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72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難道不能把這些地方都給佔下來嗎?”

  韓卓注視着掛在牆上的地圖,眼睛裏閃爍着名爲“野心”的幽光。

  龐鴻立馬搖了搖頭:“佔不住的。先不說千魔教那邊是否會允許朝廷在自己眼皮底子下駐紮一支大軍,光是後勤補給和遷徙人口就是一個大問題。要知道眼下的西域已經沒有多少漢民了,如果想要進行實際統治起碼需要遷徙幾十萬人過去。以關中目前的人口、糧食產量和賦稅,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如此大規模的動作。”

  面對殘酷的現實,韓卓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愛卿說得對,是朕有些過於異想天開了。而且這西域商路也遠不如唐宋時期那樣繁榮,就算完全打通也賺不到多少錢。算了,還是湊合着做做表面功夫吧。朕得趕緊花點時間想想怎麼把欠的銀子還上。”

  “陛下英明。”

  龐鴻抱拳行了一禮,臉上無悲無喜,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會動的雕塑。

  就這樣,韓卓結束了短暫的交談,拿起桌上的奏摺開始處理複雜繁瑣的政務。

  由於才坐穩龍椅的關係,他現在迫切需要牢牢抓住權力,像這種事情根本不敢讓任何人代勞。

  龐鴻則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除了呼吸之外不會主動發出任何聲音。

  兩人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武癡正站在陰影裏看着他們,眼神中似乎帶着一絲失望。

  但好在武癡並沒有停留太久,僅僅幾秒鐘之後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西邊,杜永已經離開長安城,跟隨千魔教的大部隊越過玉門關,正式踏上了這片曾經被中原王朝統治過、但又多次丟掉的土地。

  由於眼下還是冬天的關係,西域的氣候還非常寒冷。

  尤其是入夜之後,氣溫甚至能降至零下二十多攝氏度,真正到了能把人活活凍死的程度。

  可太陽一出來,溫度就會驟然攀升到零上十幾度。

  那種巨大的溫差對普通人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不過好在這支隊伍全員都是習武之人,而且武功還都不弱。

  寒冷或酷熱對他們而言影響並不算大。

  沿途不管是牧民還是馬匪,在看到千魔教的旗幟後都立刻前來拜見並獻上牛羊等牲畜,以及年輕貌美的女人作爲貢品。

  因爲千魔教在這片土地上就相當於至高無上的神明,掌握着每一個部族和小國的生死存亡。

  很多時候得罪國王、可汗不一定會死,但惹得千魔教不高興了則一定會死全家。

  久而久之,本地人就學會了如何諂媚、討好,以便讓自己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至於尊嚴……

  在這裏壓根一文不值。

  當年千魔教展開大清洗的時候,所有堅持尊嚴的人都死絕了,剩下的都是一羣爲了苟活而不擇手段的傢伙。

  尤其是當對方得知杜永就是千魔教的新教主之後,那眼神和態度就像是在朝拜神明一樣。

  有人五體投地地匍匐在他面前,有人試圖親吻他的靴子,還有的人直接獻出自己年輕漂亮的女兒和兒子。

  哪怕是那些窮兇極惡殺人如麻的馬匪也不例外。

  那種混雜着愚昧、無知、迷信和卑微的態度,讓杜永感到了從心理到生理上的雙重不適。

  很顯然,千魔教雖然清洗掉了大食人的宗教,可是卻並沒能改變這裏的人對信仰的渴望。

  因爲這些遊牧部族過得實在是太苦了,苦到連燒水做飯的鐵鍋都屬於稀缺物資,想要買一個不僅得碰邭猓�要支付極高的溢價。

  很多小部族從上到下最值錢的東西根本不是他們的牛羊牲畜,而是幾口補了又補的鐵鍋。

  爲了這個,他們甚至願意發動戰爭去殺、去搶。

  除此之外,鹽、茶、布料、各種鐵製品在這裏也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貨。

  這是由於出了玉門關往西很大一片地方連個城鎮和市集都沒有,所以當地遊牧民想要購買生活物資只能碰邭舛陆涍^的商隊。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進入昔日東察合臺汗國的地界後明顯改善了不少。

