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凝香師姐來玄真門,師父估計給了凝香師姐不少錢財。
楊景心裏盤算着,下午先去找師姐問問。
如果師姐那裏銀錢也不充裕的話,只能再找林子橫、柳柔、張恆毅他們湊一湊了。
這般想着,楊景便不再糾結,閉目調息片刻,又起身練了半個時辰的《斷嶽印》。
拳風呼嘯間,他只覺內氣流轉愈發圓融,兩門武學的內氣相輔相成,讓《斷嶽印》的威力也隱隱提升了幾分。
若是兩道內氣融合交匯,威能更是驚人。
不多時,丙級練功房的租用時間便到了。
楊景收拳斂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推開厚重的石門,緩步走了出去。
.......
下午。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主峯,楊景從執事總堂出來,便直奔藏功閣而去。
這是一座高達六層的古典風格木質樓閣,飛檐翹角,雕樑畫棟。
樓閣的正門上方,懸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藏功閣”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透着一股蒼勁古樸的氣息。
樓體的窗欞上,雕刻着各式各樣的武學招式圖案,栩栩如生,遠遠望去,便讓人感受到一股厚重的武學底蘊。
楊景仰頭看了一眼這座矗立在主峯山腰的藏功閣,摸了摸胸口。
那裏貼身放着材質溫潤的宗門令牌。
不久之前,他在執事總堂兌換了十五萬貢獻點。
加上他宗門令牌裏面原本的一萬六千多點貢獻點,此刻,令牌裏面的貢獻點,已經將近十七萬貢獻點。
楊景指尖摩挲着胸口溫潤的宗門令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之前,去雲曦峯找凝香師姐提起借錢的情形。
午後,找到凝香師姐後,他纔開口,話剛說到“師姐,我需要用一筆錢。”。
還沒來得及講明緣由,孫凝香便轉身進了正屋,從一個雕花的小匣子裏取出一沓厚厚的銀票,足有十五萬兩。
她將銀票塞到他手裏,眉眼彎彎地笑道:“這些你先拿着,若是不夠,我再寫封信讓我爹送些過來。”
他當時看着手裏沉甸甸的銀票,頓時哭笑不得,心裏卻湧起一股暖流,暖意融融。
他自然沒有將凝香師姐的十五萬兩銀票都拿走,只從中抽出了十萬兩。
十萬兩銀子,加上自己手裏的銀錢,兌換成宗門貢獻點,已是一筆不菲的數目,足夠他挑選一門稱心如意的中品真功了。
凝香師姐還想將剩下的五萬兩硬塞給他,不過被他拒絕了,並言明會盡快歸還。
從雲曦峯離開後,他便一刻也沒耽擱,立刻趕來了主峯。
楊景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諸多雜念壓下,抬步朝着藏功閣的正門走去。
剛剛走進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門,一股淡淡的墨香夾雜着書卷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楊景先和坐在門口書桌後的中年執事打了聲招呼,他記得這名執事名喚陳書權,頗爲和氣。
對方也認得楊景,畢竟之前佀佳聞親自帶着楊景來過藏功閣,領取《斷嶽印》的後續功法。
陳書權對着楊景頷首一笑,算是回應,便繼續低頭翻看手中的名冊。
楊景的目光快速掃過藏功閣的第一層,只見書架林立,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武學典籍。
一名名弟子的身影穿梭其間,這一層人數也是最多的,基本都是身穿青袍的各脈外門弟子。
