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63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但二階,撕裂者。

  這是一個足以讓所有野心家冷靜下來的重磅炸彈。

  把實力擺在明面上,免得總有些不知死活的人起什麼歪心思,浪費他修煉的時間。

  管家深深地低下了頭,掩飾住內心的狂熱,恭聲應道:

  “我明白了,大人。請柬我會親自核對名單,絕不遺漏任何一家有分量的勢力。”

  西倫微微點頭,又問道:“有什麼信件麼?”

  “有一封署名倫德的信函,昨晚剛到,因爲您在休息,我便讓人給您放到書房完好的桌案上了。”

  聽到老師的名字,西倫冷峻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原本打算在這個清晨,去尋找幾名力士來對練,以此淬鍊初入二階的體魄。

  可是如今,他稍微捏了捏拳頭,感受着體內那彷彿能撕裂鋼鐵的恐怖力量。

  他心裏明白,恐怕尋常的受洗者力士,哪怕是十幾個一起上,也已經承受不住他隨手的一擊了。

  他心裏有了計較,打算按照原本在俱樂部那般的規格,給自己在這個府邸裏打造一間專屬的重裝修煉室。

  或是乾脆改造山體,以山川河流爲修煉室。

  府邸背山,乃是優勢。

  西倫看着管家,繼續下達指令:“你去跟圖索爾家族接觸一下,就說我有意商議關於深層資助的事宜,以及兄弟會同圖索爾家族後續的聯合發展。”

  管家心頭一跳。

  圖索爾家族,那可是北區真正的底蘊貴族,雖然近年來武力衰退,但掌握的財富和非凡資源依舊是個天文數字。

  “是,大人。”

  管家退下後,羅德敬畏地看了西倫一眼,也趕緊帶着工匠去忙碌了。

  西倫轉身走向殘破的書房,這間屋子有一半的牆壁倒塌了,只剩下靠裏的半邊勉強維持着原樣。

  那張堅固的紅木桌案上,果然壓着一封厚厚的牛皮信件。

  信封上是倫德那蒼勁有力的字跡。

第310章 鞏固境地,前往圖索爾家族

  西倫拆開信封。

  信件的前兩頁,倫德詳細詢問了西倫眼下的情況,字裏行間透着難以掩飾的關切,並再三叮囑他在北區行事不可衝動,要提防那些古老家族的暗箭。

  而在信紙的後面,夾着幾張厚重的羊皮紙。

  西倫將羊皮紙抽出,上面密密麻麻地謄抄着四篇呼吸法的咿D路線和人體經絡圖。

  這是倫德在得知西倫即將突破後,爲他挑選的二階法門。

  他粗粗看去,四篇呼吸法各有千秋。

  《玄水吐納法》,重在綿長與持久,能極大增強氣血的恢復力;《吞光引月呼吸法》,偏向於爆發與身法輕靈;還有另外兩門側重防禦與狂暴的法門。

  倫德在每一處容易岔氣和走火入魔的節點上,都用刺眼的紅筆做了詳盡的批註。

  西倫捧着羊皮紙,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非凡世界裏,倫德是少數能讓他感受到純粹善意的人。

  他拉過一張完好的椅子坐下,將四篇呼吸法簡單地掃過一遍。

  果然各有特點,都是難得的精品。

  但他目前的肉身底蘊實在太過變態,這四門呼吸法雖然優秀,但似乎都無法完美承載他那由“大雷音”和“重海巨鯨”融合淬鍊出的怪物根基。

  “先記下來。”西倫暗暗思索,“圖索爾家族作爲老牌貴族,寶庫裏肯定有更頂級的貨色。

  後面看看他們有沒有更適合我這具身體的呼吸法,供我修行。”

  他將羊皮紙仔細摺疊收好,貼身放進內兜。

  隨後,他從抽屜裏拿出兩張空白的信紙,提筆蘸墨。

  一封寫給尤里,一封寫給老師倫德。

  西倫的筆鋒冷硬而銳利,他在兩封信上只寫了寥寥一行字:

  “我已完成晉升二階。碎骨幫已滅,其餘一切無憂,勿念。”

  將信紙塞入信封,封好火漆。西倫把信交給門外候着的僕人寄出去。

  他低頭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初升的太陽剛剛撕破雲層,將金色的光輝灑在滿目瘡痍的庭院裏。

  今天應該沒有什麼迫在眉睫的廝殺。

  西倫脫下外套,走到書房稍微空曠的一角。他在鋪着殘破地毯的地面上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準備開始吐納。

  書房內安靜得只剩下西倫細微的呼吸聲。

  西倫心念一動,意識深處,大雷音呼吸法的經文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這是他在普濟寺那面古老石壁上參悟出的絕頂內景法門。

  伴隨着他胸腔的起伏,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那些在壁畫上看到的古老景象:

  身披袈裟的無面僧人趺坐於險峯之巔,天空中盤旋着遮天蔽日的異獸,展翅的金翅禽鳥在雷雲中穿梭。

  那種莽荒、兇猛、鎮壓一切的意蘊,瞬間充斥了他的精神世界。

  吸——

  西倫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氣,這口空氣在他的鼻腔中彷彿化作了實質的鉛汞,沉甸甸地墜入肺腑。

  轟!

