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西倫側身閃過一記擺拳,肩膀卻被凱米的肘部掃中。

  衣服下的皮膚瞬間浮現出黑色的網狀紋理,將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分散、抵消。

  西倫悶哼一聲,腳下生根,不退反進。

  他猛地撞入凱米的懷中,肩膀如鐵錘般頂在凱米的胸口——鐵山靠!

  凱米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向後退了半步。

  還沒等他站穩,西倫的拳頭已經如同雨點般落在了他的腹部和肋下。

  雖然西倫的招式粗糙,但那種完全不顧防守、以傷換傷的兇狠打法,讓凱米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最讓凱米驚詫的是,他的拳頭打在西倫身上,就像是打在一層堅韌的老牛皮上,力量被卸掉了大半。

  而西倫打在他身上的拳頭,卻重得像鐵錘,每一擊都讓他骨頭髮顫。

  “喝!”

  凱米怒吼一聲,雙臂猛地合攏,想要箍住西倫的腰。

  西倫卻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身體詭異地一扭,從凱米的腋下鑽過,反手一記踢腿踹在凱米的腿彎上。

  凱米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踉蹌着向前衝了幾步,差點栽倒在地。

  他扶着牆壁,大口喘着粗氣,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停!”

  雷恩的聲音適時響起。

  西倫立刻收手,退後兩步,胸膛劇烈起伏着。

  雖然有“黑鱗紋理”護體,但連續的高強度對抗也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第21章 黑死教,混亂,瘟疫

  凱米轉過身,揉着痠痛的後頸,眼神複雜地看着西倫。

  “你……”

  凱米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練了教會苦修士的那種‘血肉苦弱之術’?怎麼皮肉這麼硬實?我感覺像是在打一塊鐵板。”

  周圍的學員也都豎起了耳朵。

  剛纔的對練他們看得清清楚楚,西倫硬喫了凱米好幾記重拳,居然像沒事人一樣,這簡直不符合常理。

  凱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連忙擺手搖頭:“算了,我不該問的,抱歉。”

  雷恩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西倫一眼。

  作爲二階非凡者,他的眼光自然比這些學員毒辣得多。

  他能看出來,西倫並沒有使用什麼特殊的發力技巧。

  那種皮膚瞬間繃緊、如同一層鱗甲般的感覺……

  “難道是天生的‘石膚’體質?”雷恩心中暗自猜測,“或者是某種隱性的血脈返祖?”

  “還是說,的確是曾經練習過苦弱之術?”

  ......

  走出鐵十字俱樂部的大門時,天空已經完全黑透了。

  西倫緊了緊身上的薄外套。

  經過下午那場激烈的對練,加上“黑鱗紋理”天賦被動激發的消耗,他的肌肉此刻正散發着一種奇異的酸脹感。

  那種感覺並不痛苦,反而像是有無數只細小的螞蟻在血管裏爬行,修補着撕裂的纖維,讓皮膜變得更加堅韌。

  他摸了摸右臂。

  皮膚下的黑色網狀紋路已經隱沒,但那種如鋼鐵般堅硬的觸感依然殘留在神經末梢。

  僅僅是一次變異生物特性的掠奪,就讓他在面對凱米那種體格的對手時佔據了上風。

  如果能晉升爲真正的“受洗者”,那將會是怎樣的光景?

  街道上的瓦斯燈昏暗不明,玻璃罩上積滿了厚厚的油灰。

  往常這個時候,碼頭區的街道雖然混亂,但至少充滿了人氣。

  下班的苦力、流鶯、兜售私酒的小販會把這裏擠得水泄不通。

  但今天,路上靜得有些反常。

  西倫加快了腳步,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

  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貼着牆根走過,眼神驚恐,像是受驚的野狗。

  前方巷口,一灘暗紅色的液體在積水中暈開。

  西倫走近幾步,看清了那是兩具屍體。

  一男一女,衣衫被扒得精光,身上有着明顯的刀傷。並不是那種整齊的切割傷,而是像被某種鈍器硬生生砸爛了腦袋,紅白之物濺射在牆磚上,已經乾涸發黑。

  沒有人收屍。

  在這裏,死亡就像下雨一樣稀鬆平常。

  西倫面無表情地跨過地上的血水。

  作爲擁有藍星記憶的穿越者,他本以爲維多利亞時代的聖羅蘭城會是文明的燈塔,但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下城區遵循的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雖然明面上有巡警和法律,但在陰影裏,幫派、異教徒、人口販子纔是真正的主宰。

  那些住在上城區、享受着蒸汽暖氣和精美下午茶的紳士淑女們,永遠不會知道,支撐這座城市繁榮的基石,是無數像爛泥一樣死在陰溝裏的屍骨。

  越靠近碼頭倉庫區,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濃。

  那種味道不僅僅是鮮血,還混合着某種腐爛的內臟和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

  西倫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回到倉庫宿舍大院門口時,那裏已經圍了一圈人。

  昏黃的馬燈掛在木樁上,照亮了人羣中間的一張破草蓆。

  草蓆裏卷着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具被掏空的軀殼。

  “讓一讓。”

