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4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因爲他們是真的從中獲取到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好處。

  在小三的支持下,這羣人不僅接收了之前那些滅亡勢力留下的遺產,而且還積極擴張對各行各業進行滲透。

  由於南昌城內的緝捕司已經沒了,所以官府面對這種江湖勢力瘋狂擴張的情況壓根連管都不敢管,甚至還要大開綠燈,生怕惹惱了龍主及其麾下的九衛。

  畢竟那些利益是商人、地主和朝廷的,跟他們又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可要是爲此搭上自己的小命可就太不值了。

  通過這種方式,小三已經實際上控制了整個南昌城。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把那些官員和衙役全部抓起來。

  當然,這些瑣事都跟杜永沒有任何關係了。

  在結束了立威之後,他就卸下所有僞裝返回廬山派居住的客棧,悄無聲息跟陶白完成了交接。

  等再次跟許知賢見面的時候,兩人都恢復了原本的身份。

  至於韓茗,則偷偷喬裝改扮,連夜乘船提前返回蘇州。

  “唉——這天下的局勢還真是越來越混亂、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呢。”

  許知賢在一口氣喝了好幾杯茶水之後終於發出了一聲嘆息。

  杜永見狀立馬半開玩笑調侃道:“怎麼,那位龍主把您給嚇到了?”

  許知賢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是呀。畢竟這江湖上自上官佩之後,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過一個大宗師了。而且還是那種野心勃勃殺人不眨眼的大宗師。現在龍主和那位千魔教教主一南一北,情況真是不容樂觀呢。”

  “無所謂,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我就不相信那幾位大宗師會眼睜睜看着江湖被他們搞得一團糟。”

  杜永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聳了聳肩膀。

  “呵呵,杜少俠倒是豁達。不過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廬山派肯定會損失慘重,甚至搞不好還會有滅門之禍。”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許知賢臉上浮現出了感激之色。

  尤其是當他得知兩人中毒不得不散功之後,還在那種情況下仗義出手,內心之中甚至湧現出一絲愧疚。

  如果這位石山派的絕世奇才真死在江西,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向石山仙翁交代。

  幸好!

  事情沒有朝着最糟糕的情況發展。

  杜永笑着擺了擺手:“許掌門不必客氣,以後江南就要靠咱們兩派互相守望相助了。我算看出來,這韓宋的天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哦,此話怎講?”

  許知賢頓時坐直身體眯起眼睛追問。

  “很簡單,想要韓家滅亡的人實在是太多,多到我都有點數不過來了。等着看吧,那些人最遲明年肯定會鬧出點大動靜。”

  杜永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許知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杜少俠說的在理。如果這天下亂了,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先暗中拿下蘇州、再控制整個江南,等局勢明朗之後再決定下一步要怎麼走。反正有青鯊幫在手,進可以從大海北上逐鹿中原,退可以前往海外逍遙自在。”

  杜永沒有掩飾什麼,直截了當跟對方交了個底。

  “好!我廬山派跟了!”

  許知賢在思索良久後果斷給出肯定答覆。

  他明白,對方這是在邀請自己加入一個陣營。

  正常來說,作爲一派掌門不應該如此草率和衝動。

  但考慮到杜永的天賦和成長速度,未來大宗師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而下注一位未來的大宗師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嗎?

  直接梭哈就完事了。

  反正只要杜永沒有在攀登武學這座大山的時候中途隕落,登上山頂俯瞰整個江湖是遲早的事情。

  當初洛陽白馬寺就是因爲提前下注太陰掌竇銘南,所以才能在千魔教來襲的時候請對方出馬擊退強敵。

  如果廬山派這次也能賭對,未來幾十年都可以爽喫紅利,壓根不用擔心天下大亂會對自身造成什麼不利影響。

第249章 天下亂局

  伴隨着九衛不再繼續隱藏自身,而是站出來以最暴力、最血腥的方式拿下了整個江西江湖勢力的控制權,整個天下立馬陷入了一片譁然。

  尤其是那個被擺放在南昌城外二十里的京觀,彷彿在向所有人昭告這個組織兇殘霸道的底色。

  以至於連石山仙翁都被嚇了一跳,趕忙寫信給杜永詢問具體情況。

  畢竟蘇州距離江西實在是太近了。

  由於在這個時代還不存在安徽這樣一個行政單位,所以江蘇和江西是連在一起的,被合稱爲“兩江”。

  再加上發達的河咚W,兩邊無論是在經濟、文化,還是軍事和政治方面,都結合得非常緊密。

  如果對方控制了江西繼續在江南一帶擴張,那麼作爲眼下風頭正盛的石山派絕對首當其衝。

  一想到這個神祕組織背後是個大宗師,石山仙翁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因爲他可是真正跟大宗師切磋過武功的人,明白宗師和大宗師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武功的差距卻猶如天塹一般。

