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因爲很多對小孩子非常有效的欺騙與恐嚇手段，對這些聰明的孩子都沒用。
杜永嗤笑道：“怎麼，天還沒黑呢，你就開始做夢了？想都不要想！今天這頓打你們倆是挨定了。不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己主動交代可以打的稍微輕一點。”
“哎——好吧，我認栽。”
大蟲彷彿認命般把手裏的書直接丟到一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試圖用自己那張可愛的小臉蛋博取同情。
“哼！算你識相。現在好好交代你們倆月都幹了些什麼，以及爲什麼要這麼做。”
杜永拿起刻着“家法”二字的戒尺在女兒腦袋上敲了一下。
後者頓時發出哎呦一聲慘叫。
作爲對真氣掌控出神入化的武學大宗師，他打孩子可不是單純造成物理傷害，還會在戒尺上聚集起一點真氣，讓戒尺打上去就像針刺一樣疼，但又不會真正傷到血肉和筋骨。
這也是爲什麼姐弟二人聽到親爹要執行家法，立馬嚇得跪地求饒。
“我先說！這都是姐姐最先想出來的餿主意。她說天天在家就我們倆打來打去不過癮，不如到外面去多招點人一起打才熱鬧。”
小蟲生怕自己也挨一下，趕忙把整件事情的起因抖落出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相比起自己捱打，還是讓姐姐多挨兩下比較好。
大蟲聽到這番話，立馬瞪大眼睛反駁道：“什麼叫我先想出來的餿主意？你當初還不一樣舉雙手雙腳贊成？而且你那個幫派收的人還比我多呢。”
“多怎麼了？那是我比姐姐強，人家更願意跟隨我而不是你。”
“胡說！要不是你派了一個卑鄙小人潛伏在我的幫派裏挖人，我的人要比你多得多。”
“你自己管不住手下怨得了誰？更何況你不是也派人到我這裏來挖人了嗎？”
“人多又能怎麼樣？我的人比你能打！”
“得了吧，姐姐。能打又怎麼樣？就問一句，咱們是誰贏得多，又是誰輸得多？”
……
短短幾句話，姐弟倆就直接上演了火藥味十足的針尖對麥芒。
一旁旁聽的杜永更是目瞪口呆，直呼好傢伙。
原來除了聚写蚣堋尩乇P、聚餐之外，這兩個小屁孩居然連無間道都玩上了。
這哪裏是什麼小孩子的遊戲，完全就是一場幼年版的江湖幫派爭鬥。
意識到這點之後，杜永立刻更換了思路，覺得通過這種形式來鍛鍊兒女的經營、管理，以及防範別人暗地裏搞小動作的能力好像也不錯。
畢竟像大蟲和小蟲這樣的孩子，註定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標準去要求和培養，而是要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不然的話，天才可能會被磨平棱角變成庸才。
“好了，別吵。告訴我，你們招攬了那麼多半大孩子組建幫派是認真的嗎？”
杜永伸手拎着兒女的衣領將兩人給拉開。
大蟲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既然他們叫我一聲幫主，願意跟着我一起出去打架，那我就要負責讓他們喫飽喝足，受傷生病能喫得起藥、口袋裏還要有點零花錢。”
“我也一樣！我還要帶着他們以後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小蟲同樣雙手攥緊拳頭，整個人變得異常亢奮。
杜永看到這一幕，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點頭道：“好！既然你們都有這個心思，那我也不強迫你們把自己手裏的幫派解散。但有一條你們必須遵守，那就是決不能再從家裏拿錢，而是要想辦法自己賺錢。畢竟你們都已經是幫主了，自然就要想辦法帶着自己的幫派賺錢維持咿D。這是所有江湖門派幫會維繫自身存在所必須經歷的，沒有任何一個賺不到錢的勢力能長期維持下去。”
“賺錢？”
小蟲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銀子和銅錢這種東西，就跟路邊的石子一樣多。
每當逢年過節，自己都能收到一大堆。
而且那些玉石和寶石玩具拿去當鋪賣掉，一件就價值幾百乃至數千兩白銀。
杜永意味深長地笑着點了點頭：“沒錯！就是賺錢。如果你們賺不到錢，那這個幫派就維繫不下去，自然要解散。所以從今天開始，開動你們的小腦瓜好好想想，怎麼靠自己的手下和佔領的街道來獲取穩定的收益吧。有一點必須記住，那就是不許欺負和壓榨窮人。”
