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但二階,撕裂者。
這是一個足以讓所有野心家冷靜下來的重磅炸彈。
把實力擺在明面上,免得總有些不知死活的人起什麼歪心思,浪費他修煉的時間。
管家深深地低下了頭,掩飾住內心的狂熱,恭聲應道:
“我明白了,大人。請柬我會親自核對名單,絕不遺漏任何一家有分量的勢力。”
西倫微微點頭,又問道:“有什麼信件麼?”
“有一封署名倫德的信函,昨晚剛到,因爲您在休息,我便讓人給您放到書房完好的桌案上了。”
聽到老師的名字,西倫冷峻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原本打算在這個清晨,去尋找幾名力士來對練,以此淬鍊初入二階的體魄。
可是如今,他稍微捏了捏拳頭,感受着體內那彷彿能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量。
他心裏明白,恐怕尋常的受洗者力士,哪怕是十幾個一起上,也已經承受不住他隨手的一擊了。
他心裏有了計較,打算按照原本在俱樂部那般的規格,給自己在這個府邸裏打造一間專屬的重裝修煉室。
或是乾脆改造山體,以山川河流爲修煉室。
府邸背山,乃是優勢。
西倫看着管家,繼續下達指令:“你去跟圖索爾家族接觸一下,就說我有意商議關於深層資助的事宜,以及兄弟會同圖索爾家族後續的聯合發展。”
管家心頭一跳。
圖索爾家族,那可是北區真正的底蘊貴族,雖然近年來武力衰退,但掌握的財富和非凡資源依舊是個天文數字。
“是,大人。”
管家退下後,羅德敬畏地看了西倫一眼,也趕緊帶着工匠去忙碌了。
西倫轉身走向殘破的書房,這間屋子有一半的牆壁倒塌了,只剩下靠裏的半邊勉強維持着原樣。
那張堅固的紅木桌案上,果然壓着一封厚厚的牛皮信件。
信封上是倫德那蒼勁有力的字跡。
第310章 鞏固境地,前往圖索爾家族
西倫拆開信封。
信件的前兩頁,倫德詳細詢問了西倫眼下的情況,字裏行間透着難以掩飾的關切,並再三叮囑他在北區行事不可衝動,要提防那些古老家族的暗箭。
而在信紙的後面,夾着幾張厚重的羊皮紙。
西倫將羊皮紙抽出,上面密密麻麻地謄抄着四篇呼吸法的咿D路線和人體經絡圖。
這是倫德在得知西倫即將突破後,爲他挑選的二階法門。
他粗粗看去,四篇呼吸法各有千秋。
《玄水吐納法》,重在綿長與持久,能極大增強氣血的恢復力;《吞光引月呼吸法》,偏向於爆發與身法輕靈;還有另外兩門側重防禦與狂暴的法門。
倫德在每一處容易岔氣和走火入魔的節點上,都用刺眼的紅筆做了詳盡的批註。
西倫捧着羊皮紙,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非凡世界裏,倫德是少數能讓他感受到純粹善意的人。
他拉過一張完好的椅子坐下,將四篇呼吸法簡單地掃過一遍。
果然各有特點,都是難得的精品。
但他目前的肉身底蘊實在太過變態,這四門呼吸法雖然優秀,但似乎都無法完美承載他那由“大雷音”和“重海巨鯨”融合淬鍊出的怪物根基。
“先記下來。”西倫暗暗思索,“圖索爾家族作爲老牌貴族,寶庫裏肯定有更頂級的貨色。
後面看看他們有沒有更適合我這具身體的呼吸法,供我修行。”
他將羊皮紙仔細摺疊收好,貼身放進內兜。
隨後,他從抽屜裏拿出兩張空白的信紙,提筆蘸墨。
一封寫給尤里,一封寫給老師倫德。
西倫的筆鋒冷硬而銳利,他在兩封信上只寫了寥寥一行字:
“我已完成晉升二階。碎骨幫已滅,其餘一切無憂,勿念。”
將信紙塞入信封,封好火漆。西倫把信交給門外候着的僕人寄出去。
他低頭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初升的太陽剛剛撕破雲層,將金色的光輝灑在滿目瘡痍的庭院裏。
今天應該沒有什麼迫在眉睫的廝殺。
西倫脫下外套,走到書房稍微空曠的一角。他在鋪着殘破地毯的地面上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準備開始吐納。
書房內安靜得只剩下西倫細微的呼吸聲。
西倫心念一動,意識深處,大雷音呼吸法的經文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這是他在普濟寺那面古老石壁上參悟出的絕頂內景法門。
伴隨着他胸腔的起伏,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那些在壁畫上看到的古老景象:
身披袈裟的無面僧人趺坐於險峯之巔,天空中盤旋着遮天蔽日的異獸,展翅的金翅禽鳥在雷雲中穿梭。
那種莽荒、兇猛、鎮壓一切的意蘊,瞬間充斥了他的精神世界。
吸——
西倫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氣,這口空氣在他的鼻腔中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鉛汞,沉甸甸地墜入肺腑。
轟!
