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楊景之前從林子橫、馬強等人口中聽說過陸少華的戰績,此人曾正面以幾乎無損的代價擊殺了採花大盜李智楷,戰績堪稱驚人。
可即便是如此強悍的陸少華,卻依舊被楚雲海和白子羽壓了一頭,屈居第三,由此可見那兩人的實力,究竟是何等恐怖。
楊景現在將《斷嶽印》和《不壞真功》這兩門真功都突破到了食氣境,一身硬實力在同境弟子中,已然算是頂尖層次。
可饒是如此,他對於能否擊敗潛龍榜前三的那三人,卻沒有太大的底氣。
畢竟,那三人佔據潛龍榜前三,並且在整個金臺府年青一代弟子中都頗有名聲,每一個都有着非同尋常的底牌與手段。
想了一陣兒,楊景輕輕嘆了口氣,將這些紛雜的念頭壓在心底。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走出了練功房。
出了練功房,外界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隱沒在山巒之後,天邊只餘下一抹淡淡的橘紅,晚風帶着山林間的涼意,吹拂在臉上,讓人精神爲之一振。
楊景邁步,沿着蜿蜒的山道,往自己的住處青四號院走去。
來到青四號院門口,楊景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站在門前的靚麗身影。
昏黃的暮色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晚風拂動她的衣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溫婉動人。
楊景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笑着開口道:“師姐,你怎麼來了?等多久了?”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伸手推開了院門,然後側身讓孫凝香先走,自己則跟在後面,兩人一同穿過小院,進了正屋坐下。
孫凝香看着楊景,嘴角揚起一抹湝的笑意,她輕吸一口氣,抬起手臂,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瓷小瓶,遞到楊景面前,柔聲說道:“師弟,送你的。”
楊景微微一愣,帶着幾分疑惑接過小瓷瓶。
他拔開瓶塞,低頭往裏面看了一眼,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
只見那光潔的瓷瓶裏面,赫然躺着六顆圓滾滾、通體瑩白的淬髓丹,丹藥上隱隱泛着一層淡淡的光澤,清冽的藥香順着瓶口飄散出來,鑽入鼻間。
“師姐,你這是?”楊景抬起頭,愕然的看向孫凝香。
第180章 抓緊時間,動力十足
面對楊景驚愕的目光,孫凝香笑了笑,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語氣輕柔卻帶着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送你的。”
楊景聞言,心頭猛地一跳,連忙伸手堵上瓶塞,將那隻小瓷瓶遞還給孫凝香,臉上滿是鄭重:“師姐,這太貴重了。一顆淬髓丹市價就超過一萬五千兩,六顆就是九萬兩銀子,我不能要。”
孫凝香看着楊景遞回來的瓷瓶,秀氣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她沒有伸手去接,反而伸出蔥白般的手指,輕輕將楊景的手推了回去,語氣認真道:“我的情況,師弟你是知道的。有了之前的叩關經驗,我現在有把握突破化勁,不需要淬髓丹輔助。但距離突破食氣境還遠得很,這淬髓丹對我來說,眼下根本用不到。”
楊景聞言,還是搖了搖頭,掌心握着瓷瓶的觸感沉甸甸的,不僅是丹藥的重量,更是這份情誼的份量,他覺得這六顆淬髓丹太過貴重,平白受之有愧。
孫凝香見狀,又繼續說道:“你別多想,這六顆淬髓丹,是父親從魚河縣寄來的。父親信裏說了,知道我們兩個在玄真門修煉需要資源,這六顆淬髓丹,是特意給我們的。我現在用不到,你先用着就是,等以後我需要了,再找你討回來便是。”
楊景聽到這話,心裏終是有些心動了。
他眼下正愁着修煉資源不足,淬髓丹能極大地提升修煉效率。
但這六顆淬髓丹價值太大,他還是有些猶豫,不願意平白收下這份厚禮。
可孫凝香卻格外堅持,一雙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帶着幾分執拗。
楊景無奈,只好將瓷瓶收進懷裏,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反正之前已經從凝香師姐這裏借了不少銀錢,也不差這六顆淬髓丹了。
等以後自己有條件了,定要加倍償還師姐這份恩情。
楊景抬起頭,看向孫凝香的目光裏滿是感激,鄭重地說道:“師姐,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現在也確實需要淬髓丹,這份及時的饋贈,簡直是雪中送炭。
其實從他在瓷瓶中看到那六顆圓潤瑩白的淬髓丹時,先是愣了愣,隨即就不由得心中一動。
