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難得的端起杯子,將裏邊琥珀色的黃酒一飲而盡,感受着嘴裏那種複雜多變的味道。
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喝的並不是一般的酒,而是加了某種藥物的酒。
最典型的特徵就是這種酒比普通黃酒的顏色更深,而且帶着一股淡淡的怪味。
“原來如此!你打算將計就計,利用這個假儀兒體內的元陰真氣來調和自己的元陽真氣,然後實現一次陰陽調和在自己體內完成結繭,進而突破最關鍵的第十重。”
陶白兩眼微微放光,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家小師父的想法。
要知道魔繭涅槃神功之所以分爲“陰”和“陽”兩部分,一方面是因爲男女之間身體結構和經脈的差異,另外一方面則是爲了有朝一日可以相互印證,藉助對方的力量來實現自我突破。
如果沒有一名把玉瓊經修煉到極高水平的女子“幫忙”,杜永想要突破第十重就需要等她也修煉到第九重巔峯,然後兩人需互爲鼎爐進行一次危險衝關。
但凡有一方因爲某種原因失敗了,那必然會被另外一方瞬間吸乾。
也正因爲如此,這門魔功才達到了驚人的十一級武學境界。
而且一旦自身完成體內結繭,不僅意味着自身功力的大幅提升,還意味着一套脫離原本經脈的真氣咿D路線徹底搭建完畢,甚至讓繭來代替包括心臟在內幾乎所有內臟器官的功能。
只要繭還在,無論受了多麼嚴重的傷勢,哪怕是斷手斷腳,也能實現涅槃重生。
最重要的是,如果杜永先一步完成了結繭,那麼陶白就可以在自家小師父的幫助下避開所有風險度過這一關。
“不錯!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萬花樓將我視作了她們的獵物,殊不知我也將她們視作了獵物。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究竟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杜永輕輕放下空酒杯,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臥房走去。
陶白則端起那碗被下了藥的蔘湯燉雞,一股腦全部倒進外面的泔水桶裏,確保府裏的下人不會因爲喫了這玩意再鬧出什麼事端。
隨着晚飯結束,蘇州城的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沒過多久,洗完澡的董可就穿着一件貼身小衣推開門走進房間,渾身上下的皮膚更是呈現出不正常的粉紅色。
她明顯已經在春夢了無痕的藥效下沒有了多少理智,直接撲上來如同八爪魚一樣將杜永纏住,隨後屋內便傳出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儘管門和窗早就已經被關上,可屋外依舊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甚至能通過燭光在窗戶紙上映射出來的影子,看到這對年輕小夫妻的動作。
尤其是董可那痛苦中帶着享受的呻吟,足以讓任何過來人都明白裏邊正在發生的事情。
毫無疑問,她此時此刻已經從少女轉變成了真正的女人。
“呵呵,看來這春夢了無痕的藥效果然霸道,連杜永這樣擅長內功的武學宗師都無法倖免。”
站在門口的假儀兒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她甚至連兩刻鐘的工夫都沒有等,就趁着屋內聲音漸漸平息下來的空檔,迫不及待推開門溜進去。
剛走進屋內並關上房門,她就立刻聞到了一股略顯怪異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透過昏暗的燭光,可以清楚的看到董可正赤裸着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兩隻眼睛閉着沒有睜開,明顯已經陷入了半昏厥的狀態,牀單上還有些許血點,似乎被折騰的不輕。
與此同時,杜永卻依舊保持着旺盛的精力,渾身上下流線型的肌肉散發着濃郁的男性陽剛氣息。
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假儀兒根本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立刻便脫下外衣走到牀邊,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對方赤裸的胸膛,一臉嫵媚的笑道:“小姐已經不行了,還是讓我來替她吧。”
“你確定?”
