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2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請捫心自問,何謂“武”字?!】

  隨着赤紅色文字在眼前浮現,何安的識覺也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見到書外前世的自己,病魔纏身鬱郁一生,始終不得走出病房半步。

  呵呵,自那時起,我心裏就埋下了不平之意了罷...

  【十年一劍今朝試,鵬飛萬里遂我心。

  心中有了不平之意,便是“武”的起始,便稱之爲——殊始。

  不平氣者,如胎息未吐,似龍蛇將動。

  武者蓄之,可崩山嶽;散之,能裂長空。

  然氣盛則傷,故需以心火煉之,以真水淬之。

  昔人云:不平乃天地之怒,調和爲武者之始。】

  他見到兩歲那年,自己一簪刺死何必猲的畫面...

  呵呵,當時我初來書中,如何甘心就此受死...

  【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涼。

  唯有心中不甘者,便有了“武”的質變,便稱之爲——魂變。

  魂變者,靈未銷,軀已朽。

  心不甘,非怨悔,乃英靈執念,精魄未絕。

  昔有戰將魂變,猶持殘兵而戰;今有俠客化形,仍抱孤志而行。

  然魂變易生,歸真難求,故曰:魂變者,生死之隙,陰陽之界也。】

  他見到幼時的自己,每日在崖玶之上,揮出的每一刀...

  呵呵,那時的自己多麼純粹,一心想着仗劍江湖,成就那絕世之名...

  【興酣落筆搖五嶽,詩成笑傲凌滄洲。

  唯有心懷壯志着,纔有了“武”的執念,便稱之爲——入微。

  入微者,心執一念,目察秋毫。

  武者至此,氣凝絲髮,神貫毫芒。

  昔有劍客觀葉落而知殺機,今有醫者辨脈動而斷生死。

  然入微易迷,返璞難求,故曰:入微者,執念之極,造化之根也。】

  斬歐陽七發、劈屠晚、削張一蠻、雨夜小巷獨戰十三高手、殺何必有我、敗劉獨峯、滅九幽神君、壓無敵公子....

  這些畫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現,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了一首詩詞:

  若是命中無此撸嗫晒律淼菎媿憽�

  紅塵贈我三尺劍,酒換瘦馬一世街。

  世人朝路乃絕澗,獨見猩共角啊�

  海到盡頭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爲峯。

  【何須扶我青雲志,我自凌雲至山巔。

  唯有自強不息者,才能領悟“武”的本質,便稱之爲——歸元。

  歸元者,氣納丹田,神返太初。

  武者至此,如江河入海,似星月歸天。

  其自強不息者,非剛非猛,乃生生之德,化化之功。

  昔有道人煉氣,九轉而成;今有俠客養神,一念而通。

  然歸元易得,守常難持,故曰:歸元者,萬物之本,輪迴之終也。】

  【宿主重溫初始之不平,幼時之不甘,少年之夢想,今日不移之志!】

  【心技一體,神形無間。】

  【恭喜您,已達“陸仙”之境!】

  何安腦中靈光乍現,過往種種所學之術,玄妙變化皆在彈指之間完成。

  待他悄然踏入“陸仙”之境時,那道弧形斬擊已如月落寒江般迫近眉睫。

  說時遲那時快,唐仇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手中碎雪刀傾力橫掃而出,堪堪抵住這致命一擊。

  然此擊暗藏明暗雙勁,如潮汐般循環往復,澎湃洶湧。

  她的刀雖卸去明勁,卻難防緊隨其後的暗勁,只聽咔的一聲脆響,碎雪刀竟被震得哀鳴不止。

  唐仇悶哼一聲,口中鮮血如箭激射,衣襟頓時綻開朵朵紅梅,腹部更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既名列“四大凶徒”之一,自然是睚眥必報。

  只見她以袖拭去脣邊血漬,單手撐地勉強起身,忽地發出銀鈴般的嬌笑。

  “聲毒”隨音波震盪而出,如同無形毒蛇般向對手暗襲而去。

  靜蓮女尼蓮目微垂,寶相莊嚴,聞言只是莞爾一笑:“以聲傳毒,以音爲毒,倒也算得別出心裁。”

  “不過...”

  她雙手合十,檀脣輕啓,誦道:“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因緣生滅法,皆是空相中。”

  梵音方落,那詭譎的聲毒便如朝露遇陽,頃刻消散於無形。

? 第一百零二章 萬里無雲,一嘯裂穹蒼!(下)

  梵音聲縈繞四周,方纔還縈繞耳畔的刺耳鳴響,此刻已化作虛無。

  周遭的空氣彷彿被清水滌過,再不見半點聲毒的蹤跡。

  靜蓮女尼手中佛珠輕捻,目光如淵,凝望着唐仇。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似你這等心狠手辣之輩,縱使輪迴千世,也難洗盡滿身罪孽。”

