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場邊的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孫凝香更是睜大了眼睛,看着楊景那如鬼魅般的身法,小聲驚歎:“楊師弟的身法,比上次在校場時更厲害了……”
齊芸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緊緊盯着場中那道靈活的身影,心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而場邊其他觀戰的弟子們則更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看向楊景的目光裏滿是駭然。
“我的天……楊師兄這身法也太離譜了吧?”
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低呼,眼睛瞪得溜圓。
幾名明勁境界的弟子更是面色凝重,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們暗自掂量,以楊景此刻展現出的身法靈動,就算不還手,讓他們全力進攻,恐怕也連衣角都碰不到。
那步伐看似雜亂,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最刁鑽的角度,恰好避開拳風的軌跡。
其中一名明勁弟子更是滿臉驚愕,喃喃道:“我家族裏有位長輩,也修了身法類武學,更是到了明勁巔峯的層次,我以前跟他切磋過……可他的速度、敏捷,跟楊師兄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着難以置信:“楊師兄這門身法……該不會已經突破暗勁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幾分。
腥诵难Y都清楚,這幾乎不可能。
突破暗勁本就千難萬難,兼修的第二門武學想要突破瓶頸,更是難如登天,需耗費數倍於主修功法的精力與資源。
“肯定還沒突破,”另一名弟子沉吟道,“只是楊師兄本身就是暗勁高手,內勁渾厚,非明勁武者可比,再加上他對這門身法的掌控太嫺熟了,內勁咿D如臂使指,才顯得這般收發自如,跟突破了似的。”
腥寺勓裕加X得有理,卻更添了幾分敬畏。
能將未突破的身法用出這等效果,其對武學的理解,已遠超他們這些普通弟子。
場中,楊景藉着許洪的攻勢,將驚濤腿的身法細細印證了一遍,心中便對自己的身法和速度都有了詳細的瞭解。
而且如今驚濤腿也到了快要突破暗勁的邊緣,楊景估摸着,今晚回去多加修煉,這門腿法應該就可以突破至暗勁境界了。
到時兩門暗勁境界的武學疊加,內勁該是何等渾厚?
楊景心中暗暗思忖,便是那個練了金剛大手印的李家李夢超當前,他應該也有了一戰之力。
只是至於能否勝過對方,楊景心裏的把握卻不大。
武學也有高低之分。
據師父所說,崩山拳品質算是不錯了,但那門金剛大手印的品質更在崩山拳之上,這是武學層次的差距,非簡單人力可以彌補。
念頭落定,他不再閃避,身形猛地一頓,如紮根大地的古松,穩穩立在原地。
隨即沉腰轉胯,一拳打出,正是崩山拳的起手式!
大師兄許洪修的也是崩山拳,正好藉此切磋,印證自己對這門拳法的新感悟。
許洪見楊景終於不再躲閃,反而正面接招,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朗聲道:“來得好!”
話音未落,他拳勢一變,同樣是崩山拳的招式,拳風更勝先前,帶着暗勁巔峯的渾厚力道,與楊景的拳頭轟然相撞!
“嘭!”
一聲悶響,氣浪向四周擴散,吹得兩人衣角獵獵作響。
拳掌相交的剎那,許洪臉色猛地一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楊景的內勁,竟絲毫不比自己弱,甚至隱隱透出一股更凝練、更霸道的勢頭,將他拳上的力道生生擋了下來!
這簡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許洪浸淫暗勁巔峯已有數年,內勁積累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楊景,不久前才突破暗勁,連暗勁巔峯都尚未達到,內勁竟能與他抗衡,甚至略勝一籌?
