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51章

作者:景全

  白冰開口說道,或許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蛛絲馬跡,串連起來,便是日後徹底清剿魔教的關鍵。

  楊景聽着師父的講述,面色漸漸變得鄭重,緩緩點了點頭,心中並無太多意外。

  他與魔教之人交過手,無論是上官雲,還是黑龍散人、朱散人,都不簡單。

  他深知魔教高層行事謹慎狡猾,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難度大的很。

  外圍據點本就是用來傳遞消息、囤積物資,即便被清繳,也傷不到魔教根本,想要抓到真正的高層大魚,還需等待更好的時機。

  不過轉念一想,即便沒有抓到高層,能搗毀九處據點,斬殺大批魔教教徒,還拿到了許多線索,對正道而言,已然是一場大勝。

  至少能讓百姓安穩一段時日,也能延緩魔教滲透的步伐。

  白冰看着楊景思忖的神色,繼續開口說道:“此番能有這般戰果,皆是因你率先搗毀魔教核心魔堡,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待隨我返回宗門之後,宗門會論功行賞,給你豐厚重賞。”

  楊景聞言,咧嘴笑了笑,對着白冰恭敬說道:“多謝師父,多謝宗門栽培,若非宗門傳授,師父悉心指點,弟子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實力,更無法搗毀魔堡。”

  白冰淡淡點頭,對弟子這份不驕不躁的心性愈發滿意,隨即語氣鄭重,直接開口吩咐:“你且回去收拾一番,今日,我便帶你回鳧山島。”

  聽到這話,楊景瞬間一愣,臉上露出一抹驚訝,開口問道:“師父,這麼快就要回去嗎?”

  他心中有些不捨與糾結。

  他並非不想回宗,宗門內有專屬甲級練功房,有濃郁的天地元氣,還有各類修煉資源。

  在宗門內修煉,效率遠比在世俗中高出一大截,他也迫切想要回到宗門,煉化骨玉丹,進一步提升根骨、實力。

  可他回到魚河縣的時間本就短,回來之後,便一直在追查魔教蹤跡、執行宗門任務,整日奔波,根本沒有多少陪伴家人的時間。

  他想着,此番剿滅魔堡,魔教之事也能暫告一段落,他也能陪陪家人,和祖父一起去釣魚,陪祖母一起聽戲文,在家和母親說說話。

  然後再去孫氏武館,看看師父孫庸,指點一下武館的弟子們,盡一份心意。

  萬萬沒有想到,今日師父突然前來,且直接讓他今日便動身回宗。

  白冰看着他眼中的不捨,緩緩開口說道:“你已將魔教在魚河縣的核心據點搗毀,周邊外圍據點也被清剿殆盡,此地已然沒有多少殘存的魔教勢力了,你繼續留在魚河縣,也沒有了意義。”

  “而且你此番端掉魔教核心據點,斬殺真氣境巔峯的上官雲,還在這般年紀突破至真氣境,展露出來的天賦太過驚人,已然足以讓魔教將你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你而後快。”

  白冰語氣凝重,剖析利害,繼續說道:“魔教丹境護法雖被正道丹境大能四處追擊,不敢輕易現身,但凡事皆有萬一,若是有魔教護法鋌而走險,偷偷潛入魚河縣來找你報復,以你如今真氣境的實力,根本無法應對,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楊景聽着師父這番話,心中陡然一驚,後背瞬間冒出一絲冷汗。

  此前他一心想着清繳魔教、陪伴家人,還沒仔細想過這一層。

  他只知道魔教丹境強者被正道追得緊,卻忽略了自己如今已然漸漸成了魔教的心腹大患。

  自己是玄真門年輕一輩唯一的真氣境天驕,天賦驚人,日後必然會成爲魔教的大威脅,那些心狠手辣的魔教護法,未必不會不顧一切,對自己下手。

  丹境大能與真氣境武者,有着天壤之別。

  即便自己實力強橫,也絕無可能抵擋丹境強者,一旦遭遇報復,非但自己性命難保,甚至還會牽連到家中親人。

  想到這裏,楊景心中的不捨與糾結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與決斷。

  返回宗門,既是爲了自身安全,也是爲了守護家人安穩。

  不再有猶豫,楊景當即對着白冰恭敬點頭說道:“是,師父,我這就收拾東西,隨師父回宗。”

  想到這裏楊景也就不再猶豫,當即點了點頭,說道:“是,師父,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宗。”

  話音落下,楊景腦海中浮現出孫凝香的身影,當即開口問道:“師父,那和我一同從宗門出來,執行任務的一名同門,是否也與我們一同回宗?”

