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他將自己塑造成僥倖逃生的倖存者,絲毫不敢暴露自己的過錯,生怕朱散人一怒之下將自己斬殺。
朱散人聽着海公子的訴說,眉頭越皺越緊,臉色愈發凝重,心中飛速盤算。
能夠僅僅憑藉幾枚銅板,就瞬間擊殺五名化勁強者。
這般實力,絕對不是尋常武者所能擁有,必然是已經踏入內氣境的頂尖高手。
只有內氣境強者,才能將內氣凝練到如此程度,隔空傷人、以凡物化利刃。
他心中暗暗猜測着海公子口中那神祕青年的身份。
在魚河縣周邊,究竟是何方高手,竟敢孤身一人,直闖聖教據點,還能斬殺一懈呤帧�
就在朱散人沉吟之際,站在一旁的白衣中年,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開口說道:“散人,依屬下之見,此人有可能是五大派的人!”
“咱們聖教在金臺府一帶,最爲忌憚的,便是五大派的武者。
“這些名門大派的弟子,修煉頂級功法、武學,根基紮實,即便是同境界,也都是同境界中的精英,實力還要超過同境界的聖教武者,絕非尋常散修可比。”
“而且放眼整個金臺府,除了五大派的高手,尋常武者即便有實力,也未必有那個膽子,敢單槍匹馬殺進咱們聖教據點,更別說一舉斬殺多位高手了。”
朱散人聞言,微微點頭。
那神祕青年,十有八九就是五大派的高手,修爲踏入內氣境,實力強橫,纔敢如此張狂。
想到這裏,朱散人雙眼輕輕一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緩緩開口道:“如果那人真是五大派的武者,那鄭壩可就真的危險了。”
鄭壩便是駐守鐵血幫的黑袍壯漢,比尋常散修的食氣境巔峯強者還要強橫幾分。
可若是對上五大派的內氣境精英,雙方功法、武學、根基有所差距的情況下,鄭壩勝算不大,甚至有着不小的敗亡可能性。
片刻沉吟,朱散人眼神一厲,周身殺意驟然迸發,整個客廳的溫度都瞬間驟降。
接着他緩緩開口,語氣冰冷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前去調查一番,不管那神祕青年是誰,膽敢搗毀我聖教據點,都必死無疑!”
海公子聞言,心中頓時大喜過望,懸着的心放了下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他心中清楚,眼前這位紫衣老者,被尊稱爲散人。
在聖教之中,是比戰將更高層次、更恐怖的強者,修爲早已超越食氣境,實力深不可測。
有這等實力恐怖的大高手親自出手,那個在他眼中頗爲強橫的神祕青年,即便再強,也必然會被朱散人輕鬆拿下,束手就擒,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想到自己此前在楊景手中遭受的屈辱,想到父親海廣富被殺之仇。
海公子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狠戾與怨毒。
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等到朱散人擒住那青年,他定然要親手手刃了對方,以泄心頭之恨,爲父親報仇雪恨!
第281章 人形兇獸!
堡壘之外。
夜色依舊深沉如墨,整個天地間一片漆黑,只有幾顆稀疏的星辰若隱若現,寒風在村莊與田野間呼嘯,吹得樹枝搖曳作響。
楊景隱匿在堡壘斜對面一處高坡的灌木叢後,身形如石,紋絲不動。
他周身氣息徹底收斂,真氣沉入丹田,與周遭的黑夜融爲一體,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他目光銳利如鷹,靜靜注視着眼前這座高大堅固的堡壘,眼神平靜無波。
這座堡壘外表看似平靜,大門緊閉,可楊景心裏清楚,這份平靜的表象之下,必然隱藏着洶湧的波濤。
方纔海公子慌不擇路逃入此處,楊景注意到,那名從堡壘中出來將海公子帶進去的白衣中年身上,散發着一股極爲濃郁的陰邪氣息。
楊景心中斷定,這裏不僅是魔教的核心據點,更藏着遠超之前地宮的頂尖高手,一旦爆發衝突,很可能是一場激烈的交鋒。
靜靜觀察片刻,將堡壘外圍守備盡數記在心中。
楊景不再遲疑,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下一刻,他腳下微微發力,腳尖輕點地面,體內真氣瞬間灌注雙腿,身形便如同一陣無聲的疾風,瞬間從灌木叢陰影中竄出。
他的身形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朝着堡壘大門處飛速掠去。
他的速度快若閃電,身形輕盈如羽,在地面上幾個起落,便已然衝到了堡壘正門前,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的堡壘大門處,共有八名身着黑色勁裝的護衛,手持寒光凜冽的長刀,身姿挺拔地在此值守。
即便這段時間以來,堡壘周邊一直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情況,他們也絲毫沒有懈怠,依舊眼神銳利,認真掃視着四周,嚴守大門,不敢有半分馬虎。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嗖!
