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砰!”
一腳踹斷肋骨。
他輕易地將靠近的人打成殘廢,哀嚎聲響徹營地。
一名身材高大的馬匪試圖從背後偷襲。
西倫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他身體猛然下沉,腿彎詭異地向後一繞,精準地鎖住了那人的脖頸。
“咔吧。”
西倫腰部發力,雙腿一絞,直接將其脖子擰斷,屍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營地內,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腐臭瀰漫開來。
西倫如同閒庭信步般在人羣中收割,每一次抬腿都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脆響。
不過短短十幾秒,圍攻他的馬匪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被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連手中的刀都握不穩了。
“老子跟你拼了!”
一聲暴怒的嘶吼炸響。
獨眼巴特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那隻完好的左手提着一把沉重的斬馬刀,獨眼中佈滿了猩紅的血絲,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殺掉眼前這個西裝男人,他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那些關於去海外買房、過安穩日子的美夢,都將化爲泡影。
強烈的求生欲讓巴特爆發出了一階受洗者的全部潛能。
他渾身肌肉賁張,氣血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在體內奔湧,甚至連右臂被子彈炸出的傷口都暫時停止了流血。
斬馬刀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如同一道匹練,朝着西倫的頭頂狠狠劈下。
西倫面色依舊冷峻。面對這勢大力沉的絕命一擊,他沒有選擇硬抗。
他腳步輕點,身體靈巧地向後退了兩步。
“轟!”
斬馬刀劈空,狠狠地砸在地上,將鬆軟的泥土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泥屑飛濺。
巴特一擊不中,根本來不及收刀,他怒吼着,手腕翻轉,刀鋒貼着地面,如同毒蛇般繼續朝着西倫的雙腿橫掃湧來。
西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馬匪頭目雖然境界不高,但這股狠辣的實戰經驗確實不俗。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在《貝雷洛踢腿術》練成之後,西倫的下盤動作變得極其靈敏。
他腳尖在地上連點,身體如同風中的柳絮,不斷後退,每一次都以毫釐之差避開那致命的刀鋒。
巴特的攻勢雖然兇猛,但這種不顧一切的打法對體力的消耗極其巨大。
連續幾刀落空後,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招式之間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
西倫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原本後退的身體驟然停頓,右腳猛地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向前射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西倫的左腿如同雷霆般踢出,精準無誤地踢中了巴特正準備抬刀的右側肩膀。
巨大的力量爆發,巴特只覺得肩膀彷彿被一柄鐵錘狠狠砸中,肩胛骨瞬間碎裂。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抬刀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後仰倒。
西倫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收起踢擊的動作,身體藉助慣性繼續向前一蹬,瞬間欺身到了巴特的面門前。
《多羅克暗爪功》,發動。
西倫的右手五指在氣血的催動下,皮肉收縮,瞬間化作了散發着暗金色光澤的猙獰利爪。
巴特的獨眼中倒映着那隻死神般的爪子,恐懼終於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在生死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了被燒燬的農場、死去的妻子和失蹤的女兒。
“不……”他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西倫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利爪如刀切豆腐般穿透了巴特的護體氣血,死死抓住了他粗壯的喉嚨。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頸骨碎裂聲。
巴特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獨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他喉嚨裏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咯咯”聲,隨後如同被抽乾了力氣的爛泥,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息。
西倫緩緩抽出右手,甩掉指尖的血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轉頭看去,見剩下的那幾個馬匪看到老大慘死,早已嚇得肝膽俱裂,如同樹倒猢猻散般,丟下兵器,尖叫着逃入了密林深處。
西倫倒也沒有去追擊。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野林裏,窮寇莫追是基本的生存法則。
他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語氣平靜地評價道:“這些馬匪,沒什麼戰鬥力阿。”
他走到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格林身邊,將這個魁梧的漢子扶了起來。
格林此時看向西倫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列車上的那種不服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揉了揉被打得彷彿散架的手臂,苦笑着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大個子馬匪的拳腳打得我生疼。要不是你及時趕回來,我今天恐怕要交代在這裏了。”
格林頓了頓,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
“之前聖羅蘭城那裏組織過一次清剿馬匪的行動,大規模的馬匪都被絞殺了。
沒想到這野林裏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竟然還藏着這種硬茬子。”
另一邊,蘇茜見危險解除,眨了眨那雙清冷的眼睛。
她手腕一翻,輕輕唸誦了一句咒語。
那七團懸浮在空中的幽火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迅速縮小,最終化作幾縷藍煙,重新收入了她手中的符咒裏。
西倫瞧着地上那兩具被幽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暗暗咋舌。
“這符咒怎麼這麼厲害?”
