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9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剎那之間!

  宛如銀河一樣璀璨奪目的道光如飛流直下的瀑布般傾瀉而出。

  它甚至驅散了黑暗,讓整個酒肆乃至周圍的小巷都變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刺眼。

  滔天的殺意在這一刻完全融入刀鋒之中,以最集中、最純粹的方式釋放出去。

  在這開天闢地的一刀之下,整個世界都彷彿陷入了停滯,如同豆腐般被從中一分爲二。

  “離魂劍!”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男人終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將手中的劍化作一道殘影刺了出去。

  緊跟着恐怖的劍意與刀意碰撞到了一起。

  剎那之後,一種語言無法形容的崩解以兩人爲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沒有地動山搖的震盪!

  更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有的只是超出這個時代人類所能理解範圍之外的崩解與毀滅。

  凡是那道“環”經過的地方,不管是木頭、瓷器、酒水,還是盤子裏的各種菜餚,都像是被扔進粉碎機裏攪過一樣,紛紛化作漫天飛舞的塵埃。

  甚至就連空氣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分層與裂解。

  櫃檯裏的銅錢和白銀也一樣碎裂成隨風飛舞的金屬粉末。

  但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於,如此離譜的毀滅效果,愣是對兩人和一旁趴着睡覺的餘長恨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最終在不到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裏,整個酒肆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甚至就連一絲一毫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所有被裂解的東西全部在夜晚寒風的吹拂下飄走了。

  在保持着原本的動作足有兩三秒鐘之後,男人才緩緩從嘴裏吐出了兩個字:“好刀!”

  下一秒……

  他的脖子瞬間噴出刺眼的血霧,整個人趕忙用手捂住傷口連連後退,眼神中透露出駭然之色。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傢伙的脖子有一半已經被切斷了,但還有一半連着。

  要是換成其他人,這樣的傷百分之百死定了。

  可男人卻不知道用什麼武功,硬生生把斷了一半的脖子又給安裝了回去,並且迅速止血讓血管和經脈恢復連通。

  相比之下,杜永的情況則要好很多,只是心臟被瞬間暴漲的劍芒貫穿了而已。

  在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的幫助下,破裂的心臟幾乎瞬間就被重新縫好了,就連血都沒有流出來幾滴。

  沒過一會兒工夫,他就在青龍之血強大的自愈能力作用下恢復如初。

  很顯然,剛纔的對拼中,兩人實際上相當於換了一條命。

  只不過雙方都有保命的手段,所以在別人眼中的致命傷還遠遠不足以殺死他們。

第315章 天意

  “離魂劍……”

  杜永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剛剛癒合、還殘留着少許血跡的傷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玩味。

  他以前總是搞不清楚當初在牛耳山上進入的“離魂”狀態是怎麼回事,甚至覺得這簡直就跟法術一樣可以剝離人對於周圍環境的感知。

  但現在親自體會過之後,他終於明白這其實就是一種帶有精神、意志的真氣入侵身體後對大腦造成的影響。

  由於感覺上就像是靈魂脫離了肉體一般,所以才被稱之爲“離魂”。

  不得不說,這種以真氣爲載體,通過意志力來擊潰對手的精神,然後創造出能夠一擊必殺的武功,的確是令人大開眼界。

  難怪不論是武癡也好還是徐老魔也罷,每次提起這些隱世門派,言辭中都帶着些許忌憚。

  類似這種武功往往都擁有“初見殺”的效果。

  如果不知曉得其中的奧妙,第一次動手大概率會被對方陰到。

  就像剛纔那一劍,杜永要不是有魔繭涅槃神功護體,就算有青龍之血的效果吊着能不死,也必然會遭到重創。

  但要是提前有了防備,那效果就必然會大打折扣,甚至是乾脆不起作用。

  “你的殺意魔刀又升級了!”

