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楊景師兄的內勁竟能壓過暗勁巔峯大師兄,若是等他達到暗勁巔峯時,又會有多強?
這消息足以讓整個武館震動許久。
有幾個剛入門的弟子,更是將楊景視作了追趕的目標,練拳時都多了幾分勁頭。
這時,一名弟子無意間往大門外瞥了一眼,恍惚間看到對面老槐樹後似乎有個黑影一閃。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樹後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不由得嘀咕:“難道是我看錯了?”
武館大門外的巷子裏,沈烈死死皺着眉頭,手心都攥出了汗。
剛纔楊景與許洪交手的全過程,他都躲在樹後看得一清二楚。
本以爲自己養好傷後,出其不意的偷襲之下,對付楊景綽綽有餘,卻沒料到,短短一個月,對方的實力竟精進至此。
內勁雄渾,拳法紮實,尚未出全力,便將許洪擊敗。
“這小子……”
沈烈咬着牙,心中那股恨意更盛,卻也多了幾分忌憚。
看來,想單打獨鬥教訓楊景,已是不可能了。
他眼神陰鷙,暗自盤算。
必須多找幾個幫手,最好是暗勁巔峯的好手。
等湊齊人手,便挑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大家都蒙上面,趁楊景落單時下手,狠狠將他打成重傷!
到時候誰能查到自己頭上?
而且他也只是將楊景打成重傷,並未想到要殺掉他,畢竟楊景現在已經有了官身,真要殺了他,那事情就鬧得太大了。
朝廷到時肯定會介入,他心裏也有些發憷。
只是,就算不宰了他,也要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這口氣,他咽不下。
不僅要教訓楊景,還要讓趙氏鏢局的趙玉曼看看,得罪他沈烈的下場!
最好能震懾住那個眼高於頂的小娘們!
沈烈整理了一下衣襟,壓下心中的戾氣,裝作路人,低着頭快步離開了巷口。
......
天色漸暗,武館前院的燈淮蔚诹疗稹�
昏黃的光線下,楊景收了拳,額上的汗珠在燈光下泛着微光。
走到牆邊,他拿起搭在一旁的上衣穿上,將布包往肩上一甩,在幾名雜役弟子的目送下,便離開了武館。
望了一眼內城方向,他並未過去。
師父給的異獸閣令牌還揣在懷裏,卻不急着去領,
家裏還有幾條靈魚沒喫完,足夠支撐幾天。
上等異獸肉雖好,放久了也容易失了靈氣,況且如今天氣炎熱,異獸肉放久了也會腐壞,等靈魚喫完再取不遲,省得浪費。
從承平坊出來,楊景徑直往通義坊走去。
他原本想繞去劉氏醫館看看,這兩天都沒見到劉茂林,心裏惦記着。
但轉念一想,驚濤腿此刻已到了突破的臨界點,今晚正是一鼓作氣衝破瓶頸的好時機。
在如今這個愈發混亂的世道上,沒有什麼比提升實力更重要的事了,那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於是他壓下了去醫館的念頭,加快腳步往家趕,只想抓緊時間將驚濤腿突破到暗勁,到時實力定然能有一個大的飛躍。
回到通義坊,遠遠就看到自家小院的煙囪裏升起嫋嫋白煙,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楊景嘴角彎了彎,想必是堂哥楊安在做飯。
推開院門,果然見楊安正在院子裏練着腿法,正是他前些日子教給對方的驚濤腿基礎招式。
楊安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卻打得有模有樣,每一次抬腿、落腳都透着一股認真勁兒。
楊景知道,安哥心裏也攢了一股勁,自己白天去武館練武,他自己在家練武。
即便趁着做飯的間隙,也在抓緊時間練功。
楊景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心裏有些感慨。
堂哥的根骨終究是差了些,屬於下等,跟自己差不多,修煉起來難度頗大。
如今練了兩月,離入勁突破到明勁還有不小的距離,更何況還有那一層瓶頸在。
若沒有上等天材地寶輔助,堂哥想要叩關成功,真是難上加難啊。
“景弟回來啦?”楊安察覺到動靜,連忙收了勢,臉上帶着憨厚的笑,“快收拾一下,飯菜馬上就好,還剩下靈魚,我放了些滋補藥材,想多燉一會兒。”
他知道楊景練武耗費氣血,每次做飯總會特意多準備些滋補的食材。
楊景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接着回房放下布包,沒有急着洗澡。
晚上還要練武,練完再衝澡更清爽,也省事。
他走到院角的水盆邊,用涼水洗了洗手,又掬了幾把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便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稍稍歇口氣。
不多時,楊安從廚房探出頭來:“景弟,開飯啦。”
楊景應聲起身,走進廚房幫忙端菜。
很快,一桌子飯菜便在堂屋的方桌上擺好。
正中間的砂鍋裏,一條靈魚臥在奶白色的湯中,魚肉泛着瑩潤的光澤,熱氣騰騰間,濃郁的鮮香瀰漫開來,光是聞着就讓人食慾大開。
旁邊擺着兩盤配菜,一盤是爆炒馬肉,色澤醬紅,帶着煙火氣。
另一盤是清炒時蔬,綠油油的看着清爽。
桌角還有一大盆糙米飯,顆粒飽滿,散發着淡淡的米香。
兩人坐下喫飯,楊安下意識地把靈魚砂鍋往楊景面前推了推,“快喫,靈魚補氣血,正好給你練功墊底。”
楊景用勺子盛了塊魚肉,又往楊安碗裏送:“哥,你也喫點,補補身子。”
楊安連忙擺手,笑着推辭:“我就算了,從小就不愛喫魚,聞着這腥味就犯怵。”
楊景知道他是想把好東西都留給自己,也不再多勸,低頭專心喫了起來。
靈魚肉入口即化,鮮美異常,嚥下後沒多久,便感覺一股溫和的暖流順着喉嚨滑下,散入四肢百骸,渾身都舒坦了幾分。
楊安則捧着碗,就着馬肉和時蔬,大口扒着糙米飯,喫得香甜。
喫過飯,楊景擦了擦嘴:“哥,我去院子裏了。”
他準備趁着眼下氣血旺盛,抓緊時間修煉驚濤腿,一鼓作氣,將其突破。
“去吧去吧,碗筷我來收拾。”
楊安麻利地收拾起碗筷,一趟趟從堂屋端到廚房,摞在竈臺邊的水盆裏。
等收拾停當,他看着竈臺上靈魚砂鍋盆底剩下的一點碎肉和湯汁,眼睛亮了亮,端起砂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全都倒進了嘴裏,連帶着幾根細小的魚刺也撿起來,放在嘴裏細細嚼碎嚥了下去。
不過片刻,他就感覺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順着經脈往四肢蔓延,渾身暖洋洋的,臉蛋都泛起了紅暈。
“嚯,真是大補啊!”