  如果大宗師不動真格的,自己尚且還能支撐個二三十招。

  一旦動真格的,搞不好連一招都撐不住就會敗下陣來,甚至身死當場。

  因爲武學宗師再厲害也還在“人”的範疇,講究的是最大限度開發調動自身的力量。

  而達到天人合一的大宗師則完全不同。

  他們甚至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操控天地自然的力量爲己所用。

  杜永接到信後立馬回了一封,用善意的謊言安撫了一下自家師父。

  他之所以故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除了要替盟友廬山派解決後顧之憂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防止千魔教在南方一帶的滲透。

  根據九衛獲得的情報,自從洛陽之戰結束後,這個以振興魔道爲首要目標的組織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暗中活動。

  江湖上不少修煉魔功或燒殺搶掠的邪道中人都被其招攬。

  如果放任不管,一旦這些傢伙開始合流肯定會鬧得雞犬不寧。

  要知道杜家、董家和杜永本人這兩年的佈局,可都是圍繞着東南沿海經濟最發達的地區進行的。

  一旦江南和兩廣亂起來,其利益必然會嚴重受損。

  爲了避免出現這種最糟糕的情況,杜永考慮再三後決定先下手爲強。

  只要他先搶佔生態位,千魔教再想要玩那套滲透加威逼利誘的快速擴張方式就沒用了。

  事實證明,這一招相當好用。

  尤其是天門四凶的腦袋被擺放在京觀上公開展示後,原本活動頻繁的千魔教瞬間從兩江消失了。

  不光是兩江,連帶着兩廣和整個東南沿海、再加上大吆觾砂兜哪У栏呤郑奸_始迅速向北方撤退。

  很顯然,他們都被龍主那種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行事風格給嚇壞了。

  當然,除了千魔教的人之外,其餘江湖門派和幫會也同樣被嚇得不輕。

  但好在一統江西之後,九衛就如同一個喫飽了的猛獸,沒有再繼續向其他地方擴張,所以大家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就慢慢放鬆下來。

  相比起江湖中人緊張和防備的反應,韓宋朝廷則如同聾了、瞎了一樣選擇默不作聲。

  皇帝韓允甚至乾脆把江西緝捕司的人手抽調一空,快到年底官員任免也沒有做任何調整,就好像主動放棄了對這一大片賦稅重地的控制權。

  確切地說,他已經默認龍主及其麾下的勢力實質上佔領江西成爲半獨立的藩鎮,甚至乾脆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

  只不過爲了面子上能好看一點,沒有撕下最後一層遮羞布罷了。

  可讓韓允和朝廷大員們感到喫驚的是,江西的賦稅和錢糧竟然趕在年底之前,一分不少地全部通過吆铀偷搅司┏恰�

  看着戶部送來的入庫清單,這位年富力強的帝王愣是瞪大眼睛反覆看了好幾遍,最後才放下清單,眉頭緊皺地問身邊人:“你們說這龍主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朕明明已經默許了江西是他的地盤,可他卻對各級官員沒有做任何調整,還任由各地府尹把這一年的錢糧和貢品都送到京城來了。”

  “陛下,臣覺得對方的動作可能只是針對江湖,沒興趣去處理像稅收、民生、教化等等一系列的麻煩事。”

  一名六十多歲的老頭趕忙站出來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這個世界,江湖中人對朝堂不感興趣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

  這也是爲何很多王朝到了末年,皇帝隔三岔五就會被刺殺,後宮的女人們更是如同免費青樓一樣常常會被各路淫俟忸櫍豢伤甲h的是統治居然還能勉強維持下去。

  因爲那些武功最高的人,往往對坐上龍椅成爲九五至尊沒有半點興趣,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折磨。

  相比起被困在皇宮裏整天處理沒完沒了的政事,他們更願意遊歷五湖四海,通過切磋和感悟來提升自己的武功境界。

  當然,這種情況主要是指自唐朝之後的情況。

  在此之前,中原大地的權力主要是被世家大族所把持。

  這些人不光讀書,而且還練武,主打一個文武不分家。

  但自五代十國的亂世和趙宋建立以來,世家大族對於知識、力量的壟斷被徹底打破,文武自此也開始逐漸分離。

  “也許……對方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向朝廷示好,表明他沒有反意?”