  男人的聲音中充滿了警惕和忌憚。

  因爲這一刀跟他上一次見到的情況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那種宛如瀑布般飛流直下三千尺、又彷彿銀河般璀璨奪目的刀鋒,一旦被鎖定根本不存一丁點閃避或招架的可能。

  那種極致的純粹,以及一刀便要分出生死的決心,任何大宗師看了之後都會感到頭皮發麻。

  最重要的是,在經歷了一次心臟破碎差點死亡的經歷之後,杜永的反應不是退縮、畏懼和害怕,而是興奮和一種說不上來的笑意。

  是的,他在笑,而且笑得非常開心,沒有一丁點對於死亡的敬畏。

  這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升級?不,我只是在嘗試着把天人合一與魔刀融爲一體,創出空前絕後的一刀。而你,是第一個切身感受到它威力的人,所以你應該感到榮幸纔對。順便問一句,你把自己脖子接回去的武功是什麼?我怎麼感覺在一瞬間,你脖子上的肌肉、血管、骨骼和經脈都出現了異常的活躍。”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杜永眼睛裏閃爍着好奇與探究的光芒。

  男人摸着脖子上那道清晰可見的痕跡,讚歎道:“這一刀是你爲趙羽智準備的吧?想不到居然提前用在了我的身上,看來我的確應該感到榮幸。畢竟當今世上恐怕已經找不出第二個能砍出這樣一刀的人了。至於我是如何避免被梟首的,這是本宗門內部的祕密。如果你想知道也可以,加入我們即可。相信門主一定會非常高興有你這樣的年輕才俊入門。”

  “你們的宗門叫什麼?”

  杜永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地繼續試探。

  “天意。”

  男人緩緩從嘴裏吐露出兩個字,並且臉上浮現出驕傲和自豪的神情。

  光聽名字就知道,這個隱世門派的骨子裏究竟有多麼的傲慢與自大。

  因爲“天意”這兩個字在中原大地上代表着至高無上且不容違背的絕對規則。

  它超越了一切具象化的神,代表着宇宙萬物的終極力量。

  《墨子》中就提到過,順天意者,兼相愛,交相利,必得賞;反天意者,別相惡,交相伲氐昧P。

  《漢書》中也有‘王者承天意以從事,故務德教而省刑罰’的記載。

  所以敢以天意自居的門派,必然認爲自己凌駕於芸芸猩希踔潦怯X得整個天下就是一個受到自己操控的棋盤。

  “天意?你確定自己承受的起這兩個字?”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男人臉色微微一變,冷笑着回答道:“或許我本人承受不起,但門主和幾位執事絕對承受得起。因爲他們不管是智慧還是武功都遠在我之上。等你見到他們,自然就會明白自己有多麼愚蠢和弱小。”

  杜永嗤笑着反問:“既然如此,那你們爲什麼不站出來一統天下,建立一個永世不滅的王朝,帶領中原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呢?”

  “我們爲何要這樣做?那些愚昧無知的平民就如同螻蟻,是生是死根本不值得在意。宗門只在意那些能領悟天人合一成爲大宗師的武學奇才和斬斷了七情六慾成就天魔之人。只要加入我們,你就能瞭解到那些被隱藏起來的真正歷史,瞭解到武功、真氣、乃至關於這個世界的真正祕密。當然,你現在沒必要急着做出回答。因爲我今天來只是打個招呼,順便按照老規矩送一份禮物給你。”

  說罷,男人從懷中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木盒,隨手拋給杜永。

  後者立刻接住,打開來瞅了一眼,結果發現是一塊牛的肩胛骨,上邊刻滿了難以辨認的甲骨文,中間還有一條細長的裂紋。

  按照他對於這玩意的瞭解,這應該是一塊用來占卜祭祀的骨頭。

  通常來說,商朝的祭司們會把占卜的內容刻在這種大塊的骨頭上,然後放在火上燒烤到骨頭裂開,通過觀察骨頭的裂縫來判斷吉凶。

  這套流程還有個學名,叫做“甲骨卜辭”。

  而那道裂紋則叫做“兆紋”。

  一般來說,甲骨文上的內容基本都是一些占卜問天氣、問某件事情吉凶的內容,最多加上一些祭祀牲畜和人的數量,還有殺死這些祭品的方法,壓根就沒有什麼閱讀的必要。

  起碼在杜永看來,這些東西除了大量進行考古並把大量內容橫向串聯,最終能推斷出一些當時的社會情況之外,毫無研究的價值。

  所以他連看都沒看上邊的內容,直接抬起頭問:“給我這種東西做什麼?”