  話音未落,她手指微動,一道凌厲氣勁已破空而出。

  唐仇卻是不慌不忙,冷笑一聲,手中刀光一閃,將那氣勁劈成兩半。

  兩人你來我往,刀鋒與氣勁相撞,火花四濺。

  靜蓮女尼攻勢如潮,唐仇雖全力抵擋,卻漸漸力有不逮。

  刀勢稍緩,一道氣勁便如毒蛇般鑽入她腿側。

  頓時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靜蓮女尼指尖微頓,佛珠懸於掌中,眉目間慈悲流轉,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若有什麼遺言,此刻便說了罷。”

  她語聲清越如泉,又道:“來世當多行善事,以贖今生罪愆。”

  須知四大凶徒之中,唐仇性子最是執拗,往日裏不過旁人多看兩眼,她便要下毒取命。

  如今這般重傷在身,豈會甘心就戮?

  唐仇聞言,目中兇光暴漲,生生扯下衣袂裹住腿傷。

  她單膝點地又猛然躍起,手中刀鋒直指靜蓮女尼,咬牙切齒道:“似你這等契丹蠻夷,怎懂得蟻多咬死象的道理?”

  “今日便是魂飛魄散,也要拉你共赴黃泉!”

  靜蓮女尼聞言,不禁哂笑搖頭,嘆道:“當真愚不可及,自尋死路。”

  話音未落,她素手輕抬,右掌如託明月般緩緩前推。

  霎時間,林間氣流驟然凝滯,無形氣勁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唐仇湧去。

  唐仇卻在這生死關頭,突然將拇指對向心口,指尖泛起幽藍毒光。

  那“心毒”之術還未發動,身後忽有紫芒大盛,如利刃劈開夜幕,將周遭氣勁盡數驅散。

  待她驀然回首,只見何安衣袂翻飛,手中長刀斜指地面,正踏着碎葉緩步而來。

  那身影在雪色中顯得格外挺拔,卻又帶着幾分散漫不羈。

  “唉,真是難辦。”

  何安輕嘆一聲,身形微動之下,便已掠至唐仇身側。

  他輕撓着髮絲,眉頭微蹙道:“似你這等目無綱紀之人,本不該收你入夥。”

  話音未落,又自嘲般搖頭:“可你畢竟救過我的性命,若就此將你驅除,不僅你不服,我也過意不去。”

  “嘖...”

  他最終長嘆一聲,指尖在刀柄上輕叩:“就只此一回,下不爲例罷!”

  唐仇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耳聽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心頭竟湧起一絲暖意。

  眼睫微顫,她慌忙別過臉去,指尖在眼角一抹,倔強地昂起頭:“要你管!”

  “本姑娘向來隨心所欲,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好好好,姑娘最厲害。”

  何安哭笑不得地又撓了撓頭,無奈道:“誰讓你對我有恩呢,你說什麼便是什麼罷。”

  他忽然按住她的肩頭,語氣鄭重:“你且在此歇息,待我去收拾那倌帷!�

  唐仇聞言急轉身子,脣瓣微動:“那倌峁Ψü殴郑遗c你同...”

  話音未落,何安已連連擺手:“使不得!”

  他笑着揶揄道,“姑娘的毒太過厲害,豈可輕易施展?”

  “殺雞焉用牛刀,這等小角色,我一人足矣。”

  說着,他便持着刀,信步向前走去。

  隨着他的腳步,地上的白雪消融,片片枯葉成塵。

  對岸的那隻灰驢忽地僵臥如泥,靜蓮女手中的佛珠寸寸崩裂。

  瑪瑙碎屑混着腐泥,在腥風裏打着旋兒。

  靜蓮女尼望着他漸行漸近的身影,面色煞白如紙,雙脣不住地顫抖。

  她驚疑不定地低聲道:“這...這絕無可能!”

  “你究竟是哪裏來的妖邪,竟能這般輕易地破了我的‘五識寂滅障’?”

  何安手中的刀鋒輕輕一轉,映照着陽光泛起細密碎芒。

  凌冽而冰涼,銳烈又熾熱。

  經過方纔的靜謐問心之後,他已尋到了真正向“武”的意志。

  一身傲骨,兩袖殺氣;三尺凌厲,四方莫敵;五指揮間,六界沉寂;七絃祀伊,八荒當泣。

  若得青鋒三尺劍,醉罷斬天落長虹!

  手中的刀與劍,亦是那忿與怒。

  若問忿怒的源頭,便是他的不平、不甘與不屈。

  但有一身傲骨,此生再無所懼!

  何安伸指輕叩刀鋒,那清越的龍吟聲,便如裂帛般響徹天地。

  他神色平和,從容不迫地朗聲道:“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此言出自《莊子·逍遙遊》,道破天地至理。”

  他稍作停頓,又續道:“末尾的十二字箴言,恰是他畢生所悟的道家真諦——‘無我無執,物我兩忘’。”

  “若能臻於此境,區區外法又豈能傷我分毫?”

  說到此處,他忽然豎刀而起,刀尖直指蒼穹,身形如松柏般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