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相較於剛纔那些陌生的內門弟子,這三人與楊景要熟悉許多。
林子橫拍了拍楊景的肩膀,笑着道:“楊師弟,今日氣色不錯啊。”
張恆毅也點頭道:“昨日一戰,楊師弟風采無人能及。今日對陣魏東亭,可要小心。”
陳旭祥補充道:“魏東亭實力極強,楊師弟切記不可大意。”
楊景點點頭,與三人隨意交談起來。
很快,兩道身影從內事堂的硃紅大門後走了出來,正是鄭執事與王執事。
兩人皆是一身藍色勁裝,腰間繫着靈汐峯的執事令牌,神色沉穩。
械茏右姞睿娂娡O陆徽劊硇卸Y,齊聲喊道:“見過鄭執事!見過王執事!”
鄭執事抬手虛扶了一下,目光在人羣中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楊景身上。
看着眼前這個身形挺拔、神色平靜的青年,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真切的欣賞與滿意,隨即對着楊景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時辰差不多了,出發!”鄭執事朗聲道,聲音洪亮有力。
話音落下,他與王執事並肩走在最前面,腳步沉穩地朝着峯下走去。
楊景與林子橫、張恆毅、陳旭祥三人緊隨其後。
其他前來觀戰的靈汐峯弟子,則自發地跟在隊伍末尾,浩浩蕩蕩的人羣沿着山道蜿蜒而下。
走在前面的鄭執事與王執事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着,時不時還會回頭看上楊景一眼。
王執事低聲對鄭執事道:“這楊景倒是個好苗子,昨日青麟戰上,可是給咱們靈汐峯掙足了臉面。”
鄭執事點頭道:“是啊,天賦高,心性沉,難得的是不驕不躁,日後定然大有可爲。”
兩人的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身後的楊景聽到。
楊景腳步未停,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湹幕《取�
隊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原本還有些熱鬧的靈汐峯,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剩下林間的鳥鳴與風聲相伴。
就在這時,一道素白的身影翩然落在靈汐峯頂的石階上,正是靈汐峯的大師姐佀佳聞。
她一身白袍勝雪,身姿輕盈,眉宇間帶着幾分清冷。
佀佳聞穿過靈汐峯中央的廣場,沿途遇到的弟子,皆是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地喊道:“見過大師姐!”
佀佳聞微微頷首,腳步未歇,徑直朝着靈汐殿走去。
來到殿門前,她對着守在門口的兩名弟子道:“通稟一聲。”
值守弟子不敢怠慢,連忙推門入內。
不過片刻功夫,那名弟子便快步走了出來,對着佀佳聞躬身道:“大師姐,峯主讓您進去。”
佀佳聞應聲推門而入,靈汐殿內光線略顯柔和,殿中上方蒲團上,靈汐峯主白冰正盤膝而坐。
她依舊是那一身素白的長裙,容顏絕美,只是往日裏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卻似乎凝着一層寒霜,臉色比平日裏要陰沉幾分。
佀佳聞心中猛地一跳,眉頭瞬間蹙起。
她跟在白冰身邊多年,早已習慣了師父淡漠疏離的模樣,可這般明顯的陰沉之色,卻是極爲少見。
一時間,佀佳聞的心頭迅速轉動起來,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是宗門中出了什麼變故?
還是魔教又鬧出亂子了?
白冰的目光緩緩落在殿中的佀佳聞身上,聲音依舊清冷,卻隱隱透着一絲壓抑的怒氣:“主峯那邊,重點培養弟子的名單,已經定下來了。”
佀佳聞聞言,心頭猛地閃過一道閃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她瞬間意識到,師父臉色陰沉的緣由,恐怕就和這份名單有關。
常年跟在白冰身邊,佀佳聞對師父的脾性再熟悉不過。
此刻白冰看似平淡的話語裏,分明裹挾着一絲不加掩飾的怒氣與不滿。
白冰繼續說道:“我們靈汐峯,有兩人在名單上。”
佀佳聞抬起頭,目光緊緊盯着高坐蒲團的白冰,問道:“師父,是哪兩個?”
這一次靈汐峯提交上去的名單裏,足足有六名弟子,三人爲食氣境,另外三人則是內勁境,而楊景的名字,赫然排在內勁境弟子的第一位。
白冰緩緩道:“是周正和石鑫。”
佀佳聞聽了,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周正和石鑫?這兩個人都是靈汐峯的食氣境內門弟子,也是提交名單上三名食氣境弟子中的兩人。
這麼說來,靈汐峯提交的三名內勁境弟子,竟全都被宗門刷下來了?
佀佳聞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如此一來,楊景也沒能登上這份重點培養名單。
她不禁爲楊景感到可惜和遺憾。
要知道,一旦入選宗門重點培養名單,就能得到海量的修煉資源,連修煉所需的貢獻點都無需耗費,這對任何一名弟子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轉念一想,佀佳聞便徹底明白了師父爲何這般生氣。
之前師父特意將楊景的名字排在內勁境弟子的首位,就是擺明了要力薦楊景的態度。
可宗門倒好,直接將三名內勁境弟子全部刷下,只留下兩名食氣境弟子,這無疑是在打師父的臉,師父的臉面自然掛不住。
白冰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佀佳聞身上,清冷的聲線裏聽不出太多情緒道:“你去一趟雲曦峯、天衍峯、清虛峯,告知三位峯主,今日我想親臨青麟臺觀戰,請他們與我同往。”
佀佳聞聞言,渾身猛地一震,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驚色。
她跟在白冰身邊多年,怎會不明白這話裏的深意?
師父這哪裏是單純想觀戰,分明是要藉着青麟臺的場子,有所行動了。
只是她心中難免生出一絲疑惑,楊景雖然天賦不俗,在青麟戰上的表現也很不錯,但真的值得師父爲他這般大動肝火嗎?