  “呵呵,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麼,對嗎?不過沒關係,你可以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這些古老的文字寫了些什麼。相信我,等你讀懂之後會大喫一驚的。另外,你完全沒必要對我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宗門不是你的敵人,至少現在還不是。”

  說完這番話之後,男人便收起劍轉身朝小巷外面的街道走去。

  就在他走出不到十幾步的時候,杜永突然開口追問:“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呢。”

  “我?我的名字叫姜鑠,你也可以叫我負劍人。”

  男人頭也不回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緊跟着腳下陡然加速,眨眼之間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負劍人?這個世界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杜永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收起手裏那塊牛的肩胛骨,扶起趴在地上仍舊昏迷不醒的餘長恨。

  經過簡單的檢查,他發現後者並無大礙,只是中了某種厲害的迷藥,外加身上的幾個大穴被封閉了。

  很顯然,餘長恨今天被對方當成了引誘自己前來見面的魚餌。

  杜永沒有立刻喚醒餘長恨,而是扛起他,施展輕功返回皇宮。

  “他這是怎麼了?”

  陶白顯然察覺到了餘長恨的異常,立馬湊上來詢問道。

  杜永不假思索地回答:“被下藥了加點穴了。”

  “誰幹的?”

  陶白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

  她簡直不敢相信,在京城還有人敢對自己小師父身邊的人下手。

  杜永一眼就看穿了天魔女想要報復的小心思,立馬嚴肅警告道:“別輕舉妄動。這次對餘大哥出手的人可不一般,他是來自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隱世門派。而且我剛纔跟他過了一招,結果是差點同歸於盡。我一刀砍下了他半個脖子,而他也一劍貫穿了我的心臟。”

  說着,杜永指了指自己衣服上那個十分明顯的口子。

  “什麼?!”

  陶白臉色勃然大變,立馬撕開衣服查看傷口,果然感受到了附近穿插在一起起到縫合作用的真氣絲線。

  杜永不以爲意地安慰道:“無須擔心,這點小傷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連涅槃都不需要。而且那傢伙只是來打聲招呼,順便送上一件禮物。順便提一句,我現在知道這個隱世門派的名字叫做天意了。”

  “天意?好大的口氣!”

  陶白的眼睛裏閃爍着駭人的殺意。

  杜永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不過對方的武功的確是有點東西。”

  “哦,爲什麼這麼說?”

  陶白敏銳察覺到自家小師父話裏有話。

  “因爲我這還是第一次遇到親眼見過之後還學不會的劍法。尤其是那種在一瞬間的爆發,好像隱藏着某種不可告人的祕密。”

  杜永摸着下巴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要知道他在對方離開之後,第一時間就查看了角色面板的滾動信息,結果發現什麼提示都沒有。

  也就是說,即便以999的悟性和接近100點的劍術,仍舊不足以學會“離魂劍”。

  要麼是學會這門武功需要某些特殊的前置條件,要麼是對方手裏的那把劍有問題。

  結合姜鑠最後說自己叫“負劍人”,杜永覺得大概率是劍裏隱藏了某些自己不瞭解的力量。

  神兵利器?

  還是某種蘊含着特殊劍意?

  亦或是殘留着帶有自我意識的真氣?

  無論結果是哪一個,都說明姜鑠的力量並非全部源自於自己的修煉。

  陶白眉頭緊皺地問:“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杜永笑着回答:“什麼都不做,先搞清楚這塊牛肩胛骨上的甲骨文寫了些什麼內容。看來我得抽空多練練書法了。”

  很顯然,以他現如今的書法技能等級,還不足以破解像甲骨文這種中原上古最早期的文字。

  因爲跟周朝和春秋戰國時期已經演化過很久的金文不同,商朝時期的甲骨文幾乎等同於最原始的象形文字,跟現代繁體漢字的相似性幾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哪怕是進入到考古學和文字解讀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很多甲骨文都仍舊還沒有被解讀出來,更不用提眼下這個時代了。

  估計就算把整個韓宋翻了個遍,也找不出一個能解讀甲骨文的專家。

  所以杜永想要讀懂上邊的內容,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高書法等級,然後通過技能鑑定的方式,強行搞清楚這塊牛肩胛骨上幾十個小字究竟在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