七八個區域,朗聲道:“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便足以使金軍徒勞無功,最終一敗塗地。”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耶律餘里衍口中反覆唸誦此言,眸中光華越來越明亮,忽地拍案叫絕:“此言真是盡得兵法之要也!”

  她指尖順着何安劃過的路線移動,最後重重一點:“如此,便依你計!”

  二人議定之後,耶律餘里衍輕啜着香茗,一雙妙目卻始終落在何安身上。

  直到何安被看得有些侷促,她才嫣然一笑:“你與我有救命之恩,又替我除了耶律大石。”

  “如今,又替我出了這等奇�...”

  她纖指輕叩茶盞,目光流轉,“嗯,你說...我該如何報答你呢?”

  “只要別以身相許,其他的都好說。”

  何安脫口而出,卻見對方俏目一瞪,慌忙改口:“我只要燕雲十六州,其他的悉數歸你,如何?”

  耶律餘里衍神色戲謔地又盯了他半晌,才幽幽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行。”

  她宛然一笑,“久聞你是三絕才子,詩詞畫天下無雙。”

  “若是能立時作首詩詞,令我爲之心折的話...”

  她指尖輕點案几,“依你之言,也無不可。”

  何安斜睨了她一眼,只得無奈起身走到案前,挽袖研墨,提筆揮毫。

  待寫完最後一個字,他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只餘墨香在空氣中淡淡散開。

  耶律餘里衍輕輕捧起那還帶着墨香的宣紙,指尖輕撫過未乾的字跡,輕聲念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目光落在最後一句上,“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念着念着,一滴清淚悄然落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正當她暗自神傷之際,靜蓮女尼的身影如輕煙般出現在門前。

  她合十行禮,輕聲勸道:“女帝,莫再念了。”

  “此人雖才情絕世,卻終究是個漢人。”

  “有緣無份之事,何必自尋煩惱?”

  她頓了頓,又道:“難道,似他這等人,還能甘心入贅不成?”

  耶律餘里衍聞言,小心地將宣紙摺好,藏在袖中。

  她雙頰飛紅,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然:“待我將燕雲取回,不怕他不入吾榖!”

  言罷,她俯身抱起腳下的熊二,將臉輕輕貼在它毛茸茸的臉頰上。

  “你的小熊,便由我來養吧。”

  她低聲呢喃着,指尖輕輕梳理着小熊的絨毛。

  “待到那時,你會像它一樣,乖乖地陪伴在我身邊。”

  話音未落,熊二便在她懷中蹭了蹭,似懂非懂地回應着。

  ......

  翌日清晨,可敦城外。

  何安與方邪真並肩立於山巔,俯瞰着腳下漸行漸遠的身影。

  方纔送別了方怒兒、雷卷和戚少商,此刻山風獵獵,吹動二人衣袂。

  “安弟,我答應了。”

  方邪真將手中冊子鄭重收入囊中,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待我將這批漢民帶回洛陽後,便從中挑選悍勇之士建軍。”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只是此軍之名,還請你賜下。”

  何安負手而立,望着那些走出可敦城的漢奴,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山間迴盪:“星火。”

  見方邪真微顯詫異,他嘴角微揚:“取自‘星火燎原,席捲神州’之意。”

  “此軍便喚做——‘炎黃軍·星火營’罷。”

說英雄

? 第一百零八章 千里歸途淚滿川

  雪粒子簌簌地打在枯枝上,齊州城外的官道早已被積雪壓得嚴實。

  天雖放晴,北風卻卷着細碎的冰晶,在青灰色的城牆上撞出沙沙的響動。

  賣年貨的攤子支在城門洞兩側,紅紙剪的福字凍得硬挺,糖葫蘆的白砂紙映着雪光,晃得人眼睛發亮。

  挑扁擔的貨郎跺着腳吆喝,聲兒被風扯得斷斷續續,倒像遠處誰家提前炸響了年夜的炮仗。

  酒家檐下燈粺艋晃得人眼熱,銅鍋燉肉的香氣混着酒麴味漫過門檻。

  商隊的皮靴在青磚上跺出雪泥,羊皮已Y裹着西域的葡萄乾和關外的貂皮。

  江湖客的劍鞘在條凳上磕出悶響,卻給跑堂的小廝多塞了枚銀角子。

  何安與方邪真二人並馬而行,自可敦城出發,經兩月有餘的跋涉,方抵達了齊州城界。

  臨行前戚少商曾有交代,言何安之母何嫁正伴大哥關渡飛,在丁裳衣府上提親。

  而方邪真卻想盡快折返洛陽,故而二人議定在此分道揚鑣。

  然兄弟情重,臨別之際,總該飲一杯餞行酒,再填填那轆轆飢腸纔是。

  於是,便將馬繮交與酒家迎客的小二,徑自踏入了這間“酒麴子酒家”的門檻。

  “二位客官,遠來辛苦。”

  跑堂的見兩人風塵僕僕,便殷勤吆喝着,將他們引到角落一張空桌前落座。

  他從肩頭取下抹布,邊擦着桌面邊笑着問道:“請問,要用些什麼?”

