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84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數息後,斯維因才鬆開手。

  “你的心臟正在自行淬鍊雷血。”

  “風暴血脈也被帶動了一部分。”

  “像是吞服過某種極爲珍貴的蛟類祕藥,卻又沒有藥物殘留。”

  西倫早已想好說辭。

  “擊殺海蛟龍後,我吸收了它殘留的血脈精華。”

  面板與獵殺天賦是他最大的祕密。

  即便面對斯維因,他也不會全盤托出。

  “血脈精華?”

  斯維因皺眉看向雷晶,“那頭海蛟龍有返祖跡象,的確可能凝聚出一縷精華。不過能直接被你吸收,說明你的風暴血脈與它存在某種契合。”

  他將雷晶扔回給西倫。

  “目前沒有壞處。”

  “但血脈之力最容易影響人的性情。蛟類兇悍暴戾,若你發現自己變得嗜殺、易怒,立刻停止雷系修行。”

  “弟子明白。”

  西倫將這句話牢牢記下。

  斯維因又翻開《蛟血鍛體祕方》,只看幾頁便冷笑一聲。

  “拿活人試出來的殘缺東西。”

  “裏面十句話有八句是錯的,剩下兩句也只能參考。”

  “不要修煉。”

  “我只想借此瞭解血脈變化。”

  西倫說道。

  “看可以。”

  斯維因將祕方合上,“真正涉及血脈的典籍,不在內院普通藏書室。”

  “四階修行有一條道路,便是開掘骨髓,使沉睡在骨髓與血液深處的祖血進一步開化。”

  “你現在只是提前觸碰到了一點邊緣。”

  骨髓。

  祖血。

  西倫眼神微動。

  他在海魔聖殿接受考覈時,就因風暴血脈引起過異常。

  後來獲得雷靈,又先後吸收兩頭雷紋海蛟龍的天賦,體內雷系力量已經越來越複雜。

  或許這些力量的源頭,本就存在聯繫。

  風暴公爵的血脈,究竟是什麼?

  西倫對那個男人瞭解得並不多。

  他只知道對方擁有風暴之名,是南大陸殖民地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也是造成自己悲劇的根源。

  過去,他只將所謂血脈視作來自父親的污痕。

  可隨着實力提升,這份血脈不斷展現出異於常人的一面。

  西倫不喜歡它。

  卻不會拒絕利用它。

  力量本身沒有罪。

  真正該償還代價的是人。

  “老師,四階開掘骨髓,可有具體法門?”

  “有。”

  斯維因回答,“但不是你現在該看的。”

  “體魄未圓滿,骨髓便沒有足夠強度承受血脈開化。強行修煉,只會讓血液反噬臟腑。”

  “等你覆海功第三重圓滿,我會親自帶你進藏書塔。”

  西倫點頭。

  他的覆海功仍在緩慢推進。

  大筋舊傷已經被大筋如龍徹底修復,皮膜、筋骨和臟腑也在海納無量藥劑幫助下不斷強化。

  按照目前進度,或許只需一兩年,便能真正體魄圓滿。

  加上利用那份海納無量藥劑,時間還能縮短。

  接下來十餘日,西倫很少離開鳴雷崖。

  清晨練槍。

  上午咿D覆海功。

  午後閱讀從克羅夫寨中得到的典籍,研究縛海鎖的符文。

  夜裏則以雷須草藥湯輔助大雷音呼吸法,讓雷蛟之心緩慢淬鍊血液。

  偶爾,他也會前往內院修煉室。

  鳴雷崖環境適合槍術和雷法,內院修煉室中的潮汐陣法則更適合覆海功。

  每一次進入都要消耗貢獻點。

  西倫過去捨不得長期使用,如今有了足夠錢財,便一次繳納二百磅,訂下半個月的固定時段。

  覆海功進展穩定。

  體內潮勁一日比一日渾厚。

  海納無量藥劑的殘餘藥力尚未徹底消化,每當氣力流過大筋,都會帶出一絲淡藍藥性,融入骨骼與臟腑。

  西倫估算過。

  只要沒有意外,兩年內必能完成三階體魄圓滿。

  時間在重複而充實的修行中迅速流逝。

  排位賽開始前一日,西倫難得沒有進入靜室。

  清晨,他在食堂喫了兩塊烤麪包,一份燻魚和三隻煎蛋。

  負責打飯的胖廚娘認識他,見他盤子裏東西堆得太高,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年輕人,最近食量又漲了?”

