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6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毫無疑問,如果被這一套打中,即便以現如今杜永的體質挨完一套也得重傷。

  不過好在他的武功並非全在兵器上,拳腳也同樣不差。

  雖然眼下兩隻手握着武器,可還有雙腳和手肘可以使用。

  杜永先是踩着“水無常形”的輕功步伐,一個不落將打過來的拳頭全部避開,緊跟着猛然間揮出手肘撞擊對方的腋下。

  “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一招讓老人始料未及。

  他完全沒想到杜永在刀劍雙持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用手肘使出如此精妙的近身搏殺招式。

  更要命的是,趁着這製造出來的間隙,杜永猛然間跳起,雙腿開始發力,在短短一剎那就連續踢出數十腳,每一腳都帶着雷霆萬鈞之勢,硬生生遏制住了漫天的拳影。

  這還不算完!

  緊跟着斬佛刀和承影劍也如期而至,連綿不絕根本不給對手一丁點喘息之機。

  尤其是承影劍,因爲看不見且能夠隱藏真氣的關係,防備起來極其困難,稍有不慎便會被一劍貫穿。

  兩人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飛快過招,但凡武功稍微差一點的人甚至都搞不清楚交手的具體情況。

  “他……他居然能跟孔家老祖打個不相上下?”

  萬花樓主的聲音中透露出驚駭之色。

  範堅冷着臉搖頭道:“不,不對,不是勢均力敵,孔家老祖還沒有使出真本事。”

  “掌門師兄,也先反正已經死了,咱們再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不如趁現在趕緊撤。”

  腦滿腸肥的和尚小心翼翼提出了建議。

  因爲他這會兒是真的怕了。

  以杜永所展現出來的武功,殺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別的不說,光是那一招神殺就沒幾個真魔境的高手能擋得住。

  “撤什麼撤!我們整整二三十年的心血就這麼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毀了!要是不讓他付出代價,以後還有誰會把咱們遊間派放在眼裏?給我打起精神來,一旦發現杜永受傷就立刻衝上去圍殺他。”

  範堅惡狠狠地瞪了和尚一眼,那態度完全沒有一丁點商量的餘地。

  後者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閉上嘴不再說話。

  不過他那兩隻滴溜亂轉的眼睛似乎在打別的主意。

  與此同時,已經回到居庸關內的林桐眼下正站在城頭上,遠遠望着火光沖天的營寨,滿臉都是緊張和擔憂。

  儘管由於距離太遠的關係,他看不清楚正在跟杜永交手的人究竟是誰,但卻能判斷出對方的武功極高。

  一旦杜永敗了或有個三長兩短,那居庸關肯定是守不住的。

  這位宣府大將軍還不知道,身爲蒙古大汗的也先這會兒已經屍骨無存了。

  “大將軍,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控制起來了。”

  一名軍官氣喘吁吁爬上城頭抱拳彙報道。

  林桐聽到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先不要動他們,否則容易動搖軍心,保持軟禁就好。”

  返回關隘內之後,他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所有跟居庸關守將關係好的人。

  畢竟在眼下這個忠奸難辨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一切可疑人員控制起來,確保他們沒有機會造反或偷偷打開城門把敵人放進來。

  “明白!另外,兄弟們現在都有點擔心留下來殿後的若水公子。他應該會沒事吧?”

  軍官的眼睛裏透露出緊張和擔憂。

  林桐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咱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祈端俗杂刑煜唷α耍蓭讉�擅長潛行偵察的人出去,起碼打探一下外面的情況。”

  軍官輕輕點了點頭:“這個不用您說,我早就派人去了。只要他們沒有被抓住或幹掉,應該很快就能傳遞回來點有用的信息。”

  “行,就先這樣……”

  還沒等林桐把話說完,城外遠處大營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黑色的夜空都在剎那變得如同白晝一樣明亮刺眼。

  但很快,這刺眼的強光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面劇烈的搖晃。

  轟隆隆隆——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嗎?”