西倫在心裏評估着,“就算是我,憑藉《重海巨鯨引導術》的黑鱗防禦,也未必能完全抗住這種詭異火焰的持續灼燒吧。神祕學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覷。”
……
一小時後,爲了避免血腥味引來更多的異種,幾人迅速清理了現場,換了一個稍微乾燥且背風的地方重新安營紮寨。
鐵鍋重新架起,水很快被燒開。
西倫用鐵缸子倒了一杯熱水,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大口,感覺胃裏暖和了許多,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看向正在鐵鍋旁搗鼓那些奇怪植物的黛西斯,問道:“你剛纔說要練習的這個術式,有什麼效果?”
黛西斯此時已經恢復了精神,她眨了眨眼,盯着鍋裏翻滾的褐色水面,有些得意地說道:
“用這些材料熬煮出的汁液作爲媒介,可以施展一種名爲‘靈性繩’的基礎術式。”
“靈性繩?”西倫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你看吧。”
黛西斯沒有直接解釋。
她從揹包裏取出一根普通的麻繩,估算着時間,嘴裏輕聲倒計時:“三、二、一。”
話音剛落,她將那根繩子扔進了沸騰的鐵鍋裏。
隨後,她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嘴脣微動,開始輕輕唸誦咒語。
幾秒鐘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根浸泡在褐色汁液中的麻繩,彷彿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竟然自行從煮沸的水面立了起來。
它扭動着身軀,像是一條靈活的蛇,從滾燙的鍋沿爬了出去。
黛西斯笑着伸出手指,像指揮家一樣指揮道:“過去,把那棵樹綁住。”
繩子似乎聽懂了她的指令,在滿是腐葉的地上蜿蜒爬行,很快便靠近了五米外的一棵枯樹。
它順着樹幹迅速攀爬,然後一圈一圈地將樹幹死死纏住。
西倫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這根緊繃的繩子。
“真像是蛇一般,竟然懂得自己發力。”
西倫瞧着覺得很有意思,他試探性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繩子的一端。
結果那繩子根本不理他,依舊一門心思地要纏住樹幹,彷彿完成指令是它的唯一使命。
第142章 強橫的靈性繩,開火
“不過……”
西倫感受了一下繩子傳來的力道,搖了搖頭,“畢竟只是一根普通的麻繩,施加的力氣並不大。”
說着,西倫手指稍稍用力一拽。
“崩”的一聲,那根靈性繩直接被他從樹幹上強行拉了下來,掉落在地上。
然而,這繩子似乎有着某種執念,落地後還不氣餒,扭動着身軀再一次爬上樹。
西倫再次伸手,輕描淡寫地將它扯了下來。
如此反覆了幾次。
西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道:
“這個術式確實很有意思,用來捆綁一些死物或者普通人還行。但在實戰中,對付稍微有點力氣的非凡者,好像沒什麼用。”
黛西斯看着在地上徒勞扭動的繩子,有些氣結地翻了個白眼。
就在兩人說話間。
遠處幽暗的密林中,忽然響起了一個略顯沙啞的中年女人的聲音。
“年輕人,輕視任何一種神祕術式,都是不可取的。”
這聲音出現得毫無徵兆,連西倫敏銳的感知都沒有提前察覺到對方的靠近。
西倫眼神驟然一冷,右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循着聲音望去。
只見前方的霧氣緩緩散開,一個穿着深褐色長袍、中年模樣的女人正邁着無聲的步伐靠近。
她的面容枯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側臉頰上,赫然有着一個類似於某種古老圖騰的奇怪黑色刺印。
她靠近的時候,西倫敏銳地注意到,這女人的手腕上,也盤繞着一根與黛西斯施展的極其相似的繩子,只不過那根繩子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紅色。
女人走到營地邊緣,目光越過警惕的西倫和格林,肆無忌憚地打量着黛西斯和蘇茜兩個女人,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絲異樣的光芒。
黛西斯看着女人臉上的刺印,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也是神祕學者麼?”
女人停下腳步,微微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的老師是迪休拉吧?那位中級學者。我聽說過她的名字,聽說她最近收下了兩個極其聰慧的女子做學徒。”
黛西斯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判斷對方的敵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女人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說道:
“不用緊張,我是迪休拉的朋友,我叫修瑪。正好路過這裏,爲我的弟子收集一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