他們大多在翻閱一些基礎的內勁武學,偶爾有人低聲交談,氣氛頗爲熱鬧。
楊景沒有在第一層駐足,他的目標明確,抬腳便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閣中輕輕迴盪。
二樓的武學多是下品真功層次,同樣不是他的目標,他腳步不停,徑直登上了三樓。
三樓的氛圍明顯比一二樓安靜許多,人也少多了,只有七八人分散在各處書架前。
有人獨自一人,指尖劃過書脊,仔細翻閱查找合適的武學。
也有人三兩成羣,聚在角落小聲交談。
楊景沒有理會周圍的其他弟子,徑直走到標註着“身法類”的幾排書架前,開始尋找自己想要的武學。
這一層所放置的武學,皆是中品真功級別,而他需要找一門和《驚濤腿》意境相適配的身法類中品真功。
楊景伸出手指,緩緩劃過一排排泛黃的書脊,抽出一本本武學典籍,仔細翻閱着扉頁上的介紹。
書頁翻動間,古樸的墨香縈繞鼻尖,他一邊翻看,一邊心中暗暗感慨,玄真門不愧是金臺府的大宗門,這裏的任何一門武學流傳出去,都足以在各地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的爭奪。
翻閱武學的間隙,耳邊斷斷續續傳來那幾名內門弟子的低語。
他們議論的大致內容,是關於這次鳧山大比的競爭激烈程度。
據說目前爲止,報名參加大比的主峯和各脈內門弟子,已經超過了四百人,到報名截止之前,人數肯定還會再增加不少。
聽着這些議論,楊景心中暗暗咋舌。
他四月份參加青麟戰時,所有參戰弟子加起來也才三十多人。
沒想到這次鳧山大比,竟吸引了這麼多內門弟子報名,單單是目前的人數,就已是青麟戰的十多倍。
楊景不禁感慨,這些內門弟子平日裏大多深藏不露,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埋頭苦修,這次定是被鳧山大比的豐厚獎勵所吸引,這才一個個冒了出來,其中定然藏龍臥虎。
想到這裏,楊景心中也是微微一沉,上午將《不壞真功》突破到食氣境帶來的一絲傲氣,也隨之消散。
半個時辰後,楊景終於在一本封面陳舊的典籍前停下了腳步。
經過多番對比篩選,他最終選定了一門名叫《橫江渡》的身法類中品真功級武學。
這門武學仿江上扁舟隨波而行的姿態,步法重心極低,進退之間如履平地,輾轉騰挪時更帶着幾分水波盪漾的靈動。
而且它和《驚濤腿》的水之意境暗暗相合,完全不用擔心後續修煉會因爲內勁不合而走火入魔。
他翻看了一下典籍末尾的標註,這門武學的價格是十一萬八千貢獻點,在中品真功裏,屬於中等偏上的價位。
楊景拿着《橫江渡》的典籍,轉身下到一層,將其交給守在門口的中年執事陳書權。
陳書權接過典籍,對着楊景說了聲“稍等”,便踩着木質樓梯,快步走向藏功閣上層的藏書密室。
沒一會兒,他便捧着一本裝訂更爲精緻的《橫江渡》完整版走了下來。
接着,陳書權開始拿出宗門名冊進行登記,又取出楊景的宗門令牌,扣除了十一萬八千貢獻點。
做完這一切,他纔將《橫江渡》完整版鄭重地交到楊景手中,同時不忘叮囑道:“此乃宗門武學,切忌不可外傳,一旦觸犯門規大忌,必將嚴懲不貸。”
楊景恭聲應道:“弟子明白,定當謹記在心,絕不敢外傳。”
說完,他對着陳書權拱了拱手,便捧着《橫江渡》快步走出了藏功閣。
出了藏功閣,楊景哪裏也沒去,直奔靈汐峯的練功房而去。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始修煉《橫江渡》了。
按照鳧山大比的規則,每天只比試一輪,最終定然要持續多日。
說不定這期間,他就能將《橫江渡》突破到食氣境。
畢竟他如今已經將《斷嶽印》和《不壞真功》都練到了食氣境,內氣雄渾凝練,再回過頭來修煉《橫江渡》,自然要輕鬆容易得多。
......