他心裏清楚,自己想要在鳧山大比上走到最後,單憑現在突破到食氣境的《不壞真功》和《斷嶽印》,還遠遠不夠。
楊景估摸着,楚雲海、白子羽、陸少華那三人,絕非浪得虛名之輩,他們或許也不止將一門武學修煉到了食氣境,底蘊深厚得很。
而且他們比自己更早突破食氣境,在食氣境這個境界裏浸淫已久,積累堪稱雄厚,基本都已是食氣境巔峯的水準,距離納氣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而楊景的兩門突破食氣境的武學,都還遠遠沒有修煉到食氣境巔峯。
所以,即便《不壞真功》的鍛體之威強橫無匹,《斷嶽印》的攻伐之力霸道絕倫,但楊景也沒有太多底氣能夠擊敗楚雲海、白子羽、陸少華這三個實力恐怖的怪咖。
但如果能在鳧山大比決賽到來之前,藉助這六顆淬髓丹的藥力以及練功房的修煉效率,將《橫江渡》也修煉到食氣境。
到時候自己就會掌握三門突破到食氣境的真功,攻伐、防禦、速度都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實力定然能再上一個大臺階,屆時面對那三人,楊景纔算有了真正的把握。
只將《不壞真功》與《斷嶽印》兩門真功修煉到食氣境,楊景面對楚雲海、白子羽、陸少華等人,心裏還沒多少底氣。
可一旦將《橫江渡》也打磨到食氣境,三門真功相輔相成,攻伐、防禦、速度三者兼備,楊景便有十足的信心,直面鳧山大比上的任何對手。
楚雲海、白子羽、陸少華等人即便天賦再高、實力再強橫,年齡也終究沒有超過三十。
在玄真門數百年的歷史裏,這個年紀能突破食氣境,就已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能將兩門武學練到食氣境,堪稱頂尖天才。
至於將三門武學都臻至食氣境,楊景輕輕搖了搖頭,這難度太大了,這種天才一旦成長起來,幾乎註定會成爲玄真門高層,位列七大峯主之中。
武道修煉本就沒有捷徑可走,每一分進益都需要時間與資源堆砌,即便楚雲海等人天賦異稟,若無足夠的時間浸淫打磨,也絕無可能將三門武學都練到食氣境。
就在楊景思忖之際,孫凝香緩緩站起身,對着他笑了笑:“師弟,你明天還要參加鳧山大比,早些休息養足精神,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孫凝香便轉身,朝着屋外走去。
楊景連忙起身相送,一路將孫凝香送到青四號院的門口。
院門前,月色傾瀉而下,宛若給天地簧弦粚颖〖啞�
正在往前走的孫凝香腳步突然一頓,旋即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向還站在院門前的楊景。
“師弟。”孫凝香開口。
“嗯?”楊景一愣。
“早點休息。”孫凝香笑了笑,然後輕吐一口氣,旋即轉身離開,再沒回頭。
楊景不懂凝香師姐爲何又突然說到‘早些休息’,他微微搖了搖頭,看着她的身影漸漸融入夜色,消失在山道盡頭,才轉身走回院子。
回到主屋,楊景從懷裏掏出那隻白瓷小瓶,指尖輕輕掂了掂。
瓷瓶明明很輕,落在掌心卻沉甸甸的。
他心裏明鏡似的,師姐這般傾力相助,全是爲了幫他,這份心意,讓楊景對孫凝香愈發感激。
握緊手中的瓷瓶,楊景深吸一口氣,將這份感激壓進心底,轉身將瓷瓶妥善收進牀頭的木箱裏,隨後大步走到院子中。
夜色如墨,月華如水,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院裏。
楊景摒除所有雜念,開始在院中修煉《橫江渡》。
有了淬髓丹的助力,有了明確的目標,他此刻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動力。
這動力,一方面是因爲這六顆淬髓丹,讓他看到了在鳧山大比決賽前,將《橫江渡》突破到食氣境的希望。
另一方面,則是孫凝香毫無保留的支持與幫助,讓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賣力地修煉,日後定要在武道上走的更高更遠,絕不辜負師姐的這份心意。
月光下,楊景的身影愈發靈動。
他雙腳碾着青石板,內氣循着《橫江渡》的心法流轉四肢百骸,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縷青煙般滑出數丈,落地時悄無聲息。
腰身猛地一擰,身形驟然折轉,如同驚鴻掠影,在院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腳步錯落間,殘影重重疊疊,快到極致時,竟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虛影。
他的身法愈發飄逸迅速,衣袂帶起的勁風,將院角的竹影都吹得沙沙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膳房的雜役提着食盒前來,送來熱氣騰騰的晚餐。
楊景停下修煉,匆匆用過晚餐,甚至來不及調息片刻,便又回到院中,繼續沉浸在《橫江渡》的修煉之中。
月華漸深,小院裏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停歇。
......
