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74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在他的體內,彷彿有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猛然睜開了眼睛。他開始慢慢吞吐更多的氣力,不再是水面那種涓涓細流般的吸收,而是如同巨鯨張開了深淵般的巨口,鯨吞海吸!

  周圍粘稠的精純能量化作洶湧的暗流,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在西倫的視網膜邊緣,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淡紅色數據面板上,代表着功法進度的經驗值開始以一種令人目眩的速度瘋狂跳動、上漲。

  【技藝:重海巨鯨引導術(第一層)】

  【進度:345/500……352/500……368/500……】

  西倫在心底暗暗估算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大概效率比起上面,又是兩倍的效率。這裏的能量純度,簡直超乎想象。”

  他知道,這是一種極其奢侈的修煉。

  如果換做外面的普通非凡者,哪怕是二階撕裂者,在沒有特殊防護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敢像他這樣在如此深度的冰池底肆無忌憚地吞噬寒氣,那無異於引火自焚,瞬間就會被凍成冰雕。

  但他不同,他有“虯龍盤身”這等變態的防禦天賦,更有着《重海巨鯨引導術》這種極其包容、霸道的功法作爲支撐。

  以及【游水】的支持......

  “還不錯。”西倫在心中盤算着,“按照這樣鯨吞的發展速度,最後大約能給上面那個叫馬歇爾的傢伙,留個兩成的精純氣力,就算是對得起他導師的厚着臉皮了。”

  西倫收斂心神,不再去想外面的事情,將全部的意志投入到這殘酷而又美妙的蛻變之中。

  他不斷地吐納,每一次呼吸的交替,都伴隨着體內雷鳴般的轟響。

  皮肉之間,那淡黑色的虯龍紋理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它們像是一張巨大的濾網,將湧入體內的狂暴寒氣死死攔截,然後一點點地碾碎、煉化。

  極寒的能量在被《重海巨鯨引導術》的霸道氣血同化後,竟然發生了奇妙的物極必反的反應。

  每一次吸氣,西倫都感覺自己像是在吞嚥着滾燙的岩漿。

  那股由極寒轉化而來的滾燙熱流,順着他的食道直衝胃部,所過之處,經脈被粗暴地拓寬、灼燒。

  在西倫的胃部,那裏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巨大的熔爐被轟然點燃!

  龐大的能量不再僅僅停留於體表進行粗湹膹娀潜贿@座熔爐徹底融化,隨後化作千軍萬馬,瘋狂地湧入他深紅色的肌肉纖維之中。

  在西倫極度專注的內視景觀裏,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體正在發生的驚人變化。

  原本因爲連續高強度戰鬥和修煉而顯得有些乾癟、暗淡的肌肉纖維,此刻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乾涸土地,貪婪地吸飽了這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

  它們開始像麪糰發酵般劇烈地膨脹,隨後在極限的拉扯下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肌肉纖維的撕裂與重組,無異於千刀萬剮。

  但西倫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在龐大能量的滋養下,斷裂的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纏繞在一起。

  新生的肌肉不再是那種死板的塊狀,而是變得如同絞緊的鋼纜一般,緊緻、流暢,蘊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爆發力。

  與此同時,他胸腔內那顆強健的心臟,正以一種緩慢但極其有力的節奏跳動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戰鼓在深淵中擂響。

  心臟泵出的血液,在經歷了冰與火的反覆淬鍊後,已經褪去了原本的鮮紅,變成了一種深沉而厚重的汞漿色。

  這水銀般沉重的血液在血管中奔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將澎湃的生機與力量輸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滋養着隨之不斷壯大、強韌的肝臟與脾胃。

  在這座池底熔爐的瘋狂鍛造下,他的生命本質正在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躍遷。

  而在水面之上,時間對於馬歇爾來說,卻變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隨着西倫潛入水底的時間越來越長,上面的馬歇爾越發思索複雜,心亂如麻。

  他盤坐在溗畢^,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半個小時了……他還沒有上來。”

  馬歇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呼嘯律動的節奏已經被徹底打亂。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水面下的情況。

  一方面,他對西倫充滿了極度的提防,甚至演變成了一種惱怒與嫉妒。

  “難道對方當真深藏不露?難道他真的能在池底那種絕境中修煉?”

  這個念頭讓馬歇爾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一直自詡爲天才,認爲自己是俱樂部未來的扛鼎之人,怎麼能容忍一個貧民窟出來的野狗在天賦和膽識上超越自己?

  另一方面,讓他更加抓狂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煉化的氣力,比起預期實在差得太多太多了。

  本來,如果他能夠心無旁虻卣J真煉化,憑藉呼嘯律動的優勢,他自信至少還能分得這冰池中精華的部分,足以讓他的氣力底蘊再上一個臺階。

  然而,因爲不斷分心去關注西倫的死活,他的心神始終無法完全沉浸。

  每一次當他剛剛進入狀態,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西倫那張平靜嘲諷的臉,以及那深不見底的幽藍池水。

  心不靜,則氣不順。

  周圍那些精純的寒氣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任憑他如何拉扯,都顯得無比抗拒。

  “該死!該死!你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

  馬歇爾在心中瘋狂地咒罵着,他甚至惡毒地期盼着,下一秒水面上就會浮起西倫被凍得發紫的屍體。

  可是,什麼都沒有。

  時間就這樣在馬歇爾的焦躁與西倫的沉澱中,緩慢而堅定地流逝。

  如此,便是三個多小時過去。

  在池底的深淵中,西倫的蛻變已經接近了尾聲。

  隨着最後一口夾雜着體內雜質的濁氣被他從口中長長地呼出,他周身的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嗤嗤嗤——

