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2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隨後深深一揖,聲音鏗鏘有力:“炎黃社魁首,帝星紫薇。”

  “先時多蒙賜教,厚顏再次請戰!”

  靜蓮女尼聞聽此言,頓時驚怒交加,先前那寶相莊嚴的神態早已蕩然無存。

  她暗自思忖:既已言咒被破,縱使再施法亦難奏效。

  當下不再遲疑,雙掌猛然合十,周身氣勁如江河奔湧,霎時凝聚成滔天之勢。

  只見那無形勁氣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在天地間掀起無數扭曲的能量漩渦。

  這些漩渦如龍捲肆虐,所過之處空間被撕開蛛網般的裂痕,大地在劇烈震顫中崩裂成齏粉,連空氣都被擠壓成肉眼可見的層層波紋。

  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狂暴之力下戰慄不已。

  何安對此竟似渾然不覺,只是垂首輕撫刀鋒,口中低吟着“小樓一夜聽春雨”...

  那聲音飄忽如煙,恍若從極遠處傳來。

  忽地,他仰天長嘯,聲震九霄,手中刀鋒如離弦之箭般猛然劈出。

  只見三千道紫芒自刀鋒迸發,如狂龍怒嘯,似驚雷炸裂,挾着毀天滅地之勢橫掃八荒。

  那紫芒所過之處,虛空爲之震顫,彷彿要將這方天地盡數撕裂。

  霎時間,整片蒼穹都被染成妖異的紫色,連日月星辰都爲之失色。

  那肆虐的刀氣如暴風席捲,竟將滿天雲霞滌盪一空,只餘下一片詭異的紫光。

  靜蓮女尼見狀,面色頓時慘白如紙,急提雙手凝聚氣勁,在身前築起一道護體屏障。

  然而眨眼之間,漫天紫芒已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她整個身子淹沒其中。

  【叮!《圓月彎刀》裏的“神刀斬”刀法,已達進度:圓滿】

  【武(嫵)備志寄語:

  您在尋回最初尚武之志,闖過己身心魔之後,“神刀斬”刀法已達圓滿之境。

  魔刀出,天地裂。

  其刃含混沌暴戾,可斷萬物,然需道心爲引。

  馭刀者心若止水,則戾氣化用,刀即我,我即刀。

  毀天滅地,一念之間。

  故曰:刀無善惡,唯人心耳。心正則刀正,心圓則法圓。】

  這一刀揮出之後,何安如松柏般靜立不動,目光凝望着眼前顯現的文字。

  他微微蹙眉,沉吟片刻,似有所悟,隨後便從容地將刀還納回鞘中。

  刀入鞘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彷彿在應和着主人的心意。

  他緩緩抬首,目光越過倒流而回的溪水,望向了彼岸的情景。

  靜蓮女尼身形踉蹌,耳鼻間滲出縷縷血絲。

  手中瑪瑙佛串散落一地,在雪地上亮起五彩的光芒。

  她左袖已被削去,露出半截雪白臂膀。

  左掌尾指齊根而斷,腰間更有一道深可見血的刀痕。

  衣袂被鮮血浸透,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你究竟是何人?”

  靜蓮女尼滿臉血跡,怒目圓睜,聲音中帶着幾分驚詫與不甘。

  她強撐着身子,顫巍巍地指向何安,喝道:“身懷正宗道家功法,使得卻是魔道刀法...”

  “亦道亦魔,行事無拘,心有執念,殺意凌然...”

  “你到底意欲何爲?”

  “無他,只爲猩珕柌黄剑 �

  何安聞言,只是輕輕轉動刀鞘,語氣隨意卻擲地有聲。

  刀在鞘中發出輕微的錚鳴,彷彿在應和着他這句話。

  “好好,甚好!”

  靜蓮女尼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

  她卻仍冷笑頷首,聲音中帶着幾分譏誚:“口氣倒是不小,且由得你說!”

  隨即,以袖拭去脣邊血漬,眸中怨恨難掩,聲音卻異常平靜:“今日此戰,是我輸了。”

  “但取我性命,你卻是不能。”

  “待‘五蘊皆滿’大成後,我必會再來尋你,報這一刀之仇!”

  何安聞言長笑一聲,刀鞘在手中輕轉,發出錚鳴:“倌幔慌履悴桓襾恚 �

  “若不是同伴重傷待治,今日我勢必取你性命。”

  “既僥倖得存,卻恁地話多。”

  “若是不想走,便再接我一刀,如何?”

  靜蓮女尼聞聽此言,眸中殺氣隱現。

  但轉瞬之間,又強自壓下了心頭怒意。

  她深深凝視着何安,彷彿要將這刻骨銘心的仇恨烙印在心底。

  忽然一陣清風吹過,拂起她散亂的衣袖。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她身上,那身影便如煙雲般徐徐消散。

  只餘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殺意。

  ......

