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045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第662章 凱爾特的焦慮

  莫恩在果實數量上沒有說謊。

  西倫靠近寶樹,仔細檢查周圍。

  樹根附近散落着一層蛻下的暗紅色軟皮,形狀與兇獸腹部肉口極爲相似。

  軟皮上還黏着數根尚未硬化的幼小荊棘。

  顯然,那頭兇獸長期吞食雷靈寶樹散發的力量,身體發生了某種蛻變。

  這層軟皮同樣是一件天然形成的非凡遺物。

  它對氣力有明顯吞噬作用,還保留了極強韌性。

  如果製作成貼身軟甲,或許能夠削弱敵人打入體內的氣力。

  西倫將軟皮小心捲起,與胃石放在一起。

  隨後,他取出玉質小刀,依次摘下六顆雷靈果。

  雷靈果剛一離開枝頭,表面電弧便迅速收斂。

  濃郁清香充滿石室,西倫只是聞了幾口,體內金雷漩渦便自行加快咿D。

  其中三顆足夠配合極品雷源珠,嘗試推動《金雷漩渦經》第五轉。

  剩下三顆可以留作藥劑材料,或者換取其他修煉資源。

  至於雷靈寶樹本身,西倫沒有破壞。

  這種異種植物對生長環境要求極高,強行挖走很可能立即枯死。

  留下根系,數十年後或許還能重新結果。

  他將所有東西整理妥當,來回搬邤荡危诙囱ㄍ舛殉蓛呻b沉重皮包。

  天色已經逐漸暗下。

  海風穿過山林,吹散凹地中的血腥氣。

  西倫最後看了一眼莫恩三人消失的位置。

  這三人計劃得並不算差。

  場域、誘餌、退路以及殺人後的分贓都提前做了安排。

  他們唯一算錯的,是將西倫當成一個帶傷而又不懂場域的普通散修。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有時只在一念之間。

  西倫背起裝有金票和藥劑的腰袋,又用兇獸筋束縛住兩大包材料。

  此行收穫遠超預期。

  鯨吞術、六顆雷靈果、兇獸胃石、荊棘軟皮、三十餘塊鱗片,以及價值數千磅的藥劑、材料與金票。

  但真正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銅元商行的四階非凡者雖然受了重傷,卻並未死亡。

  對方口中的少主,十有八九就是凱爾特。

  距離第二項考覈還有七八個月。

  凱爾特卻已經按捺不住,甚至派出四階強者在野外截人。

  西倫握住滄雷槍,眼神逐漸冰冷。

  “這筆賬,回去慢慢算。”

  他拖着戰利品走出山谷。

  而在遠處一座被夜色徽值纳狡律希浑b灰羽信鳥恰好振翅飛起,朝星環城方向疾掠而去。

  ......

  灰羽信鳥掠過層疊山巒,穿過漸濃的夜色,最終落在山峽部落間一座奢華宅邸的銅架上。

  守在窗邊的僕從立即伸手抓住信鳥,解下綁在細腿上的密信。

  片刻後,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凱爾特正坐在黑木長桌後方。

  桌面擺放着一隻銀質酒杯,猩紅酒液隨着他的手指輕輕晃動。

  幾名容貌豔麗的侍女安靜跪坐在旁,神情疲憊,臉上沒有多少血色。

  “少主,北邊傳回來的消息。”

  僕從彎腰遞上密信。

  凱爾特隨手接過,目光掃過紙面,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

  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

  流雲雕墜落。

  目標失蹤。

  凱幽大人下落不明。

  凱爾特捏着信紙,指尖用力,脆弱的紙張立刻皺成一團。

  “下落不明?”