一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了堡壘大門口,速度快到讓這些久經訓練的護衛都反應不及,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堡壘護衛們都是一驚,臉上露出錯愕之色,紛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身形緊繃,進入戒備狀態。
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如同鬼魅突襲,讓他們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做出第一時間的反擊。
爲首一名方臉護衛,反應最爲迅速,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上前一步,橫刀格擋,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突然出現的黑衣青年,厲聲大喝一聲:“誰?你是什麼人?”
眼前的黑衣青年,正是一路追蹤而來的楊景。
他依舊戴着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具,一身黑衣勁裝,身姿挺拔,周身氣息看似平和,卻暗含着隨時爆發的恐怖力量。
面對護衛的厲聲喝問,楊景咧嘴一笑,眼神中帶着幾分戲謔,開口說道:“我是魔教教主,特意前來巡查,讓你們這裏管事的來見我。”
這話一出,堡壘門口的八名護衛聞言,盡皆臉色大變。
一個個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手中的長刀都險些拿捏不住。
教主?
這人怎麼可能是聖教教主!
短暫的震驚過後,護衛們心中瞬間生出無數疑惑。
如果真是教主親至,身份尊貴無比,必然不可能會這般孤身一人、大張旗鼓地闖到大門前,身邊連個隨行護衛都沒有,行事絕非如此魯莽。
而且教主乃是聖教至高無上的存在,修爲通天,年紀定然不小,怎麼會是一個如此年輕、身形挺拔的青年?
最關鍵的是,他們聖教向來自稱聖教,對“魔教”二字諱莫如深。
惟有那些所謂的正道武者纔會如此稱呼。
教主身爲聖教之主,怎麼可能自稱魔教教主?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凶o衛們愣了片刻,眼神變幻,腦中飛速思索,便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變得陰沉下來,眼神中瞬間湧起濃烈的殺意,紛紛握緊長刀,對準了楊景。
眼前之人,分明是故意戲耍他們,是敵非友!
如今正是聖教蟄伏的關鍵時期,金臺府各大武林勢力、正道宗門大肆搜尋聖教蹤跡。
各處據點都小心翼翼,不敢輕易暴露。
此人敢孤身一人闖到堡壘門前,還出言戲耍,很可能便是金臺府武林、或是五大派派來的人,是專門衝着聖教來的!
爲首的方臉護衛反應最快,瞬間猜到楊景的意圖,臉色鐵青,當即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來人!有敵人!”
方臉護衛的聲音很響,直接穿透緊閉的堡壘大門,清晰地傳進了堡壘之中。
堡壘之中,無論是值守的護衛,還是廳內議事的魔教腥耍牭竭@道突如其來的示警聲,全都臉色大變,心中猛地一沉。
對他們很多人來說,這座位於兩縣交界的堡壘,已經隱藏了很久,平日裏僞裝成地主豪強的莊園堡壘,戒備森嚴,從未暴露過蹤跡。
這裏也是聖教在金臺府南部的核心據點之一,存放着諸多物資,更有高層在此坐鎮,關乎重大。
他們沒想到,此處隱藏了這麼久,佈局如此周密,竟然還是被人找上門來,暴露了蹤跡!
一旦據點被破,整個金臺府的聖教勢力都會受到影響,這件事情的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
一時間,堡壘內瞬間陷入一片慌亂,腳步聲、兵器聲此起彼伏。
卸嗄Ы涛湔呒娂姵糯箝T處湧來。
......
