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像公子你身上的玄龜之血,在我這裏聞起來就像是大夏天裏突然出現的一塊冰。
而青龍之血則是一種濃郁的草木香氣。
事實上,你身邊那些妻妾在某種程度上也能聞到。
只不過她們錯誤地將其理解爲一種讓自己怦然心動的男性吸引力。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們在與你行房時一定會表現得格外興奮和情迷意亂,對嗎?
在這種時候,無論你提出什麼樣的離譜要求,她們都會下意識地選擇順從。
這恰恰就是青龍之血散發出來的味道所引發的效果。”
杜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緊跟着繼續追問道:“那《百損真經》呢?”
華琅笑着回答道:“我二人練成之後早就給燒了。正經人誰會隨身帶着一本武功祕籍呀?那不是在明晃晃告訴江湖上的高手,只要殺了我就能搶到絕世神功嗎?如果公子想要,我可以抄寫下來。不過作爲交換,我希望能在臨死前喫上一頓好的,最好再來一罈酒。”
“很合理的要求,我同意了。”
杜永直接把桌案讓出來,示意對方可以隨意使用這裏的筆墨紙硯。
華琅也不廢話,更沒有要求把自己身上插着的針拔出來,而是拖着沉重的身軀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舉起千斤重的胳膊拿起一支毛筆,蘸着硯臺裏的墨汁開始寫字。
杜永則走到門口,讓等候在外面的人跑一趟廚房弄幾個好菜,再拿罈好酒送過來。
由於杜府平時不怎麼飲酒,所以地窖裏存放着很多別人送的上等陳年佳釀,甚至還有皇宮裏的御酒。
沒過一會兒工夫,一桌子好酒好菜就擺在了屋內的正中央。
尤其是開封后罈子裏的酒香,讓那個四肢盡廢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明顯是肚子裏的酒蟲被勾引出來了。
華琅見狀,立馬加快了書寫的速度。
由於武功祕籍大多沒多少字,所以他很快就把這本曾經一度引發無數江湖中人爭搶廝殺的《百損真經》抄寫完畢,甚至還逐字逐句校對了一遍,確認沒有錯誤後才扶起封凜坐到桌子旁邊,如同妻子服侍丈夫般喂其喝酒、喫菜。
面對這種臨死前還要秀恩愛的傢伙,杜永直接選擇了無視,拿起桌子上那幾張寫滿了小字的紙快速閱讀。
當看完全部內容後,角色面板立刻便彈出了一行滾動信息。
【你領悟了百損真經(魔功——貪婪,九級武學,熟練度LV1)】
毫無疑問,從名字和魔功的特性就能看得出,這門武功出自《老子》中那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的後半句。
這句話整體的意思是,天地自然之道是通過調節盈虛實現平衡,而人類社會則剛好相反,是權貴通過剝削壓迫窮人來滿足自己奢靡無度的生活。
它本身並沒有任何立場,只是對客觀存在事物的描述。
通常情況下,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正常武功走的都是前半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的路線,儘量讓體內真氣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下。
但這門魔功則剛好選擇了反其道而行之,不僅不讓真氣在體內保持平衡,反倒讓其走上了一個極端。
難怪華琅這個陰陽人最後自我認知的性別是女性,大概率是跟練了這門魔功有極大的關係。
而且他的鼻子變得比以前更加靈敏,同樣也是真氣失衡影響到了迎香穴產生的結果。
換而言之,這種靈敏的嗅覺並非是單純武功或天賦造成的,而是兩者在因緣巧合之下誤打誤撞產生的。
不過《百損真經》依舊給了杜永巨大的啓發。
起碼讓他知道,如何調整真氣的咿D可以讓自己的嗅覺變得更加靈敏,以及迎香穴和周圍經脈對嗅覺的重要影響。
要知道在正統的醫術中可沒有這些內容。
拿到了自己想要東西的杜永沒有打擾正在用餐的兩人,而是等對方都喫飽喝足把該說的都說完,這才把丁顯給叫進來,施展魔繭涅槃神功抽乾前者體內所有的真氣和血氣,將其轉移給後者。
感受着體內瞬間多出來的龐大真氣和充盈的血氣,丁顯一臉激動地跪下來重重磕了一個頭:“多謝師父!”