  起碼有好幾座人口相對密集城市,可以供商人落腳跟買買東西。

  沿途也能看到滿載着貨物的商隊在幾條固定路線上往返,甚至還有從中原來的漢人商旅。

  杜永一行人沿着塔里木河向西,直至快要抵達後世的阿富汗境內,這才終於看到一座山城緩緩從地平線上升起。

  它建立在一座海拔差不多五百多米高的山峯之上。

  山體周圍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條條寬敞的盤山路,也不知道究竟是用奴工修建出來的,還是武功高手用真氣削出來的。

  原本尖銳的山頂已經被徹底夷爲平地,並且還把幾座臨近的山峯用鐵索吊橋連接在一起,形成壯觀無比的城市羣落。

  一條從山體內部延伸出來的引水渠,爲這座建立在山頂之上的城市提供了乾淨的水源。

  從房屋和人口的密度來看,這裏住了起碼有十萬人以上。

  對於一座這個時代的山城而言,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奇蹟。

  “呼——總算是到了。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總壇,所以教主您要是有什麼想問的,最好去問其他人。”

  孟辰站在山腳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座城市叫什麼名字?”

  杜永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他非常確定,在平行時空的阿富汗周邊絕對沒有這樣一座壯觀的山城,否則早就引發世界範圍內的轟動並帶動當地的旅遊業發展了。

  因爲這種規模的大工程,壓根就不是中亞這種技術落後、人口也不是很多的地方能夠做到的。

  尤其是那些鐵索吊橋,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手施展輕功強行拉過去的。

  不然光是把沉重的鐵索從一個山頭轉移到另外一個山頭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它原本並沒有名字,但後來隨着越來越多的人來此地做生意、定居,本地人都開始管它叫魔都。”

  依拜蒂笑着給出了答案。

  魔都?

  杜永聽到這個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腦海中瞬間聯想到了平行時空另外一個同名的超級大都市。

  雖然兩者無論是在地理方面還是規模上都八竿子打不着,但他卻總感覺這個名字八成跟製作組的惡趣味脫不了干係。

  而且這座山城雖然是建在中亞,可很多建築都是典型的中式風格。

  尤其是峭壁上幾個高處的小樓,都使用了飛閣進行連接,牌匾上的字跡更是龍飛鳳舞的草書。

  以杜永的書法造詣,一眼就能辨認出書寫者的水平極高,甚至還隱約將某種武功意境融入其中。

  不過這些中式建築終究只是少數,而且主要都集中在山城最高的地方。

  再往下就是中亞風格的粘土房和磚房了。

  “走吧,咱們先到山頂的總壇去洗個澡、再喫一頓大餐。要知道這裏的廚子做羊肉和牛肉可是一絕呢。”

  說着,依拜蒂第一個帶頭朝山腳下類似城門的入口走去。

  守在門口的衛兵顯然認得她,還沒等她開口就先一步將整個大門完全打開,然後齊刷刷地匍匐在地上行跪拜大禮。

  不光是衛兵,前來做生意的商人、普通平民也都同樣如此。

  他們的腦門緊緊貼着地面,連頭都不敢抬,更不用提任何形式的視線接觸。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杜永甚至會產生自己正身處倭國而非中亞的錯覺。

  在倭國領地內的時候,他出行當地平民就會像這樣跪在地上匍匐跪拜,一直要等到人走遠了才能爬起來。

  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裏跟倭國的情況還不太一樣。

  倭國的平民百姓跪的是領主本人,而非領主身邊的那些隨從、武士和士兵。

  但這裏的平民跪的卻是千魔教本身。

  當走完盤山路進入到城市內的時候,一個裝飾着金銀珠寶的華麗大輦便出現在杜永面前。

  “恭迎教主!”

  “請教主上輦!”