  西倫撥開人羣,憑藉着魁梧的身材擠到了前面。

  看清屍體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死者是個瘦小的男人,臉色呈現出一種失血過多的慘白,雙眼暴突,嘴巴大張着,彷彿死前經歷了極度的恐懼。

  最駭人的是他的胸腹。

  從鎖骨到肚臍,被人用利刃整齊地剖開,裏面的心、肝、脾、肺、腎,統統不見了蹤影。

  胸腔裏空蕩蕩的,只剩下幾根斷裂的肋骨和凝固的黑血,像是一個被屠夫處理好的牲畜。

  “是‘老鼠’傑米。”

  旁邊有人低聲說道,“比爾以前的跟班。”

  西倫心中一動。

  自從他在巷子裏殺了野狗比爾後,比爾手下的幾個小混混就樹倒猢猻散了。

  這個傑米他有印象,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平時沒少跟着比爾狐假虎威。

  “這也太慘了……”

  “聽說是碰上黑死教的人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苦力吧嗒吧嗒抽着旱菸,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驚恐,“這幫瘋子最近又開始活動了。他們把人抓去,挖心掏肝,說是要做什麼‘人體煉成’,把別人的內臟裝在自己身上,像種莊稼一樣……”

  “別說了!”

  旁邊一個年輕工友臉色煞白,差點吐出來,“兄弟會不管嗎?我們可是交了平安稅的!”

  “兄弟會?”

  老苦力冷笑一聲,磕了磕菸斗,“再說了,黑死教那是連巡警都不敢惹的瘋狗,兄弟會那幫欺軟怕硬的東西,躲都來不及,還會爲了我們這些苦力去拼命?”

  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這個把人當耗材的時代,下城區的命,比煤渣還賤。

  西倫默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雖然比爾是死在他手裏,但傑米的死顯然與他無關。黑死教……

  這個名字他在《聖羅蘭日報》的邊角料裏見過幾次,被官方定義爲“極端邪教組織”,是教會裁判所重點打擊的對象。

  沒想到,這股暗流已經湧到了碼頭區。

  推開宿舍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凱奇正縮在牀角的被子裏,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看到西倫進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從牀上彈起來,聲音帶着哭腔:“西倫!你可算回來了!”

  “你也看到外面的屍體了?”

  西倫脫下外套,掛在牀頭的鐵釘上,聲音平靜得有些冷酷。

  凱奇拼命點頭,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我……我今天下午還見過傑米!”

  凱奇語無倫次地比劃着,“就在巷子口,他還問我借火點菸。他說比爾老大失蹤了,他想去投靠隔壁街區的‘剃刀黨’……結果……結果剛纔回來就看到他躺在那兒了!”

  “好像是灰老鼠街......”

  凱奇嚥了一口唾沫,眼神發直:“西倫,你說……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比爾死了,傑米也死了,這就像是個詛咒……”

  西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水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着食道滑入胃部,讓他原本有些燥熱的身體冷卻下來。

  凱奇是個老實人,最大的夢想就是攢錢去報社當個檢字工,遠離這些打打殺殺。

  “鎖好門,睡覺!”

  西倫淡淡地說道,“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如果你不想餓死,就得繼續去幹活,等進了報社就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凱奇,自顧自地爬上牀鋪,盤膝坐好。

  外面的混亂與死亡,反而更加堅定了他變強的決心。

  警視廳的警力大多集中在中上城區和商業區,對於這裏,他們只在乎稅收和秩序表面上的維持。

  至於死了幾個苦力,少了幾個內臟,只要不鬧出大規模暴動,根本沒人關心。

  甚至前兩年,碼頭區還爆發過一次槍戰,那是兄弟會和一個叫鐵拳幫的勢力爭地盤。

第22章 凱米的日常

  “這還是好的。”

  西倫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節奏。

  在他的記憶裏,那些遙遠的殖民地,比如南大陸的香料羣島,或者是東方的絲綢港口,情況比這裏還要殘酷百倍。那裏的人甚至不能稱之爲人,只是會說話的牲畜,被隨意買賣、屠殺、奴役。

  至少在聖羅蘭這層霧都的遮羞布下,還有所謂的法律和文明。

  西倫在心中默默盤算。

  現在的他,雖然靠着“黑鱗紋理”有了些自保之力,但在真正的非凡力量面前,依然脆弱得像個嬰兒。

  如果不盡快強大起來,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被挖空內臟卷在草蓆裏的,會不會是自己。

  隨着“鐵壁呼吸法”的咿D,一絲絲溫熱的氣流開始在西倫的小腹匯聚。

  他摒棄了腦海中的雜念,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體內的氣血搬呱稀�

  窗外,寒風呼嘯,像是有無數死魂靈在夜色中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