大門外。
楊景看着面前神色戒備的方臉護衛,非但沒有動怒,反倒無所謂地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被你看出來了,也是,魔教教主那種人物,怎麼可能有我這麼英俊,倒是我失言了。”
話音剛落,楊景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周身氣息變得凌厲起來,原本平和的眼神,化作寒潭般的冷冽。
他右手輕輕抬起,隨意朝着緊閉的堡壘大門一揮,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塵埃。
下一秒,兩道渾厚精純的內氣,瞬間從他的掌心之中激射而出。
內氣凝如實質,裹挾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劃破深夜的寂靜,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狠狠撞在那兩扇緊閉的堡壘大門之上。
這兩扇大門,並非普通木門,而是由整塊精鐵打造而成,每一扇都重達上千斤,門板厚重無比,表面還鑄着加固的鐵棱,堅固異常。
尋常刀斧砍在上面,都只能留下一道満郏幢闶腔瘎艔娬呷Z擊,也難以撼動分毫。
可此刻,在楊景這兩道內氣的撞擊下,只聽轟隆一聲震天巨響,如同驚雷在深夜炸響,震得整個堡壘都微微顫動。
兩扇厚重無比的精鐵大門,竟如同兩片輕飄飄的木片一般,瞬間被這股強大到恐怖的力量撞得脫離門框,朝着堡壘內部狠狠砸了過去。
厚重的精鐵大門在空中翻飛,勢不可擋,直接撞穿了大門後緊鄰的一間值守房屋,木質樑柱、磚石牆體在巨力面前不堪一擊。
整座房屋瞬間被砸得稀巴爛,木屑、磚石四散飛濺,揚起漫天塵土,瀰漫在空氣之中。
幾名原本聽到示警,急匆匆朝着大門處趕來救援的堡壘護衛,根本來不及躲閃。
直接被飛速砸來的精鐵大門撞上,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
身軀在絕對力量面前脆弱無比,直接被大門砸成重傷,甚至當場殞命,倒在廢墟之中沒了生機。
就連大門兩旁堅固的堡壘青石石壁,都因爲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碎石簌簌掉落。
站在門口的幾名護衛,此刻一個個呆立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驚恐與難以置信,渾身僵硬得如同雕塑,連呼吸都忘記了。
在他們的認知裏,即便是食氣境戰將級別的頂尖強者,想要撼動這精鐵大門,也需要費盡氣力。
可眼前這個神祕青年,只是輕輕一揮手,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就將上千斤重的精鋼鐵門直接打飛。
這般手段,簡直是神魔一般,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超出了他們對武道修爲的認知。
楊景卻面色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腳步平穩,輕輕邁步,鞋底踩過散落的碎石與塵土,順着被轟開的堡壘大門缺口,徑直走進了堡壘之中,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這座堡壘本就是爲了防守而建,整體打造得極爲嚴實。
四壁皆是厚重青石,除了牆上細小的孔洞,根本沒有其他縫隙。
即便是再厲害的輕功高手,也很難鑽入進去,想要進入堡壘內部,唯有從正門強行打進去。
這也是許多魔教之人覺得此處安全的原因。
可在楊景面前,這般堅固的防禦,形同虛設。
就在楊景踏入堡壘的瞬間,堡壘兩側的迴廊、細孔中,突然傳來密集的弓弦震動聲,嗖嗖嗖的破空聲接連不斷。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箭雨,裹挾着凌厲的勁風,朝着楊景周身激射而來。
箭矢皆是精鐵箭鏃,淬着淡淡的陰毒氣息,速度極快,鋪天蓋地,欲要將楊景射成刺蝟。
面對驟然而至的箭雨,楊景面色不變,只是輕輕冷哼一聲,讓周遭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
剎那間,他丹田之中蟄伏的磅礴內氣瘋狂湧動,順着周身經脈飛速咿D,盡數外散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內氣屏障,將他整個人牢牢護在其中。
飛射而來的箭雨,在快要抵達他身前數尺之處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去勢驟然停滯。
一支支箭矢定格在半空中,劇烈顫動,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箭鏃上的勁風,也被內氣屏障盡數化解。
下一刻,楊景手腕再次輕輕一揮,衣袖飄動,無形的內氣操控着所有箭矢,調轉方向,順着原本射來的軌跡,原路反彈回去。
只見遠處迴廊、射擊孔後,剛纔射箭的數十名魔教武者,根本沒料到箭矢會被反彈回來,毫無防備,瞬間被自己射出的弓箭精準射中。
慘叫聲、哀嚎聲接連響起,響徹整個堡壘,鮮血四濺,有的人當場中箭倒地,有的人痛苦掙扎,場面一片混亂。
遠處的堡壘迴廊中。
一名身着黑袍、身形魁梧的魔教戰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着楊景輕描淡寫化解箭雨、反殺護衛的手段,臉色不由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忌憚。
他深知此處據點的重要性,當即臉色陰沉,對着周圍一写淖o衛厲聲下令,聲音狠戾道:“所有人聽令,今晚決不能讓他活着離開堡壘,結陣圍殺,殺了他!”
這處據點,是聖教在金臺府南部核心據點之一,囤積着大量修煉物資、丹藥精血,更是聯絡周邊許多魔教勢力的核心樞紐。
一旦被破,聖教在金臺府南部的佈局將毀於一旦。
而且此刻,堡壘最深處的密室中,還有一位聖教的大人物在此閉關養傷,正是最需要風平浪靜、保持安穩的關鍵時期,萬萬不能被驚擾。
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被人直接轟開大門,闖到了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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