時間如白駒過隙,在楊景日夜不休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轉眼間,又是七日過去。
晨曦劃破天際,灑落在玄真門的羣峯之巔。
今日正是六月十日——鳧山大比正式開始的日子。
第174章 潛力種子,臥虎藏龍
六月十日。
楊景天剛矇矇亮便起了牀。
簡單洗漱過後,只覺神清氣爽,一夜苦修的疲憊盡數消散。
稍微熱了熱身,楊景坐到院中的石凳上,心意一動,面板便在眼前浮現——
【斷嶽印小成(651/2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小成(101/2000)】
【橫江渡入門(185/500)】
楊景微微點頭,這段時日的苦修,他的武學進展確實不小。
而且楊景發現,隨着自己將《斷嶽印》和《不壞真功》練到食氣境,再回過頭來修煉《橫江渡》,速度簡直快得驚人,不說一日千里也差不遠了。
楊景坐在石凳上,緩緩思忖着日後的修煉計劃和即將到來的鳧山大比。
不多時,膳房的雜役便提着食盒送來早餐。
食盒裏是溫熱的靈米粥,配着兩碟清爽開胃的醬菜,以及一大盤色澤醬紅的珍品異獸肉,肉香濃郁,撲鼻而來。
楊景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靈米粥溫潤養胃,異獸肉則嚼勁十足,吞入腹中後,一股精純的氣血之力緩緩散開,流遍四肢百骸。
對於他這等食氣境武者來說,尋常飯菜早已無法滿足修煉所需的氣血消耗,惟有這蘊含靈氣的異獸肉,才能補足身體的損耗。
喫飽喝足,楊景擦了擦嘴角,起身鎖上青四號院的院門,便徑直朝着靈汐峯峯頂的靈汐廣場而去。
此時正值六月,山間的草木長得極爲繁茂。
鬱鬱蔥蔥的枝葉遮天蔽日,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青石山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道旁的野花肆意盛放,紅的、紫的、黃的,點綴在翠綠的草叢間,微風拂過,送來陣陣草木與花香交織的清新氣息。
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從林間傳來,更襯得山間幽靜。
沿途,楊景遇到不少同樣往峯頂趕去的靈汐峯弟子。
他們看到楊景,都紛紛停下腳步,客氣地打着招呼。
“楊師兄早!”
“楊師兄也是去靈汐廣場集合嗎?”
“這次鳧山大比,楊師兄定能大放異彩!”
楊景也笑着點頭,一一回應,神色溫和,沒有半分倨傲。
不多時,楊景便登上了靈汐峯峯頂,來到了靈汐廣場。
此刻的廣場上,已經來了不少弟子,放眼望去,人頭攢動,粗略數去,約莫有三四百人。
人羣中,既有穿着繡着宗門紋章白袍的內門弟子,也有身着青袍的外門弟子,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是低聲交談,或是摩拳擦掌,氣氛頗爲熱烈。
靈汐峯頂平日裏素來清淨,極少這般熱鬧。
只因鳧山大比的緣故,各方弟子才聞風而動,齊聚於此。
有的是報名參加大比的參賽者,有的則是特意趕來觀戰的。
按照宗門的安排,各脈弟子需先在本脈廣場集合,再一同前往鳧山島外島的鳧山廣場。
楊景剛一踏入靈汐廣場,便有不少靈汐峯弟子注意到了他。
腥思娂娦ψ耪泻簦鲃幼岄_了一條通往廣場前方的道路。
楊景如今在靈汐峯,已是頗有名氣。
要知道,食氣境弟子本就是內門弟子中的精銳,更何況楊景入門時間不長,便以驚人的速度突破到食氣境,這般天賦,早已是靈汐峯公認的天才。
就在楊景朝着廣場前方走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自身側傳來,“楊師兄”。
楊景聽到聲音,轉頭循聲望去,就看到林子橫、房賀、張恆毅、趙旭祥四人,正站在不遠處,身旁還有着另外兩名器宇不凡的白袍弟子,此刻正朝着他揮手,喊他的正是林子橫。
看到熟人,楊景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當即邁步朝着幾人走了過去。
走到腥烁埃仁呛土肿訖M、房賀幾人熟稔地打了聲招呼,又對着另外兩張有些陌生的面孔頷首示意。
房賀見狀,立刻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攬住身旁兩人的肩膀,對着楊景介紹道:“楊師弟,我給你引見一下。這兩位都是咱們靈汐峯的食氣境弟子,這個叫馬強,他叫顏成龍。
“顏成龍這小子整天悶在練功房裏閉關,雷打不動。馬強則是常年不在宗門,多半時間都在府城那邊主持家族事務,所以你平日裏很少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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