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32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說罷,少女一溜小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過這兩個女人並沒有察覺到,此時此刻的書房並不是只有那個瞎眼的老嫗,還有另外兩個闖入的不速之客。

  “前輩怎麼稱呼?”

  杜永直接打開書架從密道內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絲毫不像上次來的時候那樣小心謹慎。

  “公子稱呼老身樊吟即可。”

  瞎眼的老太太並沒有表現出半點慌亂,反倒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鎮定。

  “樊老前輩可以告訴我,你跟萬花樓主的關係嗎?”

  杜永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書桌對面。

  “她是老身的師姐,同時也是老身這輩子最痛恨的人。”

  自稱樊吟的老嫗十分配合地給出了答案,壓根沒有半點想要隱瞞或拖延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知道站在自己面前這兩個年輕人的身份。

  “既然痛恨,那爲什麼還要幫她呢?”

  杜永盯着對方那張滿是皺紋的面容自顧自地繼續追問。

  因爲他有點不明白,既然萬花樓主可以讓自己保持年輕、美麗和生育能力,爲什麼作爲她的師妹卻老得如此之快。

  樊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鬢角的白髮,苦笑道:“公子可能誤會了什麼。我並不是在幫她,只是單純的服從命令。因爲即便過了這麼多年,我仍舊無法擺脫她的控制。既然你已經出現在這裏,說明瑤瑤已經失敗了,不是嗎?她現在怎麼樣了?”

  “喏,她在這裏。”

  杜永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木盒擺放在桌子上。

  樊吟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當發現是一個木盒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她緊跟着打開盒子,觸摸到裏邊那些被燒焦的骨頭碎片,終於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驚呼道:“你……你不僅殺了瑤瑤,而且還把她的屍體給燒了?”

  “不,不是殺了之後再燒掉,而是殺的同時燒的。”杜永意味深長地糾正道。

  “不愧是江湖人稱活閻王的若水公子!好狠的心啊。連瑤瑤這種我見猶憐的姑娘都下得去手,老身甚至懷疑你究竟還是不是男人。”

  樊吟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畏懼。

  因爲大多數男人在面對漂亮女人的時候,通常都很難下得去殺手。

  更不用提瑤瑤練的還是玉瓊經這種特殊的武功。

  如果一個男人能對瑤瑤這樣的女子狠心,那他要麼是無情到了極點,要麼是自私到了極點。

  無論答案是什麼,都意味着性格上的弱點很少,非常非常難對付。

  杜永笑着回應道:“我是不是男人,瑤瑤應該最清楚。畢竟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她都沒有與我分開呢。”

  “你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用至剛至陽的真氣燒死了她?”

  樊吟雖然眼睛瞎了,但腦子卻非常好用,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杜永微微點了點頭:“沒錯!她用玉瓊經吸我的真氣,我則用另外一門武功吸她的真氣。結果她的經脈承受不住我至剛至陽的真氣,最終被燒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所以嚴格來說,不是我殺了她,而是她殺死了自己。”

  “你練成了草原那位大宗師的熾陽涅槃神功?”

  樊吟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

  “比那更勝一籌。我把這門至剛至陽的武功與萬花樓的玉瓊經相結合,創出了另外一種更加強大的魔功。瑤瑤想要把我變成她的鼎爐,殊不知她其實也是我的鼎爐。現在,託她的福,我這門武功終於跨過了最重要的一關。”

  說着,杜永猛地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在對方面前形成一股足以焚燒一切的恐怖高溫。

  儘管沒有任何接觸,可就連桌案都在這至剛至陽真氣產生的高溫下變黑並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

  老嫗的頭髮也同樣在高溫下大片捲曲冒煙,彷彿隨時都會燃燒起來。

  但好在這種真氣釋放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不到一秒鐘便消失無蹤,不然整個書房都會燃起熊熊大火。

  “哈哈哈哈!這天下都說你的若水神功天下無雙,將至陰至柔至寒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可是卻壓根沒有人知道,你居然還身負另外一種截然相反的武功。好一個若水公子杜永,好一個陰陽調和。如此天賦和悟性,難怪有人說你未來必定會成爲武學大宗師。”

  樊吟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突然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

  儘管她這一年多始終在暗處收集關於杜永的情報,可是卻萬萬沒料到對方小小年紀居然藏得這麼深。

  難怪師姐只派了一個女兒過來,自己卻躲藏在暗處不肯露面。

  “前輩過獎了。既然你跟自己的師姐並不是一條心,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在搞清楚對方的立場之後,杜永果斷把話題轉移到了此行的正題上。

  “哦,你想要跟老身談什麼?”