  幾個抬着大輦的黑衣壯漢齊聲大喊。

  他們的武功水平相當高,而且似乎還掌握着某種合擊陣法。

  這種人放在中原,起碼也是得是一方豪強。

  可在這裏,他們僅僅只是給千魔教教主抬輦的人。

  不得不說,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千魔教在西域已經徹底紮下根來,並且擁有極爲雄厚的底蘊。

  杜永知道眼下不是推辭客氣的時候,所以直接邁步坐了上去。

  當他的屁股剛剛與桌椅碰撞到一起,幾個黑衣壯漢立刻便抬起來大踏步地往山頂進發。

  這些人就如同橫行無忌的螃蟹,直接把沿途所有阻擋自己前進的東西一腳踢開,哪怕是道路兩側做生意的小攤位也不例外。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些被掀了攤子的攤主非但沒有生氣、憤怒,反倒還跪在地上栈陶恐地道歉,有的還把腦門磕出血來了。

  周圍對此早就習以爲常,不管眼神還是態度都沒半點同情的意思。

  從這些反應不難看出,千魔教僅用幾十年的時間,就已經把等級制度深深地刻進了當地人的骨子裏。

  在這裏,只有千魔教的教欣u是一等人,其次是有漢民血統或外表看起來像漢人的傢伙,而蒙古人和韃靼人是三等人,本地人和眼睛顏色不一樣的外來者是最低賤的四等人。

  一等人和二等人最典型的表現就是可以不用下跪,直接依照中原禮儀拱手、抱拳即可。

  三等人需要下跪,但不必五體投地,只要微微低下頭表示恭敬和服從即可。

  四等人最慘,必須要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杜永好幾次都忍不住在心底高呼“大元正統在西域”。

  要知道蒙元雖然也在中原搞了四等人制度,但實際上執行起來卻並沒有那麼嚴格,很多蒙古人甚至淪爲漢人地主豪強的奴僕。

  但這裏的等級制度執行得卻十分徹底,並且形成了森嚴的階級壁壘。

  哪怕是身穿綾羅綢緞的西域富商,在這種時候也得低下頭乖乖地匍匐在地上,眼神中沒有半點憤怒、不甘和怨恨,只有深深地敬畏與恐懼。

  反倒那些穿得不怎樣的漢人平民,可以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坐在大輦上的杜永。

  事實證明,如果想要徹底征服一塊土地,最簡單、最粗暴、見效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開殺。

  只要你屠得夠快、夠多,把恐懼深深地刻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那麼這些人非但不會恨你,反而還會敬畏和崇拜你。

  而眼下的西域,無疑就是被千魔教活生生從冷淡乃至仇恨給屠成了敬畏與崇拜。

  沒有誰敢反抗!

  他們甚至連這個想法跟念頭都不敢有!

  穿過城市不算寬敞的主幹道,大輦很快便從下城區來到了上城區,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兩側的所有建築都變成了中式風格。

  就連街上的人相貌也變得更接近漢人或乾脆就是漢人,而不是那些擁有大鬍子、捲髮和大鼻子的本地人。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應該就是跟隨千魔教一起逃往西域的教校约八麄兊募胰撕歪岽�

  在很多千魔教的高層看來,只有這些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有資格被稱之爲“魔道”。

  像依拜蒂這種壓根沒有漢人血統的傢伙,充其量只能算是炮灰和耗材,無論武功有多厲害也根本不配坐上高位,更沒有資格競爭教主的位置。

  爲了確保這些漢人的血脈不會被本地人逐漸稀釋掉,千魔教甚至在物理層面進行了隔絕。

  下城區和上城區相連的道路上甚至設有關卡。

  那些本地人壓根就不允許進入。

  “這裏給人的感覺還不錯。看來沈教主當初沒少花費心思。”

  孟辰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

  因爲上城區無論是建築還是居民,都讓他有一種彷彿身處中原腹地的親切感。

  “獨在異鄉爲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或許他就是用這種方式在思念和緬懷故土吧。”

  杜永用一首唐代王維的詩給出了評價。

  類似的行爲在遠離故土的漢人羣體中並不罕見。

  很多移民海外的漢人,在當地安頓下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修建宗祠、祭祀列祖列宗,然後仿照故鄉來建設村莊和城鎮。

  如果來自同一個區域的居民佔多數,那這個地方的整體建築風格就會與中原該區域極爲相似。

  孟辰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教主說的有道理。我教雖然掌控了整個西域,但跟這裏的人相比終究還是少數。走吧,咱們先去議事廳。沈教主上一次回來的時候,把象徵教主身份的信物留在了那裏。”

  “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