氣血咿D之間,他的體內竟然傳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鳴響,猶如夏日風暴來臨前,滾過厚重雲層的悶雷。
緊接着,這聲雷音在他的胸腔內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震盪波,向着四肢百骸瘋狂席捲。
爆發的顫顫雷音,一齊震動之下,西倫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那層堅韌如金屬的筋膜開始了劇烈的脈動。
骨骼在共鳴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種震盪不是向外破壞,而是向內的絕對壓榨。
那些深藏在骨髓縫隙、內臟深處,平時根本無法用氣血觸及的微小雜質和暗傷,在這雷音的洗禮下,被一點一點地剝離、蛻出。
西倫的體表漸漸升騰起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透過他的皮膚,隱約能看到一層燦爛的琉璃光澤在遊走。
體內的氣息變得無比綿長,他的五臟六腑在雷音的持續共振中,彷彿褪去了凡俗的血肉屬性,緩緩流露出晶瑩的寶光。
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沉重的戰鼓,將蘊含着龐大生機的血液泵向全身。
這是一種極其神異的狀態,似乎他的身體正在孕育着某種古老的神藏。
時間在沉寂中流逝。
西倫一口氣在這個狀態下足足練了兩個小時。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時,兩道刺目的精芒從他幽黑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他張開嘴,鼻間猛然湧出兩道猶如實質般的氣流,瞬間將面前兩米開外的厚重木桌吹得劇烈晃動,木屑紛飛。
當真駭人。
西倫低下頭,看着自己修長的雙手。
手背上的皮膚如同最頂級的冷鍛鋼鐵,卻又帶着驚人的彈性和活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如今自己已經正式晉升二階,跨入了撕裂者的境界,但《大雷音呼吸法》對於自己依舊效果頗多,每一次吐納都能帶來一絲肉眼可見的肉身純化。
這門法門彷彿沒有極限。
反而是曾陪伴他度過無數次生死的《重海巨鯨引導術》,開始有着後繼不足的乏力感。
雖然五層大圓滿的巨鯨引導術爲他打下了怪物般的根基,但在二階的龐大基數面前,它提供氣血增長的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西倫肉身的消耗了。
不過西倫倒不貪心。
他很清楚,自己能夠毫無隱患地晉升二階,甚至在突破的瞬間就擁有碾壓老牌二階強者的戰力,根基之所以如此紮實,完全是因爲將重海巨鯨引導術練到了前無古人的極致。
沒有地基,就建不起高塔。現在,是時候尋找更好的材料來建造塔身了。
“圖索爾家族……”西倫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
時間在吐納與氣血的沉澱中悄然流逝。
第二日清晨。
北區的天空依然被厚重的灰白色雲層徽郑F氣在殘破的庭院中瀰漫,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寒意。
因爲專門的練功房還在圖紙階段,西倫只能暫時將就,在院落中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進行晨練。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線條猶如大理石雕刻般冷硬分明,體表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只有在發力時,纔會隱約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金屬光澤。
呼。
沉重的破空聲在院子裏炸響。
西倫的手中握着那柄由聖樹點化、融合了數件高階兵器而成的黃金大槍。
這杆長槍的重量在不灌注氣血時已然驚人,一旦氣力湧入,便會沉重十倍,宛如一根擎天巨柱。
他正在演練從奇境中掠奪來的《那坦重裝槍術》。
這是一門沒有絲毫花哨、完全爲戰場絞肉機而生的慘烈槍法。
西倫的眼神冷酷如冰,他的腳步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踏。
咔嚓!
腳下的厚重石板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藉着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西倫腰部的肌肉猛然扭轉,脊椎如同一條甦醒的大龍,將恐怖的怪力節節傳遞至雙臂。
“殺!”
黃金大槍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帶着撕裂空氣的刺耳音爆,狠狠地向前刺出。
轟!
前方十米開外,一塊作爲靶子的巨大花崗岩在這隔空一刺產生的恐怖氣浪下,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石粉。
西倫沒有停歇,他將槍術中的基礎招式:劈、砸、挑、絞,反覆連續地施展。
每一擊都壓榨着肉身的極限,每一槍都帶着一往無前的死志。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還未滴落在地,便被他體表恐怖的高溫蒸發成了一團團白霧。
他在霧氣中穿梭,宛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
足足演練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將那坦重裝槍術的肌肉記憶徹底刻入骨髓,西倫才緩緩收住身形。
大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圓,被他頓在身側。
地面微微震顫。
西倫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將黃金大槍化作一條柔軟的金線,纏繞在腰間隱蔽起來。
隨後,他從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了另一本陳舊的冊子。
《夜鴉折翼步》。
這門步法一直被他束之高閣。
因爲這門步法對肉身的柔韌度、爆發力以及氣血的精細掌控要求高得離譜,在一階時他根本無法強行修煉,否則只會扯斷自己的腿部韌帶。
但現在,他已經是二階非凡者,肉身經過數次蛻變,倒是有了嘗試的資格。
西倫翻開冊子,深邃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面晦澀的文字和詭異的人體站位圖。
他在腦海中嘗試琢磨、理解那些近乎違揹人體力學的發力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