  此番突然要動身回宗,他自然希望能和孫凝香一起返程。

  若是將她獨自一人留在魚河縣,即便此地魔教勢力已被清剿,可風波難測,他終究是放心不下。

  孫凝香雖有些修爲實力,但孤身在外,難免會遇到意外,唯有一同返回宗門,待在身邊,才能安心。

  白冰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楊景身上,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應允道:“可以。”

  她本就知曉孫凝香與楊景一同離宗返鄉之事。

  雖然快的有些出乎預料,但魚河縣這邊的搜查追蹤魔教的任務終究算是完成了。

  楊景要返回宗門,孫凝香自然也無需再留在魚河縣,一同歸宗是理所應當之事。

  白冰隨即繼續開口,吩咐道:“你且去通知她一聲,讓她也儘快收拾好,做好回宗的準備,待午時過後,我們便動身啓程。”

  “是,師父!”

  楊景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欣喜之色,連忙恭敬點頭應下。

  就在師徒二人說話間,正屋門口傳來輕柔的腳步聲,母親劉翠玲端着一個木質茶盤走了進來。

  茶盤上放着兩盞粗陶茶杯,杯中盛着剛沏好的清茶,茶水冒着淡淡的熱氣,散發着樸素的茶香。

  劉翠玲步伐平緩,小心翼翼地走到八仙桌旁,先是將一盞清茶放在白冰面前,隨後又將另一盞放在楊景身側,動作柔和。

  白冰看着面前的茶水,當即微微頷首,客氣地開口道了聲:“多謝夫人。”

  劉翠玲見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憨厚溫和的笑容,連忙說道:“師父不必客氣,您遠道而來,是我們家景兒的師長,理應好好招待。

  “你們繼續聊,我去集市上採買些新鮮食材,中午在家好好喫頓便飯,給師父接風。”

  她說完,便不再打擾,輕輕轉身,緩步走出了正屋,順手將房門虛掩,留下師徒二人安靜交談。

  楊景的目光目送母親離開,直到母親的身影消失在房門中,才緩緩收回目光。

  再度看向白冰時,他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擔憂,沉吟片刻後,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凝重地問道:“師父,您方纔說,魔教有可能會鋌而走險,來找我報復。”

  他心中始終放不下家人,方纔只想着自身安危,卻忽略了最親近的人,此刻越想越是不安。

  “那若是我隨師父返回宗門,不在家人身邊,萬一魔教遷怒於我,轉而前來報復我的家人,該怎麼辦?”

  楊景語氣有些急切,難掩焦慮道:“我的家人,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世俗凡人,沒有武道修爲,莫說是魔教高手,就算是一個最普通的魔教教校麄兌紵o力抵擋。”

  他拼死對抗魔教,本就是爲了守護一方安寧,守護家人平安,若是因爲自己的緣故,讓家人陷入險境,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白冰看着他擔憂的模樣,緩緩端起面前的茶盞,拿起杯蓋,輕輕拂去茶湯上的浮沫,隨後湝抿了一口清茶,動作從容。

  她放下茶盞後,才抬眼看向楊景,輕輕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不用擔心,此事我早已安排妥當。”

  她將茶盞穩穩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楊景,緩緩開口道:“此番魔教在金臺府活動猖獗,正道諸宗聯手佈防,在這一支魔教勢力沒有被徹底剿滅之前,魚河縣會長期有丹境大能輪流坐鎮,日夜值守,戒備森嚴。”

  “如今魔教殘餘勢力本就四處藏匿,躲避正道的清繳,自顧不暇,連現身都來不及,哪裏還敢貿然在魚河縣露面,自投羅網?”

  白冰語氣沉穩,緩緩開口說道:“你是玄真門的天驕弟子,天賦異稟,潛力無窮,魔教若是鋌而走險,目標也只會是你,想要提前扼殺你這一天才,或是找你報仇泄憤。”

  “但對於你的家人,不過是毫無修爲的普通人,不值得魔教動用力量,冒着被丹境大能擒拿擊殺的巨大風險,去對普通人下手,這般得不償失、沒有利益的事情,魔教妖人絕不會做。”

  楊景靜靜聽着師父的一番話,心中的焦慮與不安漸漸消散,緊繃的眉頭也緩緩舒展,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師父所言在理,有丹境大能坐鎮魚河縣,魔教勢力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家人的安全自然有保障,他也無需爲此憂心。

  他長舒一口氣,對着白冰恭敬行禮。

  隨後,師徒二人又在屋中交談了片刻。

  白冰簡單叮囑了楊景回宗後的修行安排,以及宗門近期的動向,楊景一一認真記下。

  待交談完畢,楊景想起還要通知孫凝香回宗的消息,便起身對着白冰說道:“師父,弟子這便前往,將回宗的消息告知那位同門,讓她儘快收拾行裝。”

  白冰聞言,緩緩站起身,淡淡開口道:“我也隨你一同出去,在這魚河縣城中轉一轉。”

  楊景聽後,連忙開口說道:“師父,您出去轉完,記得中午回來,家母已經去置辦食材,要親手做一桌飯菜,您一定要在家中用餐。”

  他希望師父能留下喫頓便飯,以盡地主之誼,下午便要離開,也讓母親能安心。

  白冰看了楊景一眼,沒有拒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楊景心中微定,當即起身,對着白冰恭敬行了一禮。

