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因爲他看到了韓茗穿在最裏邊那件半遮半掩、不僅帶着點透明,而且還有鏤空刺繡的貼身小衣,下襬剛好到大腿根,給人一種彷彿什麼都遮住了、又好像什麼都沒遮住的感覺。
這算什麼?
古代版本的情趣裝?
杜永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邊欣賞一邊興致勃勃地問:“這種衣服是哪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在成衣店見到過?”
“這是後宮妃嬪們爲了引誘皇帝寵幸自己發明的東西,民間當然看不到了。怎麼樣,我美嗎?”
韓茗嫵媚一笑,張開雙臂輕輕扭動身體,彷彿在跳一種充滿誘惑力的舞蹈。
而且距離杜永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甚至能嗅到彼此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味道跟荷爾蒙氣息。
跳着跳着,兩人就滾到了牀上開始顛鸞倒鳳。
另外一邊,遠在北方京城門戶的宣府,成千上萬的士兵正在進行着慘烈無比的廝殺。
作爲攻城的一方,正常來說蒙古人是要頂着箭雨先衝到城牆根下面,然後再搭起梯子在滾木雷石、熱油、開水和金汁液的輪番洗禮下,爬上城牆與嚴陣以待的敵人廝殺。
尤其是宣府這樣的堅城,只要裏邊還有個幾千守軍與充足糧食,哪怕打上幾個月也很難攻陷。
可現在,密密麻麻的蒙古人甚至無需躲避箭矢,手裏連一面蒙皮盾牌都不拿,輕而易舉就能抵達牆根下。
因爲在之前激烈的消耗戰中,宣府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庫存儲備。
現如今城內弓弩的數量雖然還有不少,但卻沒有了最重要的箭矢。
至於滾木雷石,也只能拿拆下來的民房材料應付。
熱油、金汁同樣也耗光了,就連士兵手裏的兵刃往往也磨損嚴重,有很多的豁口。
城牆上韓宋士兵穿着的盔甲更是如同乞丐服一樣,要麼破破爛爛、要麼沾滿了凝固的血污,每一個人看上去都非常的疲憊,有幾個更是打着打着竟然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隨後從嘴巴與鼻子裏發出了沉重的鼾聲。
累!
太累了!
雖然守軍從一開始就設定了輪班制,可在蒙古人不惜代價的猛攻下,七天以來沒有任何人能睡超過兩個時辰。
他們實在是太困了,所以纔會出現在戰場上倒地狂睡的奇葩現象。
“殺!殺光這些漢狗!”
一名蒙古人的小部族首領爬上城牆,揮舞着彎刀便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他明顯是有武功在身的,所以一刀就劈碎了廉價的木製盾牌,同時將盾牌下面的人劈成兩半。
快、穩、準、狠!
整個過程快得連死者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切就都塵埃落定。
不過這位小部族的首領還沒等得意多久,一支冷箭突然從側面的角樓上射出,以雷霆萬鈞之勢貫穿了他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信號瞬間傳遞到脊椎,再從脊椎傳入大腦。
“蠢貨韃子!你以爲中原還是幾百年前那個可以任由你們撒野的地方?”