“爹爹是說，只要我們能自己賺到錢並維持幫派咿D，那就默許我們建立幫派的事情？”
大蟲敏銳察覺到了這番話背後的深意。
這是一場考覈！
更是一場試煉！
如果成功了，那姐弟二人就可以獲得更大的自由空間。
可要是失敗了，那就意味着以後得老老實實待在家裏聽大人的話。
“對！我還可以允許你們帶上陳鈞、碧落一起出謩澆摺Ｋ麄兌际鞘芯錾恚饶銈冞@倆少爺小姐更瞭解市井之間的門道。總之，你們有半個月的時間。在乘船出發去南洋探望祖父、祖母之前，賺到的錢只要能維繫各自幫派的咿D就算成功。”
杜永饒有興致地給這場挑戰設下了一個期限。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對兒女究竟能聰明到何種程度，是否真的有了能聚攏人心爲自己所用的能力。
“好耶！”
“爹爹萬歲！”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兩個小東西立馬興高采烈地跳起來大聲歡呼。
“呵呵，先別急着高興。莫非你們忘記了，今天還有頓打要挨嗎？”
杜永嘴角微微上揚，舉起了手中的戒尺，臉上掛着魔鬼般的笑容。
隨後，大蟲和小蟲的歡呼聲就變成了一陣鬼哭狼嚎。
儘管這兩個小東西上躥下跳拼命地想要躲避，甚至把平日裏學會的輕功身法發揮到極致。
但在杜永這位大宗師的眼裏還是太嫩了。
他每一次舉起戒尺都會精準落在兩人的小屁股上。
沒過一會兒功夫，大蟲和小蟲的屁股就腫了起來。
等一頓毒打捱完，他們這才擦了擦鼻涕眼淚，趴在牀上讓各自的跟班幫忙上藥。
其實作爲繼承了神獸青龍之血的人類，這倆孩子擁有十分恐怖的自我恢復能力，哪怕不上藥過一晚上也能自己好。
但出於謹慎，杜永還是命人給他們上了點加速傷口癒合、預防感染的上等金創藥。
與所有記喫不記打的小孩子一樣，大蟲和小蟲在哭也哭了、打也捱了之後，很快便破涕爲笑，湊在一起開始商量賺錢的事情。
看着這倆小機靈鬼捂着屁股上躥下跳，跟府裏管家和僕人打聽賺錢訣竅的模樣，董可又生氣、又心疼，輕輕咬着下嘴脣問道：“夫君，你確定讓他們倆這麼折騰沒事嗎？”
“沒關係。成功了自然最好，失敗了也無所謂，反正能從中汲取經驗和教訓。有我在，就算他們倆以後一事無成，也一樣能開開心心衣食無憂地度過一生。”
杜永從身後輕輕摟住妻子的腰將其攬入懷中。
“就憑小小年紀便如此能折騰的勁，我可不覺得他們長大後會一事無成。更何況，夫君你也說了，家裏的孩子都繼承了你身上神獸之血的力量，光是習武天賦一樣就遠非常人所能企及。”
董可一邊說着，一邊享受這種親密互動。
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對這門婚事就越滿意。
儘管需要跟其他姐妹一起分享丈夫，但杜永這些年來卻始終沒有冷落過她。
哪怕兩人連孩子都生了，夫妻之間的情趣卻從來沒有減少過。
比如說此時此刻，杜永的一隻手就已經悄無聲息伸進了衣服裏邊。
“既然你都知道答案了，那還擔心什麼。走，咱們回屋，爭取再給大蟲和小蟲添個弟弟或妹妹。”
杜永貼在妻子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低語。
董可原本白皙的臉蛋頓時變得通紅，隨後輕輕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畢竟她還那麼年輕，而且由於平時勤練武功的關係，身體狀態保持得也非常好，完全可以多生幾個，爲人丁稀薄的杜家開枝散葉。
要知道這年頭，女人能多爲夫家生孩子可是一件非常值得誇耀的事情。
尤其是杜家這種蒸蒸日上，有無數土地、財產可供繼承的龐大家族。
……
第二天一大早，屁股已經不疼的大蟲和小蟲就偷偷溜進了韓茗居住的小院。
看着這倆小皮猴子兕^倌X的模樣，韓茗忍不住笑道：“你們倆這是要幹嘛？找九斤一起玩嗎？”
大蟲趕忙搖了搖頭：“不！不！不！韓姨娘，大家都說你是家裏最聰明的女人，所以肯定知道怎麼才能更快、更多地賺到錢，對吧？”
“你們想讓我出個主意？”
韓茗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她當然知道杜永給了這倆孩子一個考驗，同樣也十分好奇姐弟二人是不是真能做到。
要知道經營江湖幫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像在蘇州城這樣繁華、熱鬧的大城市，很多街道和行業早已被明裏暗裏的勢力佔據了。