杜永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行了,趕緊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打坐吖Γ压嗳氲恼鏆廪D化成自己的。記住,我雖然幫你轉化了這些真氣的屬性,但並不意味着你現在就能立刻使用。”
“明白!弟子先告退了。”
丁顯爬起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來人,去買兩副棺材把這二人的屍體拖到城外埋了吧。”
杜永也走到門口給等候在外面的管家下達了命令。
後者沒有多問,立刻選擇了執行。
還不到一刻鐘,屋內宛如木乃伊般乾癟的屍體和殘羹剩飯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等家裏徹底恢復平靜,董可這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都處理好了?”
“嗯,都搞定了。放心,以後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杜永給了自家媳婦一個安心的眼神。
“呼——那就好。”
董可瞬間鬆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也隨之放鬆下來。
旁邊的韓茗則一臉好奇地問:“這兩個雞鳴狗盜之徒究竟是爲何想要大蟲和小蟲身上的血?”
“很簡單,他們從我這裏繼承了一部分青龍和玄龜之血的力量。而這種神獸之血,是煉製最頂級丹藥最理想的藥引,哪怕只是一丁點都能讓丹藥的品質和效果提升一兩個檔次。”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真相。
“什麼?!”
董可瞬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不光是她,屋裏的另外幾個女人也都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杜永翹起嘴角嗤笑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莫非你們在懷孕的時候,還有看着大蟲、小蟲和九斤成長的過程中,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嗎?這一切都是神獸之血帶來的效果。而且身爲孩子的母親和我的女人,你們體內現在也殘留着少許。”
“難怪自從懷孕之後,我感覺自己胃口越來越好,皮膚也變得比以前更細膩。”
儀兒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是家裏所有女人中對練功最不上心的,所以也最能體會到這種變化。
因爲內功足夠差勁,所以她相貌、身材和皮膚的變化,絕不可能是修煉內功心法帶來的效果。
“夫君的意思是……杜家祖上是先秦時代的上古貴族,傳到你這一代突然覺醒了隱藏在血脈的力量?”
陶白兩眼放光,之前令其感到疑惑不解的問題終於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而且身爲公主,她看過很多皇宮大內關於這方面的書籍和記載,知道歷史上有很多突然從民間冒出來的頂尖高手,實際上就是覺醒了上古時代先祖遺留下來的血脈。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和血脈越來越稀薄,到了趙宋時期江湖上就很少有血脈覺醒的案例出現了。
到眼下的韓宋王朝更是連一例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一旦覺醒這種血脈力量最少就能往下傳五代人。
“你可以這麼理解。”
杜永並沒有說出真相,直接含糊其辭地糊弄了過去。
這不是信任的問題,而是如果說出真相,他根本沒辦法解釋兩滴神獸之血的來源。
要知道青龍最後一次出現並被記載下來的時間是在西周末年,玄龜更是壓根連明確的出現記載都沒有,只有一條它的血引發了無數人爭搶的記錄。
所以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杜永也只能將其歸類爲血脈覺醒。
至於杜家的先祖究竟是誰,估計早就已經查不到源頭了。
連山東孔家最遠也只能追溯到孔子及其父親。
沒辦法,誰讓中原的歷史太長、太久遠,經歷了無數次的紛爭、戰亂、分裂、統一。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保持家族傳承始終如一不斷檔,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而且越是位於高位的世家大族,往往越容易在國破家亡、權力傾軋的過程中遭到重創。
僥倖活下來的子孫後代爲了避禍往往還會改名換姓。
“太好了!這豈不是說,以後咱們家的兒女根本不用愁婚嫁,天下所有人都會搶着要?”