  “修行消耗大。”

  “長老親傳也不能這麼喫啊。”

  廚娘嘴上抱怨,手裏卻又給他添了一勺燉豆子。

  “明天排位賽,今天送來的肉都被那些參賽弟子喫空了。你來晚半刻鐘,就只能啃黑麪包。”

  “多謝。”

  “謝什麼,喫完把盤子放回去,別學那些內院少爺往桌上一扔。”

  西倫端着餐盤找了個靠窗位置。

  食堂裏比平時熱鬧許多。

  到處都在討論排位賽。

  有人猜測大師兄安拉能否擊敗海魔聖殿的奧德里奇,也有人爭論提諾斯和阿爾文誰能拿到更高名次。

  幾個剛入內院的年輕弟子甚至爲此押上貢獻點。

  “我押安拉大師兄第一!”

  “上屆你也這麼說,結果輸給了苦修會的那個怪物。”

  “這次不同,大師兄已經掌握水雷小天地。”

  “海魔聖殿的奧德里奇也不是第一次參賽。他這幾年一直在外海殺海獸,聽說已經摸到四階極境了。”

  西倫安靜聽着,沒有參與。

  伊蓮娜還沒有回來。

  但她既然說會參加或觀看排位賽,今日或明日應當會出現。

  喫過早飯,西倫沒有立刻回鳴雷崖。

  他沿修道院外側石階向山下走去。

  冬日的星環城別有一種沉靜氣息。

  灰石屋頂覆蓋着薄霜,煙囪裏升起一縷縷白煙。

  咚兔禾康鸟R車沿坡道緩慢上行,車伕揮着鞭子,嘴裏不停抱怨路面結冰。

  街角麪包房剛剛開門。

  烤麥香混着黃油氣息從玻璃窗縫隙鑽出。

  一羣穿舊棉衣的孩子圍着報童,爭看最新一期的排位賽參賽名單。

  報童抱着厚厚一摞報紙,扯開嗓子叫喊:

  “星環排位賽明日開幕!”

  “聖光修道院內院第一安拉再次出戰!”

  “海魔聖殿天才奧德里奇揚言奪魁!”

  “苦修會神祕強者已抵達星環島!”

  街道兩旁掛滿五大勢力的旗幟。

  聖光修道院是銀白十字。

  海魔聖殿則是雷火纏繞的深藍海獸圖案。

  商鋪藉機擺出各類紀念品,就連賣熱湯的小攤都在木牌上寫着“排位賽特製濃湯”,價格比平時貴了兩個銅幣。

  西倫在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鼻頭通紅的老人。

  他認出西倫身上的修道院內院衣袍,立刻熱情招呼。

  “先生,來一碗?”

  “今天的牛骨熬了六個小時,喝下去保管渾身暖和。”

  西倫已經喫飽,本想拒絕,聞到湯裏胡椒和牛油的香氣後,還是坐在木凳上。

  “一碗。”

  老人舀出濃湯,又放進兩塊切碎的牛雜。

  “明天你也參賽?”

  “不參賽。”

  “那可惜了。”

  老人將粗陶碗推過來,“你們修道院這次一定要贏,上一次海魔聖殿的人拿了第一,在港口吹了整整半年。”

  旁邊修鞋匠插嘴道:

  “你懂什麼?上次第一是苦修會的人。”

  “反正不是咱們星環城的。”

  老人振振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