楊安砸了咂嘴,臉上帶着滿足的回味,連忙拿起抹布擦起了砂鍋。
這靈魚的滋補效果太強了。
他現在連跨入明勁都還遙遙無期。
喫一塊這種靈魚肉,一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喝上這麼兩口湯,嚼上幾根魚刺,倒是感覺正好。
......
第91章 突破!
楊景喫過飯,稍作調息,便大步來到院中。
夜色已深,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給院子鍍上一層銀輝。
他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緩緩擺出了驚濤腿的起勢。
往日夜裏練武,他多半以崩山拳爲主,今日卻一門心思撲在驚濤腿上。
驚濤腿距離明勁巔峯只有一步之遙,今晚便要突破暗勁!
令旁人畏之如虎的瓶頸,對楊景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楊安收拾完廚房,搓着手上的水珠走了出來。
他每天都要站在一旁看楊景練武,尤其是楊景練驚濤腿時,他看得格外認真。
那些招式他雖還沒完全掌握,卻能從楊景的演練中品出幾分門道,對自己修煉大有裨益。
見楊景一上來就練驚濤腿,楊安臉上露出喜色,腳步放輕,走到院子角落,離着楊景約莫三丈遠的地方,也依葫蘆畫瓢地擺開架勢,跟着楊景的動作慢慢比劃。
院中央,楊景已完全沉浸在腿法的世界裏。
他身形舒展,雙腿交替踢出,時而如浪濤初起,輕柔卻暗藏力道。時而如驚濤拍岸,迅猛凌厲,帶着呼嘯的勁風。
月光下,他的身影不斷閃爍,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踏踏的輕響,節奏忽快忽慢,卻始終與內勁的流轉相契合。
每一次抬腿,都力爭比上一次更加標準。
每一次落腳,都爭取貼近驚濤二字的真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腿部經脈中的內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如同即將決堤的江河,不斷衝擊往上蔓延、衝擊。
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但楊景毫不在意,氣息愈發悠長,眼神愈發專注。
他將白日裏與許洪切磋的感悟融入其中,讓腿法與內勁的配合更顯圓融,每一式都似行雲流水,不見半分滯澀。
有時他會驟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院中快速穿梭,腿影交織成一片密網,彷彿能擋下四面八方的攻擊。
有時又會驟然變向,看似要踢向左側,落腳時卻已轉到右側,帶着出其不意的靈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個時辰後。
內勁在經脈中反覆遊走,在靈魚的滋補能量下,不斷朝着明勁巔峯接近。
楊景心中一凜,猛地提聚全身氣血,將內勁催發到極致,右腿如鞭子般猛地抽出。
“啪!”
一聲脆響,彷彿真有驚濤拍擊在礁石上,氣浪以他爲中心擴散開來,吹得院角的雜草微微晃動。
站在後面的楊安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只見楊景的身形在月光下忽閃忽閃,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那等敏捷與威勢,簡直不像人。
楊安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忘了自己正擺出的姿勢,只是呆呆地望着,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景弟這腿法,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楊景全心沉浸在驚濤腿的演練中,內勁在腿部經脈中奔騰流轉,每一次踢腿都帶着對驚濤意境的更深層感悟。
旁人突破武學境界需苦苦叩關,忍受瓶頸的煎熬,他卻得天獨厚。
而他不同,面板的存在讓他修煉武學從無瓶頸。
只需將一門武學練至當前境界的極限,便能水到渠成般自動突破,這便是他能在短時間內飛速精進的最大依仗。
半個時辰悄然過去,院中的月光愈發清亮。
某一剎那,楊景只覺腿部經脈中的內勁咿D陡然加速,彷彿達到了一種極限層次。
他心中明瞭,這是驚濤腿已練至明勁巔峯的徵兆,再往前一步,便是暗勁層次。
站在後面的楊安雖看不出具體門道,卻莫名覺得今晚的楊景與往日不同。
那腿法依舊是熟悉的招式,可落在眼裏,總覺得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勢,彷彿每一腳都蘊含着更沉凝的力量,連帶着周圍的空氣都似在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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