這種變態的進境,許洪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握着拳頭的手都微微發顫,是震撼,也是難以置信。
拳勁相交的瞬間,楊景清晰地感受到許洪內勁的渾厚,卻也穩穩壓住了心神。
他心中暗暗點頭。
一個月前在校場試時,他的內勁便已接近暗勁巔峯水準,如今又經一個月苦修,輔以蘊氣丹與異獸肉滋養,崩山拳與驚濤腿雙雙精進,內勁比之許洪這等老牌暗勁巔峯,竟真的強出了一絲。
雖談不上徹底壓制,卻已能穩穩立於不敗之地,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心中有了底,楊景不再保留,拳勢陡然加快。
這一次,他絲毫未用驚濤腿閃避,而是純以崩山拳與許洪正面硬撼。
“嘭!嘭!嘭!”
拳頭碰撞的悶響接連響起,如同驚雷滾過武館前院,震得地面都似在微微發顫。
兩人身影交錯,拳影翻飛,崩山拳的剛猛霸道被髮揮得淋漓盡致。
許洪的拳勢沉凝如嶽,每一拳都帶着多年暗勁巔峯的積累,勢要以力破巧。
楊景的拳法則剛中帶柔,內勁流轉更顯圓融,看似剛猛,卻暗藏變化,總能在碰撞的剎那巧妙引導對方力道,再順勢反擊。
有時兩拳硬接,氣浪四散,震得周圍弟子連連後退。
有時拳鋒擦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兩大崩山拳高手全力交手,看得場邊腥似料⒛瘢B大氣都不敢喘。
......
內院書房裏,孫庸正翻看拳譜,聽到前院的動靜,不由放下書冊,緩步走了出來。
他站在月亮門後,雙眼微眯,目光主要落在楊景身上。
只看了片刻,便已看出端倪,楊景的內勁,竟還在許洪之上!
這並非許洪弱,許洪的崩山拳已練至大成,內勁紮實,是他親手教出的大弟子。
只能說,楊景的實力太過驚人,從校場試結束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個月,竟又有了很大的提升,分明距離暗勁巔峯還有不小的距離,但內勁竟然還要反壓暗勁巔峯一籌。
孫庸看着場中那個拳風愈發凌厲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暗自思忖,若是楊景能將那門喚作《驚濤腿》的身法類武學也突破至暗勁,那在魚河縣,化勁強者不出,怕是真沒人能壓得住他了,便是城中如六大家族那般的一流勢力,也得對他重視起來。
但轉念一想,他又微微搖頭。
第二門武學突破的難度,比第一門要難上數倍,需耗費海量資源與精力,稍有不慎便會影響主修功法的進境,實在得不償失。
眼下,還是讓他專心打磨崩山拳爲好。
想到這裏,孫庸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樹蔭下,孫凝香和齊芸身後站定,目光看向場中正在交手的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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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到半夜,然後想着多碼一些,有找狻�
第90章 沈烈的打算
武館,前院中。
楊景與許洪已交手數十回合。
楊景沒有用出驚濤腿,始終只用崩山拳正面應對,拳拳到肉,砰砰作響。
其實以他如今的實力,若將崩山拳與驚濤腿結合,不出十招便能擊敗許洪。
但他並未如此。
一來,這次切磋本就是爲了印證自身,正面硬撼更能讓他清晰感知崩山拳的每一處細節,打磨拳意。
二來,從前他需以身法配合拳法遊擊,是因對手太強,不得不借助技巧彌補差距。
如今實力已足以勝過甚至碾壓同階,面對許洪這等稍遜一籌的對手,正好藉此機會錘鍊正面戰力,夯實根基。
許洪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佩服。
他能清晰感覺到,楊景的拳勁中蘊含的內勁不僅渾厚,還帶着一種韌性,彷彿連綿不絕一般。
自己已漸感喫力,對方卻依舊氣息沉穩,拳勢絲毫不減。
“好小子……”
許洪心中暗歎,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松。
楊景專注交手,面色仍舊平靜。
緊接着,兩人又硬撼了數十招,拳風呼嘯,震得前院的老槐樹葉子簌簌落下。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少沒有入勁的普通弟子更是張大了嘴巴,臉上寫滿了震撼。
他們中有很多人當初沒去校場試,從未見過這般激烈的高手對決。
在他們看來,這般拳力,一拳打死一個成年人簡直易如反掌,說以一敵百都算是保守了。
尤其是楊景,不僅拳勁剛猛,還精通那般鬼魅的身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有弟子忍不住暗想,這等人物若是放在戰場上,怕不是活脫脫的人形殺戮機器?便是千軍萬馬中,也能殺個通透,來去自如吧?