  “不,不對,這不是地龍翻身,而是高手交鋒所引發的餘波。”

  “不可能!就算是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交手,也不可能引發這麼劇烈的反應。”

  “那要是換成大宗師呢?”

  “大宗師?你瘋了!這裏哪來的大宗師?”

  ……

  一時之間,整個關隘內都亂作一團。

  不少缺乏地基的建築更是轟然倒塌,形成大片廢墟和瓦礫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居庸關沒有平民居住,士兵們現如今也都被叫起來在城牆上枕戈待旦,除了壓死幾隻老鼠外根本沒有人受傷。

  大營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動靜真的是大宗師交手搞出來的嗎?

  林桐已經顧不上理會關內的混亂,而是將其交給那些軍官去處理,自己則死死盯着遠處,試圖從沖天的火光中找到答案。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兩個模糊的黑點如同兩顆劃過天際的隕石,轟然撞在一起,猛烈的真氣交鋒愣是將天空中的雲海從中間撕裂。

第260章 抽象的遊間派

  “哈哈哈哈!好刀!好劍!好身法!石山派的若水神功更是名不虛傳!像你這樣的全才,老夫都不記得江湖上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了。”

  在一輪激烈的交鋒過後,老人終於停下手,眼神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欣賞和喜愛。

  他現在終於確信,所有關於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傳聞都沒有半點誇張的成分,全都是真的。

  尤其是天賦和悟性,簡直堪稱變態。

  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察覺到拳法中的意境和精要,甚至能學以致用將其融入自己的武學體系中。

  老人甚至有理由懷疑,自家的拳法已經被杜永全部學了去。

  要知道這套拳法放在孔家,即便是有天賦的孩子也要練起碼四到五年才能勉強掌握,想要成爲高手更是得十年起步。

  很多人甚至終其一生都無法領悟其中所蘊含的“意”。

  畢竟孔子所提倡的“仁恕”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非常困難。

  它的核心思想是嚴於律己、寬於待人,並以此衍生出關於君子德行的自我約束。

  可現實中大多數人都是反其道而行之,往往對自己的要求很寬鬆,但對別人卻非常刻薄。

  某些自私自利的極品更是會覺得全世界都欠自己的。

  可杜永倒好,不僅能迅速理解這套拳法最根本的意境,而且還能無縫融入並反過來加以利用。

  他整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道家最爲推崇的“水”,沒有任何具體的形態卻可以千變萬化,能完美且無縫地融入到任何一種環境中。

  如此奇特的感覺,讓老人不由得回想起了家中那些最古老竹簡上,關於自家先祖孔子和道家始祖老子見面時的記載。

  尤其是當時孔子對於老子的評價,就是這種近乎“道”一般變化莫測的特質,甚至將對方比作凡人無法理解的龍。

  只不過那個時候,相比起已經悟道的老子,孔子尚處於懵懂的學習時期,而眼下的情況則剛好相反。

  看着眼前這個眉宇中還帶着一絲稚嫩的年輕人,老人感覺自己彷彿已經看到了下一個江湖傳奇乃至武林神話。

  尤其是那雙沒有絲毫迷茫的眼睛,深邃的就如同大海一樣,彷彿已經看穿了這世間的一切,還有天地萬物中所蘊含的至理。

  “多謝誇獎,您老的仁義之拳也不差。要知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剋制殺意魔刀的武功。”

  杜永的臉上也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何這個世界的曲阜孔家能在山東地界屹立千年,哪怕中原王朝衰弱北方一度被胡人統治,也不敢對其有半點無禮的舉動。

  除了聖人後裔這層光環加持和巨大的政治影響力之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拳頭足夠硬。

  尤其是所謂的“仁義之拳”,所蘊含的武學真意居然是“仁恕之道”。

  換而言之,這套拳法是爲了打服對手,而不是殺了對手,每次出招都會留有三分餘地。

  如此招式和意境與殺意魔刀所追求的極致殺戮、死亡截然相反,並且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剋制。

  甚至就連“斬斷生死”這個稀有天賦都被直接無效化了。

  老人翹起嘴角笑道:“世間萬物皆相生相剋,沒有什麼神功是真正無敵的。你還年輕,見過的人和武功比較少,等活到我這個歲數自然就懂得其中的奧妙。對了,既然你是從京城來的,應該見過皇宮大內那位了吧?”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是的,見過了。”

  “感覺如何?”