  “喏,小二哥。”

  何安摸出塊碎銀丟給他,隨口說道:“你撿好的上便是了,再溫一壺美酒。”

  “餘下的便算是賞你的。”

  小二顛了顛銀錠的分量,立時眉開眼笑的回道:“好嘞,兩位客官。”

  “小店的蜜汁燒雞和銅鍋燉肉都是一絕,小的再給二位溫一壺二十年陳的梨花白。”

  “不知可好?”

  “甚好,甚好。”

  何安聞言後,點頭應道:“只是得趕緊上菜,我兄長還要趕路。”

  “好嘞,二位稍待。”

  小二忙將銀子收入囊中,屁顛屁顛的吆喝道:“一隻蜜汁燒雞、三斤銅鍋燉肉、新鮮時蔬若干,一壺梨花白。”

  “馬上就來。”

  不過片刻功夫,小二便手腳麻利地端上喫食。

  一口溫着酒的小爐,一口滾燙的銅鍋,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幾盆青翠欲滴的時蔬。

  酒香混着肉香撲面而來,何安與方邪真對坐而食。

  杯盞相碰間,何安忽然欲言又止。

  “兄長,小弟有樁心事...”

  何安搓着手指,面露難色,“晚笑的性子你最清楚。”

  “待回了洛陽,千萬莫要提我與耶律餘里衍那檔子事。”

  方邪真聞言放下竹箸,苦笑出聲來:“你四處留情,卻要我爲你向弟妹遮瞞,真是豈有此理!”

  他數着指頭細數:“鈴鈴、晚笑、唐仇、謝梵詩,如今又添個耶律餘里衍...”

  數道這裏,他扶額嘆道:“那日我觀那女帝看你的眼神,直恨不得用金鍊子,把你與熊二一同拴在殿中。

  何安訕笑着舉杯:“兄長莫要取笑,異族女子示愛,當真直白得嚇人。”

  方邪真飲盡杯中酒,正色道:“罷了,便替你瞞這一回,只是下不爲例。”

  “你這張臉太過招蜂引蝶,遲早要惹出大麻煩。”

  “多謝兄長!”

  何安喜出望外,舉杯與他一碰,信誓旦旦道:“小弟往後定當收斂,絕不再到處留情。”

  方邪真搖頭笑道:“這話我姑且聽之。”

  “你且記着...紅顏禍水、英雄難過啊。”

  何安聞言訕訕一笑,便故意岔開了話頭,說起了江湖上的一些趣聞。

  二人正杯來盞往說得熱鬧,忽聽身後桌旁兩個鏢頭壓低聲音議論着什麼。

  “小六,最近在齊州地界,可得留神些。”

  滿臉絡腮鬍的鏢客阿大嚼着嘴裏的肉,鄭重叮囑道:“前日‘安樂堂’的公孫揚眉與‘一言堂’的孫搖紅,竟從孫傢俬奔出逃了。”

  “如今‘一言堂’總堂主——‘山君’孫疆正派人四處追捕,還下了鈞令:生死勿論。”

  瘦削的鏢頭小六驚得酒都忘了斟:“阿大,這...這山君對自家親閨女也下此毒手?”

  “何況公孫揚眉是孫家六叔公孫餘酩的獨子,‘他的‘變神槍’更是曾名動京華,與那‘縱劍魔星’孫青霞並稱孫家雙秀。”

  “‘安樂堂’總堂主公孫自食,難道就這般坐視不理?”

  阿大舉盞飲盡,長嘆一聲:“自‘淒涼王’長孫飛虹入獄後,這孫家行事便愈發...”

  他忽然警覺地環顧四周,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何安雖曾聽聞大口食色孫家之名,卻對其內情所知甚少。

  見兩個鏢頭欲言又止,正自困惑時,方邪真已爲他斟滿酒盞:“兄弟若想聽孫家舊事,我倒略知一二。”

  隨即,在何安的眼神示意下,他便將“山東神槍會,大口食色孫家”的舊事一一道來。

  自從山東神槍會前總會主——“淒涼王”長孫飛虹赴京行刺未果,反被諸葛神侯擒拿收押後,這大口食色孫家便裂作六脈。

  一貫堂掌中樞決斷,正法堂司賞罰刑名;得戚堂主外務人事,安樂堂控經濟命脈;一言堂聚武勇精銳,拿威堂研創獨門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