  樊吟止住笑聲,把那兩個沒有眼球的空洞眼眶對準杜永,彷彿她正在注視着後者。

  杜永用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談談你那位師姐,再談談你們的門派,以及您老人家和這座宅院內所有人的死活。”

  “這算是威脅嗎?”

  樊吟身體微微前傾,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你認爲是,那就是。不過我更願意稱之爲機會。因爲前輩你不是一直恨自己的師姐嗎?我可以幫你殺了她。”

  杜永不慌不忙地開出條件。

  因爲他很清楚想要逮住萬花樓主這樣千變萬化的人,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內鬼,否則可能連對方現在究竟在哪裏都不得而知。

  樊吟卻嗤笑道:“你確定自己下得去手?要知道當年發誓要殺我師姐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可真正在見到她之後還能痛下殺手的連兩掌之數都不到。有些更是乾脆跟她偷偷搞在了一起,還生下了孩子。”

  “難道我殺了瑤瑤還不足以證明自己嗎?”

  杜永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上那盒骨灰。

  “不夠!因爲瑤瑤跟她的母親比起來,道行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相信我,當師姐真正施展她的魅力時,這天下間的男人就沒有幾個能抵擋得住。越是像你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越容易被她的溫柔陷阱所捕獲。更何況跟你合作就相當於背叛師門,我不光會被師姐追殺,還會被門派內另外五個分支追殺。”

  樊吟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變得空前嚴肅認真,態度也隨之變得強硬起來。

  “可你要是不同意,今天就會死在這裏。”

  眼見軟的沒用,杜永立刻選擇用硬的。

  他可不是那種會因爲別人幾句話就改變自己想法和意圖的軟弱之輩。

  “老人家,我奉勸你最好聽小師父的。因爲一旦我們動手,這座府邸內將不會再有任何活人。你確定要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弟子一個一個倒在血泊之中嗎?”

  陶白把手按在刀柄上,眼神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殺氣。

  如果是別人說這種話,樊吟可能只會當個笑話。

  但眼前這兩位的威脅顯然並不會停留在口頭上,而是真的會付諸實際行動。

  尤其是天魔女,在魔功的影響下,思維和心智早就異於常人,更不會受世俗眼光和道德的約束。

  一旦大開殺戒,整個府邸內會真正如字面上那樣雞犬不留。

  雖然樊吟本人年事已高,並不怎麼怕死,可卻無法容忍這一支在自己手上徹底覆滅。

  所以在猶豫了半天之後,她終於靠在椅子靠背上頹然道:“看來我已經被逼到牆角沒有別的選擇了,對嗎?”

  “看來前輩做了個聰明的選擇。相信我,你不會爲今天做出的決定而感到後悔。”

  杜永原本繃着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樊吟則不由得感嘆道:“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可怕,竟然一言不合就要滅人滿門。公子如果不是拜入石山派門下,而是拜入魔門或邪道中,整個江湖怕不是已經掀起腥風血雨了。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事先聲明,如果你想要師姐的行蹤,我肯定是不知道的。因爲她從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我最多也就知道一個大概位置。”

  “放心,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強人所難,讓別人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現階段我只需要前輩替我做兩件事,第一,控制好那個蕭兒確保她肚子裏的孩子可以平安無事的生下來。第二,替我把這盒骨灰送給你那位師姐,然後看看她會作何反應。”

  說罷,杜永將打開的骨灰盒蓋子輕輕蓋上,往前一推。

  “你想用瑤瑤的死來刺激我那位師姐?”

  樊吟一下子就猜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想法。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對!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能做到像你說的那樣無情。而且這也是一種變相的警告,警告她萬花樓那套靠女色來誘惑男人的手段在我這裏沒用。”

  “可以,這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不過我覺得你可能要失望了。因爲我師姐根本不會在意區區一個女兒的死活,而是會立刻再生一個。”

  樊吟拿起骨灰盒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

  因爲就算杜永不要求,她也會把瑤瑤的骨灰送過去,讓那個自己恨了幾十年的師姐品嚐一下喪子之痛。

  雖然她知道這可能沒用,但多少也能出一點心裏積壓了多年的惡氣。

  “我記得前輩剛纔提到你師姐控制了你,她究竟是怎麼控制的?”

  杜永在提這個問題的時候眯起眼睛盯着老嫗臉上表情的變化。

  “我們這一支傳承的武功入門時需要用到一件特殊的東西,而這件東西當年比武的時候被她搶走了。”

  樊吟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原來是受制於人。那豈不是說,你現在收弟子還需要她點頭纔行?”