青兒和穎兒忍不住齊聲發出了歡呼。
“那是當然!尤其是咱們家的女兒,以後江湖上的各個武林世家和江湖門派怕是要搶破頭。兒子行走江湖的時候恐怕也會受到各種各樣的誘惑,甚至會有不要臉的女人主動寬衣解帶倒貼。不行,從今以後我得好好教導大蟲和小蟲,讓他們在這方面多長几個心眼。”
董可一下子就意識到了神獸之血所帶來的幸福煩惱和麻煩。
杜永忍不住調笑道:“他們倆纔多大,壓根連男女之事都不明白呢,太早說這些壓根沒用,不如順其自然。”
董可沒好氣地反駁道:“那豈不是被別人白白佔了便宜?”
杜永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他們自己喜歡,我這個當爹的就支持。可要是有人居心叵測,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夫君倒是豁達,但我可不會允許九斤長大後帶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起碼也得家世清白纔行。”
韓茗果斷選擇跟董可站在統一戰線上。
畢竟她們倆的性格都稍微有點強勢,所以對孩子的掌控欲也格外強。
“唉——九斤,看到了嗎?你長大以後怕是要喫苦頭了。”
杜永微微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腦瓜。
“……”
九斤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顯然還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到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樣,韓茗最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屋子裏所有的女人都跟着一起笑。
就這樣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杜府上下迎來了新的一年。
與往年一樣,除夕之夜杜永帶着家人一起上山,跟諸位師兄、師姐和七姐妹一起度過,並且親自主持祭拜了歷代祖師。
緊跟着他又馬不停蹄地返回老家興寧縣祭祖,順便看了下山莊的情況。
整套流程下來耗時五天。
等回到蘇州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六。
正當杜永想要喘口氣的時候,家裏幾個孕婦突然在同一天臨盆,又是好一頓折騰。
最終,五個女人一共生下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其中蕭柔、青兒和穎兒生下的是兒子,無音和儀兒生下的是女兒。
新年家裏添丁進口屬於喜上加喜,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上門送禮和道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再加上還要擺流水席宴,把管家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無音此刻正躺在屋內的牀上,注視着那個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小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好醜!”
“噗哈哈哈!”
剛剛走進門前來探望的韓茗頓時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吐槽道:“這世上哪有母親嫌棄自家孩子醜的?更何況剛生出來的嬰兒就是這樣,等長一段時間就好了。畢竟夫君可是相貌堂堂,你這張臉也挺漂亮的,生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會醜。對了,孩子起乳名了嗎?”
無音輕輕點了下頭:“嗯,起了,叫狸奴。因爲她一聽到狸奴叫就咯咯咯的笑。”
“原來是隻小貓兒。”
韓茗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用手指輕輕逗弄了兩下,發現這個小傢伙性格果然十分活潑,跟自己生的九斤完全不同。
沒過多久,她就把嬰兒還回去並說道:“我這次來是跟你說一聲,再過兩天我就要走了。”
“去跟着一起討伐千魔教?”
無音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因爲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甚至還一度想要跟着一起去。
但遺憾的是剛剛生完孩子的她需要靜養,所以只能作罷。
韓茗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下頭:“嗯!約定的時間是正月十五,算算時間也應該出發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如果照顧孩子遇到什麼麻煩或不懂的地方就去找董姐姐。我知道,你其實沒做好養孩子的心理準備,所以肯定會手忙腳亂。”
“殿下不必擔心,家裏有那麼多奶孃和侍女,就算我不會照顧也出不了太大的問題。反倒是您要多加小心。別忘了,那位姓沈的教主到現在行蹤不明,天知道她在得知千魔教遭到圍攻後會不會突然現身。”
無音一邊說着,一邊把小嬰兒放回到牀邊的搖籃裏,那雙原本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絲溫柔。
“呵呵,這個是夫君需要考慮的事情,我只要跟那幾位尊主打個痛快。”
韓茗下意識攥緊拳頭,渾身上下散發着強烈的戰意。
“殿下!殿下!家主讓您趕緊收拾東西,一炷香之後就出發。”
一名從皇宮裏出來的宮女突然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韓茗趕忙追問:“怎麼回事?爲何突然提前了?”
“聽說是關中那邊千魔教突然出現異動,還莫名其妙的大量召集人手,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什麼。”
宮女不敢有任何隱瞞,一股腦把自己聽到的全部抖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