杜永此刻的眼睛裏遍佈着駭人的紅血絲,看上去就彷彿受到春夢了無痕的影響。
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剛纔喝下那杯藥酒的效果。
他現在大腦無比的清醒,絲毫沒有被原始的本能和慾望支配。
可假儀兒顯然並不知道這一點,直接解開帶子讓最後的小衣和肚兜從身上滑落,同時身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骨骼響動,整個人瞬間長高了一截,將自己近乎黃金比例的身材完美展現出來。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解除僞裝的姿態,纔是她真正的體型。
“當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一天!”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這個女人終於不再隱藏,兩隻眼睛更是閃爍着彷彿要喫人的興奮光芒。
她主動摟住杜永的脖子,很快便開始實施計劃中的最後一步,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杜永則一邊享受,一邊欣賞對方的表演。
沒過多久,假儀兒便急不可耐地開始咿D內功,將自身真氣注入杜永體內。
才短短不到一分鐘,她便感覺到杜永體內的真氣開始翻湧,那駭人的壓迫感差點讓她喘不上氣來。
可越是如此,假儀兒就越興奮。
因爲這意味着待會兒自己可以從對方經脈中抽取到難以想象的龐大真氣,甚至是讓玉瓊經直接突破上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小半個時辰……
當她的真氣已經所剩無幾時,終於察覺到杜永體內的真氣開始向一個位置聚集,並且以極快速度凝結成繭。
這一發現無疑讓她感到大喜過望,立馬從原本的輸送真氣轉爲反向吸收。
剎那之間!
洶湧澎湃的真氣就如同山呼海嘯般順着會陰直衝任督二脈,硬生生將這兩條經脈完全打通。
那種巨大的功力提升頓時讓假儀兒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狂喜,立刻摟住杜永的脖子獻上一個深深的吻。
這種提升,即便是武學奇才也可能需要二三十年的積累。
但是現在,不到一秒鐘就搞定了。
可還沒等她高興多久,突然發現身上傳來陣陣刺痛,緊跟着好不容易從杜永身上吸納過來的真氣就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又流了回去。
無論她怎麼拼命地吸,真氣迴流的速度都跟吸收的速度保持一致。
“這……這是怎麼回事?!”
假儀兒頓時慌了神,也不顧真實身份可能會暴露,拼命想要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開。
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杜永根本沒有給這個女人任何機會,一個擒拿加分筋錯骨便直接擰斷了對方的胳膊,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且十分果決,絲毫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不僅如此,他粗暴的一把扯下對方臉上那張精緻到沒有任何破綻的人皮面具,隨後冷笑道:“果然是你!萬花樓主的女兒!你該不會以爲在算計了我之後還能跑吧?”
毫無疑問,透過身下女人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蛋,杜永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就是在宣府有過幾面之緣的瑤瑤。
不過當時,由於對方身上綠茶婊的味太大了,以至於立刻就引發了他從生理到心理上的嚴重應激。
“你……你早就認出了我?而且你也根本沒有中春夢了無痕。”
露出本來面目的瑤瑤瞬間神色大變。
可問題是她的雙臂已經被擰斷,兩條腿又被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更不要說反擊乃至逃走了。
“不錯!儘管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知道有一個冒牌貨頂替了儀兒,並沒有猜到你的身份。但昨天晚上從那個瞎眼老嫗的口中,我得到了一些關鍵信息,隨後就差不多猜到了你的身份。至於你下的藥,我雖然都喫下去了,但卻用真氣屏蔽了嘴巴和胃腸。現在,你準備好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了嗎?”
當杜永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剎那,身上瞬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直接插入對方身體控制住每一條經脈和穴位。
“不!!!!!!停下!快停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算計你!看在我們有過肌膚之親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
瑤瑤無疑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立馬苦苦哀求並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寬恕敵人的習慣。而且你的元陰真氣可是修煉魔繭涅槃神功最完美的鼎爐。接下來,就好好鑑賞一下我從玉瓊經中獲得靈感創造的這門頂級魔功吧。”
說罷,杜永體內的元陽真氣瞬間爆發,根本不用瑤瑤主動吸就源源不斷從會陰注入對方體內。
那滾燙的至剛至陽真氣頓時讓後者的體溫急劇升高,皮膚就如同一隻煮熟的蝦一樣又紅又燙。
爲了不被活活燒死,瑤瑤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咿D玉瓊經,將元陽真氣轉化爲元陰真氣。
可這些剛轉化出來的元陰真氣又會被插入身體的真氣絲線吸走。
如此一來,她就徹底淪爲了一個真氣屬性的轉化器。
而且每一次轉化,她體內的經脈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受損。
照這個樣子繼續下去,用不了多久便會經脈寸斷功力全失,徹底淪爲一個廢人。
可杜永卻能從這種轉化中,在自己體內形成一種微妙的陰陽調和平衡。
每一次元陰真氣的吸入,魔繭涅槃神功都會精進一份。
漸漸地……
遍佈在體內如同蛛網一樣的真氣絲線終於完成了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慢慢在胸腔與腹腔之間聚集,就如同春蠶吐絲般一層一層的纏繞、包裹,直至形成一個紅棗大小的橢圓形實體。
如果剖開肚子就能清楚地看到,這個繭並不是完全由真氣絲線構成,表面、中間和內部還綿連着大量的肌肉組織和血管。
當整個繭徹底構建完畢,杜永的身體猛然間爆發出一陣如同烈日般恐怖駭人的至剛至陽真氣。
僅僅一剎那!