  隨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一同走出了楊府。

  清晨的魚河縣,街道上已然熱鬧起來。

  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滿是市井煙火氣。

  陽光透過街邊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平添了幾分暖意。

  出了楊府大門,兩人便就此分開。

  楊景朝着外城承平坊的孫氏武館走去,心中想着將回宗的消息告知孫凝香與師父孫庸。

  而白冰則隨意邁步,朝着城中熱鬧的街巷走去,周身清冷的氣質,與周遭熱鬧的市井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自成一道風景。

  楊景走出十餘丈遠,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白冰孤身走在街道上,素白長裙隨風輕拂,身姿窈窕,絕世容顏在晨光下愈發奪目,周身清冷出塵的氣質,宛若九天仙子謫落凡塵。

  往來的路人,無論男女老少,腳步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一個個遠遠地望着白冰,眼神中滿是驚豔與震撼,不敢靠近,只是駐足側目,小聲議論着。

  整條街道的行人,都彷彿因白冰的出現,慢下了腳步。

  楊景看着這一幕,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師父的姿容與氣質,本就是絕世少有,即便是定力深厚的武道高手,乍一見到師父,也會被其驚豔,更何況是這些從未見過這般絕世人物的普通百姓,會有這般反應,實屬正常。

  他只是遠遠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前行。

  以師父丹境大能的實力,絕不會有任何危險,根本用不着他擔心,當下還是儘快前往孫氏武館。

  楊景咿D體內真氣,步伐輕快,行走在街道上,速度不快卻十分穩健。

  從內城到外城承平坊,路途並不算遠,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走出了內城城門,來到了緊鄰內城的承平坊。

  楊景沿着街道熟門熟路地拐了幾個彎,穿過兩條小巷,一座大門敞開的院落便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懸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孫氏武館”四個大字,筆力遒勁。

  孫氏武館的大門敞開着,門房處值守的兩名年輕弟子,正打量着往來行人,一眼便看到了邁步走來的楊景。

  兩名弟子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立刻認出了眼前之人,臉上瞬間露出激動與恭敬之色,連忙快步上前,對着楊景躬身行禮,語氣難掩崇敬:“見過楊師兄!”

  此前孫氏武館的新弟子,大多隻是聽聞過楊景的名字,卻未曾見過本人。

  前些時日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師兄,一個個都激動不已,心中滿是崇拜。

  楊景的到來,很快便在孫氏武館裏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武館庭院中,正在練拳、熱身、擦拭兵器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楊景,小聲議論着,眼神中滿是激動與敬畏。

  不少年輕弟子都停下修煉,想要上前與楊景搭話,卻又礙於身份,不敢貿然上前,只是遠遠地看着,臉上滿是崇拜之色。

  楊景看着一袩崆榈奈漯^弟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對着腥宋⑽Ⅻc頭示意,沒有過多停留,與幾個相熟的師兄弟簡單寒暄幾句,便徑直穿過前院,朝着武館內院走去。

  內院相較於外院,安靜了許多,少了弟子們的喧鬧,多了幾分清幽,院中種着幾棵翠竹,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楊景剛剛走進內院,便看到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迎面快步走來。

  女子身着湻凵氯梗碜遂`動,眉眼精緻,正是孫凝香。

  看到孫凝香,楊景臉上的笑意更深,停下腳步,笑着開口喊道:“師姐!”

  孫凝香抬眼看到楊景,眼中瞬間閃過驚喜之色,腳步也加快了幾分,快步走到楊景面前,詫異道:“師弟,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這段時日,楊景一直忙着追查魔教蹤跡的緊要任務,整日奔波。

  雖說兩人都在魚河縣,相距並不遠,但因爲事務繁忙,見面的次數反而還不如在鳧山島的時候多。

  楊景看着孫凝香,心中也是想念,開口說道:“我此番前來,一是拜見師父,二來,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師父和師姐說。”

  孫凝香見楊景神色鄭重,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

  不過她也沒有追問,而是側身轉身,伸手指着身後的內院正屋,笑着說道:“我爹正在屋裏喝茶,我們先進去,當面和他說吧。”

  楊景點了點頭,開口應道:“好,我們進去說。”

  隨後,楊景便與孫凝香並肩,一同朝着正屋的方向走去。

  兩人很快便走到了正屋門口,還沒等抬手敲門,就看到屋門被推開。

  孫庸身着一身褐色衣袍,手中端着一個茶盞,從屋裏緩步走了出來,恰好站在了門口。

  楊景當即停下腳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說道:“弟子楊景,拜見師父!”

  孫庸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不必多禮,我剛纔在屋裏,聽到你和凝香的話,知道你有要事要說,進來坐下慢慢說。”

  楊景點了點頭,不再多禮,當即邁步走進了正屋。

  屋內陳設簡潔,一張八仙桌擺在正中央,周圍放着四把木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香四溢。

  楊景與孫庸一同在八仙桌旁坐下。

  孫凝香的目光在楊景身上掃了一眼,然後說道:“我去泡杯茶水。”

  說完之後,孫凝香便轉身出了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