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道森回到自己的專屬休息室,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坐鎮一方勢力,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除了要應付西面那些陰險的碎骨幫雜碎,籌劃吞併兄弟會的地盤,他自身的修行也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二階非凡者,撕裂者。
這條道路實在太過艱難,基因枷鎖如同天塹一般橫亙在所有受洗者面前。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倒在了衝擊二階的關卡上,落得個基因崩潰、變成怪物的悽慘下場。
道森思索片刻,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等等。西倫既然是初級騎士搏擊賽的第一名,那豈不是說,此人身上絕對有着大宇道館獎勵的一瓶完美品質的“新生藥劑”?
而且,根據鐵拳幫收集到的情報,這小子滿打滿算才修煉了一年多。
以他現在的非凡途徑進境,雖然肉身強悍得離譜,但氣力底蘊必然沒有達到衝擊二階的圓滿標準,這也就意味着,那瓶無價之寶的新生藥劑,必然還完好無損地帶在西倫身上!
道森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了一瞬,一抹無法遏制的貪婪從眼底狂湧而出。
旋即,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若是能將此物得手,自己長久以來的瓶頸必將迎刃而解,或許能在半年之內強行衝擊二階非凡者的境界。
屆時,只要跨入那個層次,生命形態發生質的蛻變,在這北區便再也沒有人能阻擋他的腳步。
別說是碎骨幫,就算是那羣高高在上的貴族,他也敢平起平坐,不懼絲毫!
“那西倫縱使有些背景,有那個叫倫德的三階畸變者老師撐腰,可這裏是北區!”
道森在心底瘋狂地盤算着,“大不了留他一命,只要不殺他,只奪取他的藥劑,那倫德也未必敢掀起全面戰爭。
況且,我背後也有武裝暴動黨作爲靠山,勉強也算是核心下屬勢力,倒也不懼多少,決不能爲了一個毛頭小子縮手縮腳。”
無獨有偶,在這風雪交加的夜晚。
碎骨黨的總部內,同樣有人在向他們那渾身肌肉虯結、猶如鐵塔般的會長上報長青湖的變故。
會長聽完彙報,把玩着手裏兩顆人類頭骨打磨的核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沉默良久,沉聲說道:“去,派出所有暗線,給我往死裏打探一下。
我要知道這西倫背後究竟是否有隱藏的資助勢力,南區那羣傢伙到底給了他什麼底牌。
一切調查清楚,方纔考量下一步動作。
在沒有摸清他的底細之前,任何人不許去招惹兄弟會。”
第二天清晨,北區的風雪停了,天空呈現出一種慘淡的灰白色。
西倫準時從屋內推門而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緊身練功服,面容冷峻,彷彿昨晚那場生死搏殺只是喝了杯水一樣平常。
管家早早地候在廊下,見西倫出來,連忙上前恭敬地說道:
“總督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昨晚長青湖的損失已經連夜盤算清楚了。”
說着,管家雙手遞上一份詳細的摺子。
西倫接過摺子,目光飛速在上面掃過。當看到核心資源區那幾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咬壞了足足四株冰心蓮藕?這畜生當真該死。”
冰心蓮藕是兄弟會極爲重要的資金來源,四株的損失,足以讓分部這個月的賬面變得極爲難看。
管家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大人息怒。雖然蓮藕有損,但好在那非凡遺物的材料已經完整剝離。
乃是一塊兩米多長的極境龜甲,此物極其稀罕,屬性極端偏向防禦,若是拿到黑市上,必然能賣出個天價。
只是不知大人想要如何處理這件異寶?”