作爲鼎爐的瑤瑤就慘叫一聲徹底化作一塊黑漆漆的碳化物。
不僅如此,一旁的桌子等傢俱也同樣遭到牽連,被當場燒成灰燼。
唯一倖存的就是那張距離最遠的牀。
因爲杜永顯然知道元陽真氣的威力,所以提前用至柔之水真氣在那邊做了一個冰殼,成功抵擋了結繭後的爆發。
只見他緩緩收回那些散發着高溫的真氣絲線,隨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呼——終於成了。這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成了?”
等候在外面半天的陶白直接推開窗戶跳了進來。
不過當她看到地上那一攤黑色的不明碳化物時,立刻翹起嘴角冷笑道:“那個女人被至剛至陽的真氣燒成骨灰了?”
“嗯!就算沒有燒死,她也必然會是個經脈盡毀的廢人。因爲魔繭涅槃神功陽篇的真氣源自於熾陽涅槃神功,甚至比後者還要更甚,以女子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杜永一邊說着,一邊四下尋找能套在身上的衣物,結果發現所有的衣服都被燒得乾乾淨淨,連一件都沒剩下。
畢竟這次結繭後的爆發根本不受控制。
如果是平時使用,他會讓真氣絲線從布料的空隙中穿過,並且只在末端呈現出高溫特性。
“要不要我去幫你拿兩件衣服過來?”
陶白無疑注意到了自家小師父找不到衣服的尷尬,立馬捂着嘴竊笑。
杜永先是點了點頭,緊跟着又搖了搖頭,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不用那麼麻煩,直接讓青兒和穎兒準備洗澡睡吧。正好折騰了這麼長時間,我也該洗個澡了。”
“那小師孃怎麼辦?她到現在還沒有恢復意識呢。”
陶白瞥了一眼牀上那個還在昏睡的身影。
“沒關係,正好一起洗洗,再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反正這個臥房今晚恐怕是沒辦法住人了。”
說罷,杜永先是看了看地上那堆燒焦的碳化物,臉上露出嫌棄之色。
“行,我這就去通知那兩個小丫頭。”
陶白微微點了下頭,隨後再次從窗戶一躍而出。
還不到一刻鐘,青兒和穎兒就在其他僕人的幫助下準備好了熱氣騰騰的洗澡水。
杜永簡單擦洗過身體之後,立馬收集了一點地上散落的骨灰裝在盒子裏,然後帶上陶白連夜離開府邸打算去會會那個瞎眼的老嫗。
青兒和穎兒則留下來陪着始終沒有醒過來的董可。
……
與此同時,遠在蘇州城另外一邊的宅院內。
蕭兒正站在一座涼亭內,注視着下邊池塘裏那些不斷游來游去的艴帲瑢⑹种心米诺聂~食撒下去,看它們相互爭搶。
隨着懷孕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經明顯外凸,那張消瘦的臉蛋也因爲平時喫的比較多變得圓潤起來。
“如果是個女孩就好了……”
蕭兒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語。
因爲如果是男嬰,她就不得不親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這是萬花樓不容置疑的鐵律,連樓主本人都需要遵守。
就在這個女人微微有些出神的時候,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不遠處,向她招手並喊道:“姐姐,我剛剛得到消息,少主說要在今天晚上動手。”
“什麼?這麼快!”
蕭兒頓時瞪大眼睛露出震驚之色。
少女跑到近前用力點了下頭:“嗯!小竹說讓咱們做好接應的準備。一旦計劃暴露,立刻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少主離開蘇州。對了,師叔呢?她老人家去哪了?”
蕭兒趕忙指了指不遠處點亮燭光的地方:“師叔這個時候應該在書房。真不明白她明明已經瞎了,什麼也看不見,爲什麼每天還要去書房坐一個多時辰。”
“也許是在想事情吧。師叔好像不喜歡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擾,我等會再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