  他聲音不大,卻讓房間裏的氣氛驟然壓抑。

  兩旁侍女低下頭,連呼吸都小心了許多。

  凱爾特緩緩站起,走到窗邊。

  窗外燈火連綿,蒸汽管道噴出的白霧飄過屋檐,又被寒風吹散。

  凱幽是銅元商行隱藏的四階非凡者,也是他的親叔叔。

  雖說纔剛晉升四階不久,根基尚未徹底穩固,可四階就是四階。

  體內氣力已經開始侵入骨髓,力量與三階有着本質上的差距。

  他讓凱幽去做的事情也並不複雜。

  只需將西倫帶到預定地點,也就是這裏。

  他先前收購的一座府邸。

  這裏早已佈置好人手,他會親自出面,擊潰西倫,讓這個被斯維因選中的新弟子明白,所謂苦修根基,在真正的天賦和資源面前不值一提。

  可如今,流雲雕墜落,西倫消失,就連凱幽也沒了消息。

  “不可能。”

  凱爾特輕輕吐出三個字。

  他不相信西倫能夠擊敗一名四階非凡者。

  即便凱幽剛剛突破,也絕非三階能夠抗衡。

  莫非路上出現了其他變故?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守門護衛的驚呼隨之傳來。

  “凱幽大人!”

  “快去拿治療藥劑!”

  書房裏的凱爾特猛地轉身。

  下一刻,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狼狽身影扶着門框,踉蹌走了進來。

  男人身上的長袍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到處都是泥漿和乾涸血跡。

  右腿纏着厚厚繃帶,每走一步,身體都會輕微抽搐。

  他的臉上佈滿細小傷口,頭髮被泥水黏在額前,哪還有半點四階強者的從容。

  凱爾特愣在原地。

  “叔叔?”

  進來的男人正是凱幽。

  看清凱幽的模樣,凱爾特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訝。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凱幽沒有立即回答。

  他揮手讓準備攙扶自己的護衛退下,拖着傷腿走到椅子旁,緩緩坐下。

  僅僅這幾步路,便讓他額頭滲出冷汗。

  “給我一支恢復骨骼的藥劑。”

  僕從不敢怠慢,立刻從櫃子中取來一隻深藍藥瓶。

  凱幽拔掉瓶塞,將藥液一飲而盡。

  清涼藥力順着喉嚨散開,他蒼白的臉色終於恢復了少許。

  凱爾特已經沒有耐心等待。

  “西倫呢?”

  “跑了。”

  凱幽抬起眼皮,聲音略顯沙啞。

  凱爾特神情一滯,隨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他跑了。”

  凱幽深吸一口氣,將流雲雕上的經過完整說了一遍。

  從西倫識破他的身份,到要求流雲雕降落,再到突然從數百丈高空躍下,利用鎮魂釘殺死流雲雕,逼迫兩人一同墜落。

  凱幽說得十分緩慢。

  每當想起當時流雲雕失控翻轉的景象,他右腿便隱隱作痛。

  那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出的決定。

  從數百丈高空主動躍下,只要位置偏上一點,或者樹冠沒能卸掉足夠力量,西倫便會當場摔成肉泥。

  可那個年輕人沒有半點猶豫。

  甚至在躍下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將他一併拖入絕境。

  “墜地之後,我右腿折斷,骨頭刺穿血肉。”

  凱幽低頭看了一眼傷腿,臉色難看,“他明明也受了傷,卻沒有逃走,反而主動回來找我。”

  “他還敢回來?”

  凱爾特眼中浮現怒火。

  凱幽沉默片刻。

  “他想殺我。”

  書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酒杯中的猩紅液體輕輕晃動,映出凱爾特陰沉的臉。

  凱幽繼續道:“那小子的槍術已經達到大師層次,出手極爲狠辣。他沒有一次攻擊我的要害,卻一直盯着我的斷腿和墜落時留下的傷口。”

  “我剛剛完成氣力入骨,若是強行催動神力,根基很可能留下無法挽回的損傷。”

  “繼續打下去,我或許能殺他,但我也會廢掉。”

  說到這裏,凱幽臉上閃過一抹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