  極寒的池水在接觸到他體表的瞬間,被那股恐怖的高溫直接氣化。

  剎那間,在幽暗的池底,西倫的周身蒸騰起了一大片赤紅色的滾燙蒸汽。

  這些蒸汽在水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翻滾的紅色氣泡,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宛如一尊在深海中甦醒的遠古巨鯨。

  西倫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裏,此刻彷彿有暗金色的火焰在跳躍。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着體內那股如淵如海、彷彿能一拳轟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嘴角微微竊喜。

  三個多小時的煎熬,對於水面上的馬歇爾而言,簡直比度過三個漫長的凜冬還要折磨。

  地下洞穴內的寒氣依舊逼人,但馬歇爾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些汗水剛一冒出,便被周遭的低溫凝結成了微小的冰晶,掛在他那張因嫉妒和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龐上。

  他終於停止了那徒勞且低效的“呼嘯律動”。

  馬歇爾猛地睜開雙眼,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深深的疲憊。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氣力的增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只有這些……”

  他死死地咬着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爲用力過度而高高隆起。

  本來預期至少能有部分提升,甚至如果超常發揮還能更多,結果卻因爲自己的心浮氣躁、不斷分心,最後只分得了這可憐的一點!

  或許,他吸收的氣力,還沒有對方的一半。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一成多的精純氣力,也已經抵得上他在外面十餘日的苦修分量,足以讓他的“暴熊搏擊術”威力再增添幾分。

  但這對於向來自視甚高、渴望在這次冰池洗禮中脫胎換骨的馬歇爾來說,無異於一場恥辱的失敗。

  而導致這一切失敗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潛入水底三個多小時杳無音信的西倫!

  “死了吧?肯定已經死透了!”

  馬歇爾在心底發出歇斯底里的低吼,他站起身來,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他低頭俯瞰着幽藍深邃的池水,試圖在水面上尋找一絲屍體浮起的跡象,以此來撫慰自己那千瘡百孔的驕傲。

  “在那種深度的極寒中待上三個小時,就算是三階畸變者不借助外力也得脫層皮,更何況是一個剛受洗的非凡者!”

  馬歇爾不斷地在心裏給自己尋找着合理的解釋,試圖將西倫深藏不露的恐懼從腦海中徹底抹去。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冰池,去向導師裏克彙報這個“好消息”的下一刻。

  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無波的冰池中心,突然毫無徵兆地翻滾起來。

  咕嚕嚕……咕嚕嚕……

  大量的水泡從池底深處瘋狂湧上水面,伴隨着一陣低沉的、彷彿某種巨獸在水下咆哮的悶響。

  馬歇爾的腳步猛地僵住,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雙眼死死地盯着水面,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緊接着,一股驚人的熱浪從幽藍的池水中轟然爆發。

  嗤——!

  大片大片的白霧瞬間升騰而起,那是極寒的池水在瞬間遭遇恐怖高溫後被劇烈氣化的現象。

  整個冰池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弧�

  在那濃郁得化不開的白霧與赤紅色交織的蒸汽中心,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猶如一柄刺破深淵的絕世利劍,緩緩從池子裏升了起來。

第167章 重力室潛修,換氣之術

  嘩啦!

  水花四濺。

  西倫從池子裏出來了。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單薄蠟黃的身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的他,肩膀寬闊,肌肉線條如同古希臘雕塑般完美而流暢,每一寸肌膚下都彷彿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那層淡黑色的“虯龍盤身”紋理在他的皮肉間若隱若現,散發着一種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最讓馬歇爾感到恐懼的,是西倫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勢。

  如果說下水前的西倫,像是一把藏在刀鞘裏、偶爾露出鋒芒的匕首;那麼此刻破水而出的西倫,就是一頭剛剛吞噬了整片深海、正冷冷俯瞰着獵物的洪荒巨鯨!

  西倫已經吸收完了冰池底部所有的精華氣力。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長,每一次吐納,都隱隱帶動着周圍空氣的震顫。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穿過了蒸騰的霧氣,落在了岸邊呆若木雞的馬歇爾身上。

  在西倫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他的瞳孔深處,一抹淡紅色的數據光芒如瀑布般瘋狂湧出,只有他自己能看清的面板提示在視網膜上不斷刷新:

  【技藝:重海巨鯨引導術(第二層)】

  【進度:770/1000】

  “你……你竟然沒死?!”

  馬歇爾的聲音因爲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得尖銳走調,他指着西倫,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着:

  “這不可能!在池底待了三個小時……你怎麼可能做得到!”

  西倫沒有立刻回答,他邁開長腿,踏着冰冷的池水,一步一步向岸邊走去。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水面便泛起一圈微弱的漣漪,那是他體內龐大氣力不自覺外溢的表現。

  走到岸邊,西倫隨手拿起之前疊好的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

  他的動作依然是那麼的平淡、自然,彷彿剛纔只是去後花園散了個步。

  直到將最後一顆釦子繫好,西倫才微微抬起眼簾,看着如臨大敵、渾身緊繃的馬歇爾。

  “我早就說過。”

  西倫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沒有一絲溫度,卻帶着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你纔是挑戰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馬歇爾那因爲吸收不足而顯得有些浮躁的氣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看樣子,這三個小時,你並沒有抓住我留給你的那些殘羹冷炙。”

  被西倫一語道破自己最難堪的底細,馬歇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屈辱、憤怒、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的理智瀕臨崩潰的邊緣。

  ......

  昏暗潮溼的地下甬道里,牆壁上的煤氣燈發出嘶嘶的輕響,昏黃的光暈在積水的水窪中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