翌日,天剛矇矇亮,楊景便早早起了牀。
他簡單洗漱一番,迎着清晨的薄霧,快步往靈汐峯峯頂趕去。
靈汐廣場上,早已聚起了不少前來匯合的靈汐峯弟子。
楊景和房賀、林子橫、顏成龍、馬強等人寒暄幾句,便整隊出發,一同朝着外島區域的鳧山廣場行去。
一行數百人的隊伍,踏着晨光走在山道上,氣勢頗爲浩蕩。
不多時,腥吮愕诌_了鳧山廣場。
此刻的廣場上,已經來了不少其他脈的弟子,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
時間緩緩流逝,天邊的晨霧漸漸散去,暖陽傾灑在鳧山廣場的青石地面上。
待到上午辰時,主峯和七脈進入鳧山大比第二輪的弟子,便已盡數到齊,各脈弟子聚集的區域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高臺之上,玄真門門主曹真一襲紫金長袍,端坐於主位,神色威嚴。
兩側的七脈峯主也已依次坐定,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
副臺上,宗門的諸位長老,以及各脈的八位大師兄、大師姐,也都齊齊落座,目光灼灼地看向廣場中央的巨大擂臺。
主峯執事薛坤手持名冊,大步流星地走上擂臺。
他目光掃過臺下數千名弟子,丹田內氣咿D,聲音雄渾洪亮地響徹全場:“鳧山大比正賽第二輪,現在開始!第一場比試,天衍峯弟子楚雲海,對戰焚陽峯弟子蕭然!”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便應聲躍上擂臺。
楚雲海一襲藍衫,身姿挺拔,面色平靜無波。
蕭然則是一身火紅勁裝,雙拳緊握,眼神中帶着幾分悍勇。
他昨日以傷換傷,艱難晉級第二輪,給不少弟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薛坤見兩人站定,朗聲道了一句“開始”,便轉身走下了擂臺。
蕭然的實力在內勁境弟子中,已然算得上是不錯的水準,昨日那番搏命打法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可他此刻面對的,是潛龍榜排名第一的楚雲海,雙方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楚雲海沒有半句廢話,只是腳下輕輕一邁,身形便如縮地成寸般,瞬間出現在蕭然面前。
他右手抬起,五指併攏成掌,輕飄飄地朝着蕭然拍去。
蕭然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將全身內勁匯聚於雙拳,迎着楚雲海的手掌狠狠砸去。
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蕭然只感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着雙拳湧入體內,體內的內勁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瞬間被衝散。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這一掌打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外的地面上,震起一片塵土。
蕭然落地後,悶哼一聲,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四肢,除了剛纔落地時震盪得氣血翻湧,身上竟是沒有受什麼重傷。
顯然,楚雲海在出手時,留了三分力道。
蕭然對着擂臺上的楚雲海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朗聲道:“多謝楚師兄手下留情!”
......
另一邊,靈汐峯弟子聚集區域。
楊景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果然,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想要提前瞭解楚雲海的真正手段,起碼也要食氣境的高手前去掂量。
尋常內勁境武者,根本連讓他動用手段的資格都沒有。
楊景看着薛執事宣佈了比試結果,然後楚雲海對着臺下微微頷首,便轉身走下擂臺,徑直離開了鳧山廣場。
這般舉動,顯然是對後續的比試並不在意,同時也彰顯出他那份強大自信,根本不需要對其他對手做什麼提前瞭解,自信無敵於同輩。
緊接着,比試一場接着一場開始,又迅速結束。
白子羽和陸少華登場時,皆是如楚雲海一般,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手,贏得乾淨利落。
兩人在獲勝之後,也和楚雲海一樣,下了擂臺便徑直離開,沒有絲毫留戀。
很快,薛坤再次登臺,高聲宣佈:“第十一場比試,主峯弟子孟凡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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