如果想要分一杯羹，就得先除掉那些既得利益者，然後把原本屬於對方的那一份收入囊中。
而這就是江湖幫派爭鬥的本質。
“嘿嘿！對！”
小蟲立馬跑到韓茗身後，又是幫忙揉捏肩膀、又是幫忙捶腿，那叫一個殷勤。
很難想象，這種人情世故是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子能無師自通的。
“行吧，那我就給你們出個主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佔着的幾條街應該靠近城內的碼頭，對吧？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去試着跟青鯊幫的人談談呢。”
韓茗似笑非笑地給出了一個建議。
青鯊幫？
姐弟二人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後大蟲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姨娘的意思是……讓我們幫青鯊幫做事？”
韓茗輕輕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現如今的青鯊幫可以說是財大氣粗、人多勢校难Y看得上你們這羣孩子。我想告訴你們，隨着蘇州城海貿的越來越頻繁，光靠城內碼頭那點地方，已經不足以容納那麼多從船上下來的水手和商人了。你們完全可以把自己佔領的那幾條街利用起來，開設客棧、酒樓、茶館來賺這些人的錢。”
“可……可開這些地方要本錢的。我們壓根就沒有本錢啊！爹爹說了，不允許我們動家裏的錢，要自己去想辦法。”
小蟲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誰告訴你們沒錢就不能做生意的？你們有地盤、有人手，完全可以拉別人來投錢入夥。而青鯊幫就是一個最理想的合作對象。首先，他們現在手頭有的是錢。其次，他們跟咱們杜家的關係人盡皆知，就算坑別人也不會坑你們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青鯊幫距離你們的地盤足夠近，一旦結成緊密的利益聯盟，只要出了事情，他們肯定不可能不聞不問，相當於給自己找了一個後臺。”
韓茗笑眯眯地給兩個小傢伙做了一通分析。
如果換成是其他孩子，大概率聽不懂她在講什麼，但大蟲和小蟲卻明顯聽進去了。
因爲姐弟倆已經在街頭巷尾偷偷廝混了兩個月，大概知道一些蘇州城內江湖勢力的分佈。
如獲至寶的他們立刻道謝，然後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看着兩人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韓茗不由得啞然失笑道：“真不愧是繼承了夫君血脈的孩子，這股子機靈和聰明勁，哪裏是其他孩子能比的。九斤，你有沒有興趣也像哥哥姐姐一樣，到外面組建一個勢力玩玩？”
“不去，沒興趣。”
坐在角落裏看書的九斤立馬搖頭拒絕。
“爲什麼？”
韓茗十分好奇地注視着兒子。
她有點搞不明白，都是繼承了青龍和玄龜之血，爲何大蟲、小蟲的性格就那麼活潑好動，可自己生的這個卻截然相反，特別喜歡安靜。
而且這種喜歡安靜並非是那種自閉，而是單純的喜歡觀察、思考。
九斤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我不喜歡管理和領導別人，只想要研究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哦，對了，父親傳授的六易神功我已經練到第八重了。”
“什麼？！”
上一秒還十分淡定的韓茗，下一秒就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因爲即便是絕頂聰明的她，現在也才勉強把這門極難且需要天賦的武功練到第七重。
“我說我把六易神功練到了第八重。”
九斤把剛纔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並且還站起身通過改變面部肌肉、身高和體型來證實自己沒有吹牛。
“這……這怎麼可能！”
韓茗失聲驚呼，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