  老人饒有興致地繼續追問。

  杜永低下頭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道:“感覺他總是非常從容,哪怕是面對其他大宗師也依舊波瀾不驚,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會切中要害,以最省力、最精準的方式化解對手攻勢。”

  老人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那個人最可怕的地方。記住,他當初走的就是你現如今的路子。如果有一天你迷失了方向,不妨試着沿他走過的路走一遍,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啓發跟收穫。”

  “多謝指點。順便再問一句,咱們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杜永反手將斬佛刀插回鞘內,同時解除了半邊身體的深度入魔。

  “當然!咱們不是約好了五十招嗎?剛纔只有四十九招,還差最後一招。不過這最後一招,老夫我可要動真格的了。畢竟欠下的人情債總是要還的,出工不出力可不是我家的家風。”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老人的氣勢再次攀升,雙臂所灌注的真氣更是遠超剛纔好幾倍。

  尤其是拳頭,竟然隱約之間形成了一陰一陽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流向。

  其中一個拳頭是向外噴湧,另外一個則向內吸收。

  當兩者形成完整循環的剎那,天地瞬間爲之色變。

  數十道閃電瞬間將夜晚黑色的天空照得宛如白晝一般,震耳欲聾的雷聲更是緊隨其後。

  轟隆隆——

  毫無疑問,這就是大宗師特有的天人合一。

  如果說杜永之前的體驗是站在門口,那麼這位老人就是踩在門檻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是名副其實的武學大宗師。

  可不知爲何,他就卡在這裏再也無法向前邁出那關鍵性的一步。

  “好!那咱們就以最後一招來定勝負!”

  杜永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同時將體內的兩種內功心法咿D到極致。

  此時此刻,他沒有再去刻意掩飾《魔繭涅槃神功》,而是將成千上萬道炙熱的真氣絲線完全釋放,與《若水功》也形成了一陰一陽、一冷一熱的壯觀景象。

  其中至柔之水真氣徽衷谕鈬屩車h境的溫度驟降,形成大片晶瑩剔透的白色冰殼和飄散的雪花。

  而內部則是由元陽真氣絲線編織而成的網,不斷將落下來的雪花蒸發成白色熱氣。

  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景象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歎爲觀止。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竟然可以同時哂萌绱藰O端且截然相反的內功。

  “做好準備!這一招過後無論結果如何,所有人都必須立刻動手圍殺杜永,不能再任由他繼續成長下去了。”

  範堅陰沉着臉向周圍包括遊間派在內的所有人下達命令。

  “掌門師兄,你確定這樣做不會激怒那位孔家老祖?”

  腦滿腸肥的和尚眼睛裏閃過一絲擔憂。

  範堅瞪了對方一眼,冷冷地說道:“放心,出了問題我擔着,你只管動手就行了。如果不能在這裏除掉杜永這個隱患,那咱們以後所有的計劃怕不是都要被他給攪黃了。”

  一旁的萬花樓主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師兄說得沒錯。既然仇已經結下,那不妨就直接把事情做絕,不然後患無窮。一旦他成爲大宗師,咱們遊間派以後可就要當見不得光的老鼠東躲西藏了。”

  “不好意思,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恕不奉陪。”

  留着辮子的女真人高手明顯不打算淌這趟渾水,二話不說就打算轉身離開去找自己的同族。

  畢竟他之所以接受也先的招攬,就是爲了能讓自己的部族在蒙古人統治下過得稍微好一點。

  現在也先死了,他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繼續跟一個前途無量的未來大宗師作對。

  尤其這個未來的大宗師還是如此的年輕,跟中原王朝現如今的皇帝關係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