西倫將摺子隨手扔給管家,淡淡道:
“此物屬性笨重,於我無用。
你且去傳令給下面那些管事,讓他們商議幾個處理方案出來。
究竟是賣掉換取資金,還是找工匠打造成重甲留作底蘊,把方案整理好跟我說說,最後由我來決斷。”
“是,大人英明。”管家連忙應下,退到一旁。
將這些繁瑣的日常事務處理完畢,西倫如同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走到了後院寬闊的練武場上,開始了慣例的晨練。
他雙腿分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
隨着《重海巨鯨引導術》的咿D,他的胸腔發出一陣宛如深海暗流般的低鳴。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將兩個重達數百斤的鐵球夾在雙腿之間,提起那柄黑色的合金大槍。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每一次刺出、橫掃,都帶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哪怕是極境強者面對這般純粹的暴力,也會感到窒息。
如此高強度的習練,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第254章 鍛骨熟練;迪安諾的私下拉攏
等到西倫放下大槍,長長吐出一口白色的霧氣時,院子外面已經恭恭敬敬地候着兩人。
正是那兩名被高薪僱傭來的魁梧大力士。
他們各自手裏拿着一柄沉重粗糙的生鐵尺,看着西倫那升騰着熱氣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開始今日的練習吧。”西倫轉過身,張開雙臂,宛如一尊鐵塔般屹立在雪地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後院的積雪被兩名大力士沉重的腳步踩得咯吱作響。
“砰!砰!砰!”
沉悶而恐怖的撞擊聲在院落中不斷迴盪。
兩名大力士緊咬牙關,雙臂肌肉高高隆起,揮舞着生鐵尺,用盡全力砸在西倫的後背、雙臂、腰肋以及大腿上。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令人牙酸的皮肉悶響。
兩個大力士已經掄得氣喘吁吁,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砸在冰冷的雪地裏瞬間結冰。
反觀西倫,雖然同樣粗喘着氣,渾身上下佈滿了大大小小淤青和血痕,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隨着生鐵尺的重擊,西倫皮下那層暗青色的筋膜宛如被激怒的野獸,開始瘋狂地咿D起來。
那些剛剛被撕裂的毛細血管和肌肉纖維,在“金龜蟬蛻”天賦的催動下,還沒來得及滲出大片的鮮血,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詭異速度開始收縮、癒合。
這不僅沒有減弱他抗擊打的能力,反而讓新生的皮膜比之前更加堅韌、厚實。
“不要停,繼續!”西倫怒喝一聲,聲音中透着一絲壓抑不住的亢奮。
兩個大力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
他們原本以爲這活兒輕鬆,打人誰不會?可眼前這個總督根本不是人!
比起往日,西倫今日竟是生生多扛了足足一個小時的極限重擊。
直到兩名大力士雙臂痙攣,鐵尺脫手掉落在地,西倫方纔叫停。
停下之後,西倫立刻跨入早已備好的滾燙藥浴之中。
他閉上眼睛,檢查自身的狀態,冷酷的面龐上終於浮現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
“果然不出我所料。”
西倫在心中暗自盤算,“這金龜蟬蛻的異種天賦,在輔助修煉《鍛骨鐵衣苦修法》的時候,簡直是逆天之物。
它能夠通過快速癒合深層暗傷,讓身體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一次高強度的擊打重組循環,大大提高了這門功法的修煉效率。”
他凝視着自己浸泡在藥水中的身軀。
藥浴之內,那些恐怖的暗紫色傷口正在迅速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粗糙的生鐵色澤。
不過短短幾分鐘,原本猙獰的傷痕便收縮、癒合得幾乎看不出來。
藥力順着張開的毛孔瘋狂湧入體內,快速洗刷着骨骼與筋膜。
不過十分鐘不到,西倫便從木桶中豁然起身。水珠順着他如刀削斧鑿般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披上一件單衣,目光冷厲地掃向癱坐在地上的兩人,大聲道:“兩位兄弟,歇夠了沒有?再來。”
此時,那兩個以力氣著稱的大力士坐下喘氣不過十分鐘不到。
聽到西倫的吩咐,兩人皆是一臉茫然地抬起頭,滿臉寫着不可置信。
什麼鬼?這總督不僅硬生生扛了比平時多一倍時間的毒打,竟然還只休息這麼一會兒就要繼續?