  氣血咿D之間,他的體內竟然傳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鳴響,猶如夏日風暴來臨前,滾過厚重雲層的悶雷。

  緊接着,這聲雷音在他的胸腔內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震盪波,向着四肢百骸瘋狂席捲。

  爆發的顫顫雷音,一齊震動之下,西倫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那層堅韌如金屬的筋膜開始了劇烈的脈動。

  骨骼在共鳴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種震盪不是向外破壞,而是向內的絕對壓榨。

  那些深藏在骨髓縫隙、內臟深處,平時根本無法用氣血觸及的微小雜質和暗傷,在這雷音的洗禮下,被一點一點地剝離、蛻出。

  西倫的體表漸漸升騰起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透過他的皮膚,隱約能看到一層燦爛的琉璃光澤在遊走。

  體內的氣息變得無比綿長,他的五臟六腑在雷音的持續共振中,彷彿褪去了凡俗的血肉屬性,緩緩流露出晶瑩的寶光。

  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沉重的戰鼓,將蘊含着龐大生機的血液泵向全身。

  這是一種極其神異的狀態,似乎他的身體正在孕育着某種古老的神藏。

  時間在沉寂中流逝。

  西倫一口氣在這個狀態下足足練了兩個小時。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時,兩道刺目的精芒從他幽黑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他張開嘴,鼻間猛然湧出兩道猶如實質般的氣流,瞬間將面前兩米開外的厚重木桌吹得劇烈晃動,木屑紛飛。

  當真駭人。

  西倫低下頭,看着自己修長的雙手。

  手背上的皮膚如同最頂級的冷鍛鋼鐵,卻又帶着驚人的彈性和活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如今自己已經正式晉升二階,跨入了撕裂者的境界,但《大雷音呼吸法》對於自己依舊效果頗多,每一次吐納都能帶來一絲肉眼可見的肉身純化。

  這門法門彷彿沒有極限。

  反而是曾陪伴他度過無數次生死的《重海巨鯨引導術》,開始有着後繼不足的乏力感。

  雖然五層大圓滿的巨鯨引導術爲他打下了怪物般的根基,但在二階的龐大基數面前,它提供氣血增長的速度已經遠遠跟不上西倫肉身的消耗了。

  不過西倫倒不貪心。

  他很清楚,自己能夠毫無隱患地晉升二階,甚至在突破的瞬間就擁有碾壓老牌二階強者的戰力,根基之所以如此紮實,完全是因爲將重海巨鯨引導術練到了前無古人的極致。

  沒有地基,就建不起高塔。現在,是時候尋找更好的材料來建造塔身了。

  “圖索爾家族……”西倫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

  時間在吐納與氣血的沉澱中悄然流逝。

  第二日清晨。

  北區的天空依然被厚重的灰白色雲層徽郑F氣在殘破的庭院中瀰漫,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寒意。

  因爲專門的練功房還在圖紙階段,西倫只能暫時將就,在院落中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進行晨練。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線條猶如大理石雕刻般冷硬分明,體表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只有在發力時,纔會隱約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金屬光澤。

  呼。

  沉重的破空聲在院子裏炸響。

  西倫的手中握着那柄由聖樹點化、融合了數件高階兵器而成的黃金大槍。

  這杆長槍的重量在不灌注氣血時已然驚人,一旦氣力湧入,便會沉重十倍,宛如一根擎天巨柱。

  他正在演練從奇境中掠奪來的《那坦重裝槍術》。

  這是一門沒有絲毫花哨、完全爲戰場絞肉機而生的慘烈槍法。

  西倫的眼神冷酷如冰,他的腳步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踏。

  咔嚓!

  腳下的厚重石板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藉着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西倫腰部的肌肉猛然扭轉,脊椎如同一條甦醒的大龍,將恐怖的怪力節節傳遞至雙臂。

  “殺!”

  黃金大槍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帶着撕裂空氣的刺耳音爆,狠狠地向前刺出。

  轟!

  前方十米開外,一塊作爲靶子的巨大花崗岩在這隔空一刺產生的恐怖氣浪下,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石粉。

  西倫沒有停歇,他將槍術中的基礎招式:劈、砸、挑、絞,反覆連續地施展。

  每一擊都壓榨着肉身的極限,每一槍都帶着一往無前的死志。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還未滴落在地,便被他體表恐怖的高溫蒸發成了一團團白霧。

  他在霧氣中穿梭,宛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

  足足演練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將那坦重裝槍術的肌肉記憶徹底刻入骨髓,西倫才緩緩收住身形。

  大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圓,被他頓在身側。

  地面微微震顫。

  西倫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將黃金大槍化作一條柔軟的金線,纏繞在腰間隱蔽起來。

  隨後,他從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了另一本陳舊的冊子。

  《夜鴉折翼步》。

  這門步法一直被他束之高閣。

  因爲這門步法對肉身的柔韌度、爆發力以及氣血的精細掌控要求高得離譜,在一階時他根本無法強行修煉,否則只會扯斷自己的腿部韌帶。

  但現在,他已經是二階非凡者,肉身經過數次蛻變,倒是有了嘗試的資格。

  西倫翻開冊子,深邃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面晦澀的文字和詭異的人體站位圖。

  他在腦海中嘗試琢磨、理解那些近乎違揹人體力學的發力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