射箭的人發出一陣嘲弄的冷笑。
“啊啊啊啊!!!!!老子要宰了你!要把你大卸八塊,屍體剁碎了餵狗。”
小部族的首領像瘋了一樣衝上來。
可還沒等跑出幾步,第二支箭又貫穿了另外一條腿,使其整個人當場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很快,第三支箭就從左眼貫入大腦。
一名蒙古軍中的百夫長就這樣死了,跟其他戰死的普通士兵沒有什麼兩樣。
沒過一會兒工夫,由蒙古人發起的進攻就被打退了。
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回來的士兵,也先臉色一片鐵青。
他簡直不敢相信,在雙方高手還沒下場的時候,自己麾下的精銳大軍竟然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宣府。
更要命的是,隨着天氣越來越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開始下雪。
要知道北方冬季的大雪可不是南方那種哩哩啦啦的小雪,而是一下就能下半米乃至一米深的鵝毛大雪。
天氣會變得異常寒冷不說,光是這雪的厚度就決定了沒辦法再強行攻城。
人家守城方只要往牆上潑水凍結成冰,任憑你有多少兵力都不可能打得進去。
毫無疑問,在這個世界,戰爭一旦陷入僵局,那就只有出動會武功的高手了。
第253章 再臨京城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返回中軍大帳的也先一腳踹翻跪在地上羞愧不已的手下。
他之所以如此憤怒,是因爲自己明明已經用炮灰耗光了城內全部箭矢、滾油等戰爭資源的儲備,那些漢人士兵只能穿着破爛的盔甲、拿着捲刃的刀槍貼身肉搏。
可即便如此,對方仍舊能一次又一次打退麾下最精銳蒙古勇士的進攻。
要知道就在剛纔不到兩個時辰的戰鬥中,愣是有足足一千五百人戰死。
這一千五百人可不是從東北白山黑水中強徵來的女真蠻子,同樣也不是其他被征服地區上繳的血稅。
而是真真正正的蒙古嫡系,更是整個蒙古帝國得以維繫和稱霸草原的關鍵力量。
如果在野外交戰,這一千五百騎兵甚至能追着對方數萬人殺。
可現在,他們全都倒在了那段被鮮血染紅的城牆上。
尤其是屹立在城頭那面巨大的“宋”字旗幟,簡直就像是對也先最大的嘲諷。
畢竟連一座小小的宣府城都啃不動,又何談重新入主中原、光復元朝時蒙古人的榮光?
“大汗!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這次肯定能衝進去!”
被踹翻的蒙古將領趕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去擦拭臉上的血跡,咬牙切齒地大聲請戰。
可也先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對大帳內並排站立但相貌和身材都截然不同的三人說道:“我可以信任你們嗎?”
“大汗請下令吧!我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其中身材不算高但卻十分壯實的蒙古人最先單膝跪地做出回應。
旁邊另外一名留着長辮子的男人咧開嘴笑道:“大汗,您招募我不就是爲了幹這個的嗎?”
“不錯!我承認城牆上那些士兵很勇敢,但在絕對武力面前這種掙扎毫無意義。只要解決了林桐這個最大的阻礙,宣府城就會不攻自破。”
身高接近兩米、皮膚白皙、留着一頭金髮的壯漢咧開嘴笑了。
很顯然,光從相貌上就不難看出,他並非東亞人種,而是來自更加遙遠西北方向的斯拉夫人。
不過臉型稍微有點像韃靼人,極有可能是蒙古人西征時與斯拉夫當地女人生育的混血。
事實上,得益於蒙古人在歐亞大陸的瘋狂擴張和劫掠,這個時代草原上的人種相當混雜。
不少後代都擁有非常明顯的色目人特徵,有些乾脆就是直接返祖了。
但這個金髮壯漢顯然並不屬於這一類。
因爲他的蒙古話說得磕磕絆絆,而且發音也極不標準,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不用問也知道,這三個人就是也先最近兩年才招募到的三個頂尖高手。
自從上次在宣府城外被杜永硬生生殺了上萬人大敗而逃之後,他就痛定思痛,一直在想方設法尋找能真正爲自己所用的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
以前由於只是太師,上邊還有一個名義上的蒙古大汗,所以也先在招募這種頂尖高手的時候往往缺乏一個大義名分。
但是現在,隨着黃金家族的血脈——脫脫不花被幹掉,他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大汗之位。