場中,許洪漸漸感覺到了力竭。
他的內勁消耗極大,更讓他心驚的是,楊景的內勁彷彿無窮無盡,雄渾程度遠超自己。
他卻不知,楊景爲了不耽誤練武,不久之前,剛剛服用了一枚蘊氣丹,補充氣血。
楊景的內勁雖然比他更爲渾厚,但卻也沒有拉開太大距離。
打到後來,許洪只覺得雙臂發麻發顫,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虎口隱隱作痛。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怕是真要撐不住了,萬一傷了筋骨,反倒違背了切磋的本意。
又一次拳拳相交後,許洪藉着反震之力猛地後撤,拉開丈許距離,深吸一口氣,對着楊景拱手道:“楊師弟,我輸了。”
楊景也收了拳,氣息雖有些急促,卻遠不如許洪那般紊亂。
他拱手回禮,語氣平和笑道:“大師兄承讓了。”
許洪擺了擺手,臉上帶着幾分唏噓,更多的卻是坦然:“什麼承讓,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真要說承讓,倒是你讓了我。你若是再用上那門身法,全力出手,我估計我撐不過十招。”
他說的是實話,楊景剛纔明顯留了手,只用崩山拳正面應對,若是加上那神出鬼沒的身法,他連近身都難。
“好!”
一道雄渾的聲音突然從前院東側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械茏蛹娂娧曂ィ灰妼O庸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孫凝香和齊芸身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場中。
孫凝香和齊芸剛纔只顧着看切磋,加上孫庸腳步極輕,竟絲毫沒察覺師父(父親)就在身後。
這聲“好”突如其來,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齊芸身子猛地顫了顫,旋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臉色還有些發白:“師父。”
孫凝香則是皺了皺鼻子,帶着幾分被驚擾的不滿,哼了一聲:“爹。”
孫庸沒理會女兒的抱怨,目光看向楊景和許洪,緩緩走了過去,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讚許。
孫庸走到兩人面前,朗聲笑道:“不錯,都很不錯。許洪你的崩山拳愈發沉凝,根基紮實。楊景你內勁渾厚,拳勢剛柔並濟,都很好。”
一番話將兩人都誇了,隨即話鋒一轉,開始點評剛纔的交手:“我在後面看了你們正面硬撼的幾十招,正好說說。楊景,你的內勁雖勝許洪一籌,但拳招銜接處還有些滯澀,尤其在‘翻江’接‘裂石’這兩式轉換時,內勁有剎那的中斷,若是遇上真正的化勁高手,這便是致命破綻。”
他又看向許洪:“你呢,拳勢夠穩,卻少了幾分銳氣。明明可以借勢變招搶攻,卻總想着穩紮穩打,這般打法,對付同階尚可,遇上楊景這種內勁更勝一籌的,只會被慢慢耗死。”
楊景與許洪都屏息凝神,聽得極爲認真。
師父的點評一針見血,句句都點在要害上,比自己悶頭苦練數日都有用。
孫庸最後將目光落在許洪身上,語氣添了幾分感慨:“你跟我最久,是武館的大師兄。接下來一年,再加把勁,做最後一次衝關嘗試,看看能不能叩開化勁的大門。”
許洪聞言,身軀一震。
他今年已經二十九,再過一年便三十了。
武者過了三十,氣血便會走下坡路,屆時再想突破瓶頸,更是難如登天。
師父這話,是在提醒他,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重重點頭:“弟子明白,定不負師父期望。”
切磋結束,械茏訚u漸散去,卻都還在低聲議論剛纔的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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