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1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兩米。

  西倫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刀尖向下,調整着握姿,準備給予這頭肥豬致命一擊。

  呼——

  一陣突如其來的穿堂風,順着窗戶灌了進來。

  冰冷的雪沫子打着旋兒,直接吹在了摩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張肥臉上。

  牀上的黑影猛地哆嗦了一下。

  摩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拉被子,眼皮費力地撐開一條縫。

  冷冽的月光透進來,照在西倫手中的刀刃上,將短刀照得鋥亮。

  一抹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摩根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恐懼。

  他看見了牀邊那個如同惡鬼般的黑影。

  “誰——”

  那個字還沒完全出口,西倫就已經動了。

  西倫腳掌猛地蹬地,身體如同一張崩開的大弓,手中的短刀帶着淒厲的風聲,狠狠扎向摩根的咽喉。

  生死關頭,摩根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本能。

  他此刻的動作竟然異常靈活,猛地向牀內側翻滾。

  篤!

  一聲悶響。

  短刀狠狠扎進了牀板,刀身沒入木頭半截,木屑飛濺。

  扎空了。

  刀身被堅硬的橡木牀板死死卡住,紋絲不動。

  “西倫!是你這個雜種!”

  滾到牀另一邊的摩根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臉,驚恐變成了猙獰的怒火。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牀頭櫃。

  那裏放着一把“胡椒盒”!

  只要拿到槍,這個該死的小苦力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摩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冰冷的槍柄。

  西倫鬆開刀柄,沒有絲毫猶豫。

  他沒有去搶槍,那個距離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目光鎖定了牀頭櫃上的那個銅香爐。

  西倫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起香爐裏那把積攢了許久的、厚厚的香灰。

  揚手。

  潑灑!

  一大蓬灰白色的粉塵,劈頭蓋臉地朝着摩根撒去。

  “啊——!”

  摩根還沒來得及抓穩槍身,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香灰迷住了眼睛。

  細碎的粉塵鑽進眼球,火辣辣的刺痛感讓他瞬間失去了視覺。

  淚水瘋狂湧出,混合着香灰變成了泥漿,糊住了他的視線。

  “我的眼睛!我要殺了你!”

  摩根痛苦地哀嚎着,剛摸到的槍又滑到牀上。

  趁着摩根迷眼的瞬間,西倫已經欺身而上。

  腰腹肌肉瞬間收縮,脊椎大龍發出一聲脆響,力量從腳底升起,節節貫穿,最後匯聚在右拳之上。

  在生死搏殺的極度亢奮中,西倫感覺自己彷彿抓住了那一絲玄妙的軌跡。

  體內的氣力不再是散亂的熱流,而是像鑽頭一樣,在經脈中瘋狂旋轉、壓縮。

  碎骨之拳!

  西倫的拳頭帶着低沉的破空聲,狠狠轟向摩根的胸膛。

  摩根似乎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他絕望地抬起左手手掌,試圖擋住這一拳,嘴裏含糊不清地求饒:

  “別……放過……”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西倫的拳頭像是攻城錘一樣,輕易砸斷了摩根的手掌骨,餘勢不減,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噗!

  摩根那肥碩的身軀像是被蠻牛撞中。

  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連牆上的掛畫都被震落下來。

  他張大嘴巴,想要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胸骨塌陷下去一大塊,碎裂的骨茬刺破了肺葉和心臟。

  大量的鮮血夾雜着內臟碎片,從他口鼻中狂噴而出。

  摩根的身體沿着牆壁緩緩滑落,那雙充血紅腫的眼睛死死瞪着西倫,眼神中的怨毒迅速渙散,變成了死灰色的空洞。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風雪聲,依舊在呼嘯。

  西倫收回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沾滿了摩根的鮮血和唾液,指關節因爲用力過猛而有些發白。

  剛纔那一拳的手感……不對勁。

  那種力量穿透皮肉、直接震碎骨骼的反饋感,清晰得可怕。

  就像是拳頭變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鑽頭,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敵人的防禦。

  這就是碎骨之拳?

  西倫下意識地喚出視網膜上的深紅面板。

  一行淡紅色的數據流正在瘋狂跳動:

  【技藝:碎骨之拳(入門)】

  【進度:1/100】

  【特性:螺旋透勁,斷骨摧心】

第39章 象徵地位的銅章

  入門了!

  在生與死的邊緣,腎上腺素飆升瞬間,他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

  當然,就算沒有入門,也不過是多打兩拳的事情。

  畢竟摩根精神迷離,慌慌張張,眼睛又被香灰迷住,根本沒什麼防禦。

  最多三拳下去,就打死了。

  西倫收回視線,眼中的狂熱迅速冷卻。

  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

  剛纔的打鬥聲雖然被風雪聲掩蓋了不少,但難保不會引起鄰居或者巡警的注意。

  必須立刻離開。

  西倫來不及搜刮東西,來到牀邊,握住那把插在牀板上的短刀,用力拔了出來。

  他在摩根的牀單上擦乾刀上的血跡,重新插回褲腿。

  然後,他來到窗邊,探頭看了一眼。

  街道上空無一人。

  西倫動作敏捷地翻出窗戶,順着梯子滑了下去。

  落地後,他將長梯橫過來,扛在肩上。

  神態自然,面色黝黑。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結束工作的點燈人,或者是某個深夜幫工的雜役。

  西倫扛着梯子,步履從容地走在風雪中。

  即便迎面走來兩個醉醺醺的酒鬼,他也只是側身讓路,神色自然得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回到碼頭區的倉庫宿舍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大通鋪裏鼾聲如雷。

  西倫輕手輕腳地放下梯子,來到走廊的水槽邊。

  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激靈。

  西倫抬起頭,看着灰塵被洗去,鏡子裏重新展露出那張年輕而蒼白的臉。

  水珠順着下巴滴落。

  鏡子裏的人面無表情,眼神卻亮得嚇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縈繞心裏。

  就像是搬開了一塊壓在胸口多年的巨石。

  ......

  清晨,聖羅蘭城不負盛名,霧霾瀰漫。

  兄弟會總部,一樓辦公室。

  尤里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揉着太陽穴。

  昨晚沒睡好,加上今早傳來的消息,讓他偏頭痛發作。

  桌上的菸灰缸裏堆滿了雪茄屁股。

  就在昨晚,灰水河碼頭的監工摩根死了。

  死得很慘,胸骨粉碎,內臟破裂,像是被一頭暴熊正面撞擊過。

  還有一個叫奎恩的愣頭青殺手,也被擰斷了脖子扔在巷子裏。

  “麻煩。”

  尤里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陰鬱。

  他對摩根並沒有什麼感情,死了也就死了。

  讓他頭疼的是,灰水河那一帶的碼頭需要人管。

  苦力是一羣膽小的羊,沒有一條兇狠的牧羊犬盯着,他們就會偷懶、甚至罷工。

  臨時提拔還需計劃,如果是從外面招人,又怕壓不住場子。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