眼前這三個人就是衝着他蒙古大汗的名號主動投奔。
千萬不要小看這一點。
雖然在中原漢人眼中,所謂的“大汗”不過是個蠻夷首領的尊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在草原上,蒙古大汗的含金量不亞於羅馬皇帝對歐洲人的吸引力,其影響力之巨大遠超很多人的想象。
畢竟這是嚴格意義上第一個超級遊牧帝國。
在此之前,過慣了窮苦日子的遊牧民從未想過自己可以變得如此強大,無數城邦和國家在他們的鐵蹄下化作一片廢墟,各種各樣漂亮的女人、美酒、美食、綾羅綢緞、金銀財寶全部作爲戰利品任由勝利者享用。
很多遭到屠殺和征服地區的人,甚至還對強大的蒙古帝國和鐵木真的子孫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崇拜。
所以成爲蒙古大汗對也先而言不僅是權力合法性的認證,同樣也是個人威望的巨大提升。
正是因爲有了這三位頂尖高手的投效,他纔敢再一次南下叩邊,妄圖撬開韓宋在北方邊境建立的堅固防線。
只是沒想到,無論大同還是宣府都硬得恐怖,一口咬上去瞬間就磕掉了一顆門牙。
如果換成以前,遇到這種打不動的情況,在周圍劫掠一番走人也就是了。
但就在不久之前,這位才上任沒多久的非黃金家族蒙古大汗突然得到一個消息,千魔教突然在西域大舉集結兵力,數量甚至達到了二十萬之巨。
作爲一個在軍事上非常敏銳的人,也先立馬就嗅到了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
因爲千魔教已經拿下了關中全部的江湖勢力。
如果是想要奪取關中直接進行統治,根本用不着如此大動干戈,直接把效忠於韓宋的官員一殺,再提拔一批投效過來的人,用不了多久便能輕鬆搞定。
所以在也先看來,千魔教可能根本不是衝着韓宋去的,而是衝着自己來的。
也只有掃蕩整個蒙古草原,才需要動用如此驚人的兵力。
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也先唯一能做的就是鑿穿宣府防線,一路殺到京城去,向沈辭證明相比起蒙古,韓宋纔是那個更弱、更容易拿下的目標。
如此一來,兩人的關係就會從敵人轉變成盟友。
想到這,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宣佈道:“全軍休整三日!三日之後發動總攻!一舉拿下宣府城!本汗今年要在河北過冬。”
“遵命!”
“大汗英明!”
“馬踏河北!光復大元!”
“我大蒙古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
一時之間,整個大帳內所有人都興奮地大喊起來。
因爲只要能攻克宣府,再拿下居庸關,整個河北富庶的平原就徹底沒有了任何防備,可以任由他們盡情地去劫掠。
也先當然知道這些傢伙在想些什麼,但卻沒有點破,只是說了句“軍心可用”就草草結束了會議。
他明白,事到如今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必須要搶在大雪降下之前達成戰略目標,否則後果會非常嚴重。
與此同時,遠在南方的蘇州城內。
剛剛與妻兒告別準備北上的杜永,被一個不速之客攔住了去路。
“杜少俠還記得我嗎?”
一名相貌英俊但過於陰柔的青年主動拱手打了聲招呼。
“你是……賞金閣的少主?”
杜永毫不費力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因爲這位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具有辨識度了。
就在兩人站在街上說話的工夫,周圍已經有不少女人駐足觀看,還有些更是躍躍欲試想要上前來搭話。
當然,也不光是女人。
還有不少喜好男風的男人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無他,實在是賞金閣的少主長相太過於漂亮了,漂亮到讓很多女人都感到自慚形穢,而且根本沒有像鬍子、喉結這樣的男性特徵。
杜永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輕微地抽搐了兩下。
他現在十分想對這些犯花癡的女人說一句,你們這賣弄風騷的舉動完全是在拋媚眼給瞎子看。
如果賞金閣主沒撒謊的話,她的這個兒子早在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就已經被物理閹割過了,壓根沒有那方面的能力,搞不好甚至都對女人沒興趣。
“沒錯!在下吳涉,見過杜少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