  另外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提出了不同的觀點。

  六十多歲的老頭立馬搖頭反駁道:“不可能!這位龍主自出世以來行事隨心所欲且蠻橫霸道,纔不會在意朝廷的反應,否則當初就不會屠光了南昌緝捕司衙門。陛下,臣堅持自己的判斷。朝廷完全可以像往年一樣,對江西的官員進行考評,然後該升遷的升遷、該貶官的貶官。”

  “可要是你錯了呢?你承擔得起惹怒一位大宗師的後果嗎?”

  中年男人毫不示弱地大聲質問。

  眼見兩人有要吵起來的架勢,韓允立馬扶着額頭呵斥道:“夠了!朕叫你們來是商量對策的,不是讓你們倆鬥嘴的。如果想吵,等明天朝會的時候隨你們怎麼吵都行。但是現在,都給朕閉嘴好好想應該怎麼處理跟這位龍主的關係。”

  “陛下息怒。在臣看來,既然江西的錢糧貢品都照常咄┏牵浅⒉环烈圆蛔儜f變。江西現在能不動最好就不要動,繼續維持現狀即可。反正只要每年的賦稅能正常輸送進京城,對朝廷來說就是一件穩賺不賠的事情。畢竟朝廷現在四處用兵,不管有多少錢糧都永遠不夠用。”

  中年男人一口氣將自己想到的全部說了出來。

  他很清楚現如今的韓宋王朝根本抽不出多餘的力量派往南方,就算有也搞不定一位武學大宗師。

  所以與其在南邊瞎折騰不如維持現狀,先想辦法把北邊的問題解決掉。

  尤其是重新統一了蒙古草原的也先,今年分兵兩路叩邊造成了極其嚴重的損失。

  雖然沒有攻破像宣府、大同、太原這些邊境重鎮,但卻將周邊村落和小縣城劫掠一空,光是擄走的人口就多達數萬。

  他們當中有的是農夫、有的是鐵匠、有的是手藝人。

  這些高素質的人口可以極大彌補蒙古人不擅冶鐵、耕種和製造各種武器鎧甲的短板。

  更何況江南爲朝廷的賦稅重地,一旦爆發大規模的戰亂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別的不說,光是吆颖蛔钄喽寄軒斫鯕缧缘挠绊憽�

  以大宗師的武功,如果想要毀掉漕吆喼辈灰p鬆。

  韓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愛卿說的不錯,眼下朝廷的確不宜輕舉妄動。既然這位龍主沒有阻攔江西官府咚唾x稅進京,那就意味着他應該不是敵人,至少暫時還不是。”

  “陛下英明。”

  中年男人趕忙送上一記馬屁。

  “行了,你們先退下吧。”

  韓允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

  等兩個身穿紅色官袍的臣子轉身離開大殿,他這纔將目光投向風塵僕僕剛從關中快馬加鞭趕回來的緝捕司紫衣都統宋懷,直接開口詢問:“關於那位龍主和他的手下,查出什麼眉目了嗎?”

  宋懷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有。對方完全就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之前壓根沒有一丁點存在或活動過的痕跡。就連賞金閣那邊也不接受任何關於調查龍主的委託,無論開價多高都沒用。”

  “這就奇怪了。一位大宗師,還有那麼多的高手,怎麼可能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

  韓允只感覺頭皮發麻、汗流浹背。

  這樣一股恐怖的力量隱藏在暗處卻未被任何人察覺,究竟意欲何爲?

  要知道皇帝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缺乏安全感的人了。

  尤其像韓家這種每一代都要靠殺父、殺兄、殺弟上位的皇帝,每時每刻都必須提防來自身後的毒箭和匕首。

  “陛下,您看是否要臣親自走一趟去跟對方試着接觸一下?”宋懷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提議道。

  韓允立馬搖了搖頭:“不行,這太危險了。先是半步天魔的沈辭,現在又是這位來歷不明的龍主,這天下局勢還真是變得越來越惡劣了呢。對了,其他大宗師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有什麼反應嗎?”

  宋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河南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看見了草原大宗師阿木爾的弟子——呼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