  雪後的爛肚谷,被日光鍍上一層慘白。

  刺目的光線照在焦黑的營地上,將殘破的旗杆拉出長長的陰影。

  糧庫的灰燼中,幾粒未燃盡的穀殼被風捲起,像黑蝶般在血泊上盤旋。

  馬廄的殘梁斜插在雪地裏,燒焦的繮繩垂落,與凝固的血塊交錯成詭異的圖騰。

  屍體橫陳,有的被雪掩埋,露出半截焦黑的鎧甲。

  有的四肢扭曲,在雪地上劃出暗紅的痕跡。

  空氣中飄着焦糊味,混着血腥氣,連陽光都顯得冰冷刺骨。

  一員金將端坐馬上,身量足有九尺,虎背熊腰,精悍異常。

  他穿着身明黃色的勁裝,衣襟上繡着矛隼銀紋,顯是金國皇室貴胄。

  整整一個晌午,他都在營中緩薅小�

  從轅門到馬廄,自糧庫至哨塔,處處巡視,無一遺漏。

  這位金將策馬返身,行至大賬門前下馬。

  緩步入內後,但見滿地殘破的顱骨與屍骸,景象慘烈。

  他沉默良久,終是俯身蹲下,與一具顱骨四目相對,長嘆道:“唉...你如何死於宵小之手...”

  半晌之後,他重重嘆了口氣,起身向身後屬下吩咐道:“韓常,速令我親兵封鎖此賬。”

  隨即又命道:“且將浦魯虎喚來,我尚有要事相問。”

  “是,斡啜殿下。”

  身後一位面色蠟黃的中年文士,躬身應道。

  聞得此稱,方知此人竟是金太祖完顏阿骨打嫡四子,完顏斡離不胞弟——完顏斡啜親臨。

  片刻功夫,烏古論浦魯虎抱着半邊臉,一身血腥味的踏入了賬內。

  甫一入門,便見完顏斡啜負手而立,背身冷聲道:“來,浦魯虎。”

  “你跟隨我兄長多年,乃他親信中的親信。”

  “我且問你,對於他身死之事,你有何看法?”

  浦魯虎望着滿地屍骸,支吾半晌,終是咬着牙不作聲。

  完顏斡啜霍然轉身,目光如刀般刺向他,厲聲喝道:“我兄長手下四將,蕭慶、醜和尚、烏凌阿俱已身亡,獨你一人存活於世。”

  “昨夜...你身在何處?”

  浦魯虎見那雙眸子兇光畢露,立即單膝跪地,戰戰兢兢道:“稟告殿下,昨夜...我乘着酒性,帶兵去打了草谷。”

  “在那村落之中,遇上個顏色不錯的漢女,便...便多貪歡了片刻...”

  完顏斡啜聞言不動聲色,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見浦魯虎額頭冷汗涔涔,方沉聲道:“今日我先不追究,你私自帶兵離營之事。”

  “我再問你,完顏宗憲竟死於此處,你作何感想?”

  浦魯虎聞聽此問,渾身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望向身旁那具屍體。

  他如何不知,此人正是國相完顏撒改的次子、西軍主帥完顏粘罕的親胞弟——完顏忠憲。

  只是完顏斡啜此問着實難答,誰人不知他與粘罕之間早已勢同水火。

  自太祖阿骨打龍御歸天后,金國軍中勢力便一分爲三。

  因國主繼承之爭與粘罕嫡子致殘之事,東西兩府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全賴狼主完顏吳乞買居中調停。

  昨夜東府統帥完顏斡離不遇刺身亡,偏巧西府統帥胞弟竟也死在刺殺現場。

  此事若答得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憂!

  更令人心驚的是,今晨他在追擊途中,與那夥刺客交過手。

  雖未看清面目、未聞其聲,卻總覺得不似西府那邊的人所爲。

? 第一百零三章 你是人間煙火色(上)

  帳內炭火將盡,青煙凝滯不散。

  完顏斡啜的皮靴踏過氈毯,每步都陷進三分,又重重碾起。

  袖袍偶爾擦過腰刀,發出極輕的刮響。

  案頭未乾的墨跡在冷風裏微微皺縮,像被無形的手指反覆揉搓。

  門外哨兵換崗的梆子聲遙遙傳來,帳內更顯寂靜。

  浦魯虎聞言,只覺脖頸間似有千斤重擔壓下。

  喉頭滾動半晌,終是囁嚅着垂下頭去。

  帳內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氈毯上,隨着呼吸微微顫動,卻始終擠不出一句完整言語。

  完顏斡啜將披風往交椅上一拋,震得案上馬奶酒泛起漣漪。

  他斜倚着狼皮靠背,目光如刀般剮過對方低垂的脖頸:“好個裝聾作啞的!”

  “本帥三詢五問,偏生你這廝連個屁都憋不出?”

  忽地拍得案几震響,震得羊皮地圖簌簌發抖:“難道只有他粘罕會殺人,本帥便是泥捏的不成嘛?”

  浦魯虎只覺喉頭髮緊,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卻仍硬着頭皮答道:“是,殿下。”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昨夜那些殺手實在蹊蹺,個個身懷絕頂武功。”

  “細看蕭慶、醜和尚、烏凌阿,還有大帥之死,無不是死於利刃之下。”

  “刀法之精妙,令人膽寒。”

  “今晨卑職率部追擊刺客,與那首領交手...”

  他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此人的劍法出神入化,縱使星顯國師親臨,恐怕也難言必勝。”

  說着,他環顧四周,聲音壓得極低:“遍觀我大金上下,應...應無此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