他們聽得一臉難以理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當他們瞧見西倫身上剛纔還密密麻麻的傷勢,此刻竟然已經幾乎完全癒合,必須湊近了仔細辨別,方纔能在皮膚上看到一點極淡的血斑痕跡時,兩人心底的驚駭更是無以復加。
“真是活見鬼了……”兩名大力士在心底絕望地哀嚎,但迫於西倫那恐怖的威壓和豐厚的酬勞,只能咬着牙重新撿起鐵尺。
“砰!砰!砰!”
重擊聲再次響起,如此慘無人道的對練一直持續到了下午。
到了最後,兩個大力士累得連站都站不穩了,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沫,雙手虎口被反震得鮮血淋漓,連沉重的鐵尺都難以揮動分毫。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西倫,竟然還顯得遊刃有餘,眼神依舊清明。
他揮手讓兩人退下,再次跨入新換的藥浴之中。
水霧氤氳中,西倫的視網膜上,一串串淡紅色的數據瀑布般閃爍落下:
【技藝:鍛骨鐵衣苦修法(熟練)】
【進度:0/500】
西倫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皮下已經有一層黯淡的生鐵色澤徹底成型。
他微微一捏拳頭,渾身的肌肉彷彿爆炸般鼓起,青筋如扎龍般暴起。
筋膜變得前所未有的堅韌,甚至連骨質都在潛移默化中發生着稍稍的蛻變,變得更加細密沉重。
遠遠看去,隱隱能感覺到他渾身的皮膜凝成了一個整體,真就彷彿穿上了一件無形的鐵甲一般,如影隨形,極其硬實。
“按照現在的進度,我的實力自然早就穩固在了極境層次的巔峯。”
西倫捏了捏手指,感受着指尖傳來的恐怖力量,若有所思。
“只是不知道,我現在的純粹戰力,距離真正的二階非凡者,尚有多少距離?”
西倫性格一向謹慎,他很清楚,按常理來說,縱使是極境非凡者,比起經歷了基因重組、兩次受洗的二階撕裂者而言,在生命層次上也遠遠不及。
不過,他與常人不同,他還有許多提升的空間。
若是能將《重海巨鯨引導術》一舉修成第五層,那麼他自身的氣力底蘊,比起現在還要強橫一倍以上。
想來到了那個時候,縱使在綜合實力上不如二次受洗的老牌撕裂者,也未必弱了多少,至少有了正面拼殺的底氣。
況且,他如今用鐵尺鍛骨的過程,除了修煉這門自虐的苦弱之術,另一方面,也是在藉助外部的重擊和藥力,將體內那支殘存的紅心藥劑進一步煉化。
半個月的苦修過去,西倫隱隱感覺到,那如岩漿般灼熱的紅心藥劑又被煉化了極其關鍵的一部分。
“距離氣力引導術的第四層功法,已經極其接近了。”
西倫閉上眼睛,感受着體內那層似有似無的隔膜,“或許只需一個月內,我就能水到渠成地有所突破。”
他抿了抿嘴,從浴桶中站起,目光看向院子角落裏那兩個剛把鐵尺放下的可憐大力士。
那兩名力士驚駭欲絕地看了眼西倫。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僅僅是休息了片刻,這西倫竟然又是生龍活虎起來,簡直跟不知疲倦的怪物一般。
兩人當即雙膝一軟,跪在雪地裏哀嚎道:
“總督大人體魄驚人,真乃神人降世,我等凡夫俗子遠遠不及!
如今我們是真的累得連鐵尺都舉不起來了,還望大人開恩,容我等回去休息一夜,明日再來效勞!”
西倫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冷冷道:“那好,便等明日再說。”
令兩人如蒙大赦般離去之後,西倫回到自己的裏屋,盤腿坐在牀上,繼續習練了一陣基礎的呼吸法,穩定體內狂暴的氣血。
等到了半夜時分,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雷娜和羅德兩人推門走進來,各自懷裏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