  杜永立馬就意識到這一招有多狠。

  樊吟苦笑道:“不光是要她點頭同意,還得送到她那邊待上一段時間。說實話,我手下這些弟子除了原本的幾個之外,其餘究竟有多少是師姐安插過來的探子都難說。”

  杜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感嘆道:“聽起來還真是有夠悽慘的。對了,前輩還沒告訴我你們這個門派的事情呢。”

  “沒什麼好說的。我們遊間派原本是春秋戰國時期的縱橫家,後來一點點演化成現如今的七個分支。師姐的萬花樓是其中一支,主要配合師兄那一支顛覆韓宋朝廷,讓天下重新恢復到諸國鼎立的亂世……”

  一提起自己的門派,樊吟語氣神態立馬就變得充滿了驕傲與自豪。

  杜永則坐在一旁安靜地聽着,既沒有打斷也沒有發表任何觀點。

第197章 重歸平靜

  “遊間派七脈……萬花樓主居然是昔日的妖女溫馥,當今朝廷的宰相之一範堅真實身份竟然是馮常的師父、遊間派的門主!”

  看着好徒弟連夜通過遊隼送到山上來的重磅信息,石山仙翁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因爲整個石山派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江湖上被稱之爲“攪屎棍”的遊間派可以造成怎樣的破壞跟浩劫。

  從春秋戰國時期開始,這些傢伙就熱衷於讓中原天下保持諸國林立的分裂狀態,以便自己可以施展縱橫之術將天地作爲棋盤、猩鳡懫遄樱M情展示自己的才華與能力。

  無論是秦朝末年的大規模起義,還是漢末的三國鼎立、南北朝的五胡亂華,以及唐末的藩鎮割據、五代十六國與遼、金、西夏、蒙古和趙宋並立,其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

  尤其是妖女溫馥,簡直在當年把整個江湖攪得一團糟,不少名門大派都因爲她而失去了好不容易纔培養出來的下一代掌門繼承人。

  作爲同時代的人,石山仙翁無疑是見過溫馥的,甚至還被對方深深吸引差點就成了裙下之臣。

  但好在他的師父比較警覺,發現自己的弟子情況不對勁之後,立馬出手將人抓回來關了整整三年的禁閉。

  等石山仙翁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江湖都在傳妖女溫馥的“豐功偉業”。

  據說光是與之發生關係的男人數量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三位數,其中有半數左右都徹底淪爲了廢人,其中不乏跟他關係不錯的朋友。

  後來各大派掌門聯手追殺,這才讓妖女溫馥不得不遁逃並銷聲匿跡。

  “師父,遊間派有這麼可怕嗎?”

  負責把信送過來的陳翠書下意識皺起眉頭。

  由於最近二三十年這個門派基本沒有什麼大規模的活動,只有馮常等極少數新生代四處行走,所以他對遊間派的瞭解很少。

  石山仙翁微微嘆氣道:“何止是可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把他們形容成禍亂天下的根源都不爲過。還好你小師弟足夠警覺,這次纔沒有讓對方得逞。不然的話,陸宏這個傻小子搞不好會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上都不自知。”

  “小師弟在信上說他殺了萬花樓主的女兒,您確定這不會引發妖女溫馥激烈的報復?”

  陳翠書臉上浮現出緊張和擔憂之色。

  石山仙翁思索片刻很快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溫馥的女兒有很多,被殺的更是多不勝數,可她卻從來沒有采取報復行動。正如你小師弟在信上說的那樣,她對這些女兒應該沒有什麼感情,只是單純將其視作一件工具。”

  “那這個樊吟前輩呢?她真的會跟小師弟聯手對付自己的師姐?還是裝模作樣贏得小師弟的信任,然後找機會反戈一擊?”

  在陳翠書看來,杜永貿然跟遊間派的其中一支合作太過於冒險了。

  尤其這個樊吟眼下還受制於人,怎麼可能會真心實意地幫助一個外人來對付自己的同門。

  “這個樊吟我有點印象,她當年也是江湖上少有的冷豔美人,但後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銷聲匿跡。有人說是嫁人了,還有人說閉關修煉某種絕世奇功,沒想到真相居然是失去雙眼瞎了,而且就隱居在蘇州城。唉——這人生還真是無常啊。至於樊吟究竟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我想你小師弟應該心裏有數。畢竟以他的心性和手段,別人想要算計他可不容易。”

  說到最後,石山仙翁不由得翹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自從給了杜永代理掌門的權限之後,他現在越發覺得這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就以眼下這件事情爲例,如果換成以前,他八成得忙前忙後的折騰,搞不好得呼朋喚友欠下不少人情。

  可現在呢?

  他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全權交給徒弟去處理然後等待結果就搞定了。

  不得不說,這種出了事情讓徒弟代勞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