還是說,這份重點栽培名單的評定結果,已惹得其他幾位峯主也心生不滿,師父這是要藉機聯合腥耍蜃陂T討個說法?
佀佳聞不敢再多想,連忙躬身應道:“是,弟子這就去辦。”
說罷,她便轉身快步退出了靈汐殿。
大殿內,瞬間只剩下白冰一人。
她依舊盤膝坐在蒲團上,素白的衣袂垂落地面,絕美的臉龐上沒什麼表情,可眼底卻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
過了片刻,她緩緩閉上眼睛,周身的氣息漸漸沉寂下去。
.......
佀佳聞快步走出靈汐殿,山風迎面吹來,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紛亂。
她一邊快步朝着峯下走去,一邊暗暗低語:“楊景,這次你一定要爭氣啊。”
若是楊景能在今日的比試中闖進前三,師父便有了十足的理由,去主峯大鬧一場,爲他爭取那份機緣。
畢竟,一個第一次參加青麟戰就能躋身前三的弟子,完全有資格登上那份重點栽培名單。
可若是楊景實力不濟,很快就被淘汰,連前四強都進不去的話,師父就算有心爲他出頭,也只能憋屈地忍下這口氣。
畢竟,若是楊景自己表現不佳,師父又憑什麼向宗門替他爭取利益呢?
......
另一邊。
主峯山腰的青麟臺處,早已是人聲鼎沸,比昨日還要熱鬧幾分。
數百名來自各脈的內門、外門弟子匯聚於此,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着,喧囂聲幾乎要蓋過山風的呼嘯。
還有不少弟子正絡繹不絕地趕來,個個臉上都帶着期待的神色。
楊景一行人隨着鄭執事、王執事的腳步,緩緩走到了青麟臺附近。
他抬眼一掃,便看到了人羣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孫凝香正站在欄杆外,踮着腳尖朝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楊景對着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孫凝香也連忙朝着他揮了揮手。
鄭執事和王執事帶着楊景,徑直走向青麟臺下。
這裏有一道半人高的欄杆,將觀戰的弟子與參戰的弟子清晰地隔離開來。
欄杆外是摩肩接踵的觀戰人羣,欄杆內則是留給參戰弟子休整待命的地方。
張恆毅、陳旭祥還有林子橫也跟着一起走了進來。
張恆毅和陳旭祥是昨日的參賽弟子,今天勉強還能憑着這個身份進來。
至於林子橫,則完全是仗着臉皮厚,跟着鄭執事身後磨了一路,硬是混了進來。
剛站定腳步,張恆毅便湊近楊景,神色凝重地叮囑道:“楊師弟,等會兒對上魏東亭,你定要多加小心。此人實力極強,昨日與沈玉蓉交手,或許沒拿出全部實力。”
楊景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魏東亭不好對付。
方纔一路走來,一行人已經聽到不少弟子在議論今日的九強比試,其中提到魏東亭的次數極多,不少弟子都贊他的《烈陽掌》威力無窮,是闖進前三的熱門人選之一。
“我會盡力而爲。”楊景面色鄭重地應道,眼底閃過一絲戰意。
趙旭祥怕他壓力太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楊師弟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以你的天賦和潛力,就算這次沒能晉級前三,以後也有的是機會。”
楊景聞言,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他沒有多說什麼,心裏卻暗暗想着,潛力這種東西,終究是虛無縹緲的。
他從來不信什麼未來可期,只看當下能表現出的實力!
沒過多久,主峯以及各脈參加青麟戰的九強弟子,便都已到齊,各自站在青麟臺下的區域,神色各異。
欄杆外的觀戰弟子更是烏壓壓的一大片,粗略看去,起碼有大幾百人,每個人的目光都緊緊盯着青麟臺,期待着比試開始。
昨日負責評審的幾位主峯長老,也已端坐在評審處的石椅上,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
就在這時,那位負責主持青麟戰的主峯執事,闊步登上了青麟臺。
他站在臺中央,咂饍葰饫事暤溃骸氨驹虑圜霊鸬诙毡仍嚕介_始!”
這一刻,成百上千雙目光瞬間匯聚在青麟臺上,連山間的風都似是停頓了一瞬,喧囂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呼吸都彷彿跟着放輕了幾分。
主峯執事站在臺中央,聲如洪鐘,再次朗聲道:“第一場比試,雲曦峯宇文明覺,對戰天衍峯江臨!”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應聲而動。
宇文明覺一身迮郏铰膹娜莸靥ど锨圜肱_,神色平靜中帶着幾分傲然,眉宇間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
江臨同樣一步步走上臺去,昨日激戰雖受了不輕的傷勢,但在服用了丹藥加上經過一夜的療養後,如今已經大體痊癒。
.......
與此同時。
青麟臺遠處的一座八角小涼亭裏,已是大佬雲集。
靈汐峯主、雲曦峯主、天衍峯主、清虛峯主,四人圍坐在石桌旁,目光皆投向不遠處的青麟臺。
這處小涼亭建在山坳的高處,視野開闊無遮,青麟臺上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清虛峯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白冰身上,似笑非笑道:“白峯主今日倒是好興致,竟特意邀我們來此看青麟戰。”
說着,他的視線一轉,精準地落在了青麟臺下的楊景身上,輕笑着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那位便是本次青麟戰裏,靈汐峯唯一闖入九強的弟子吧?他叫楊景?聽說靈汐峯遞上去的重點栽培弟子名單裏,便有他的名字,只是被主峯刷下來了。”
這話一出,涼亭裏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雲曦峯主和天衍峯主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瞭然,瞬間便明白了白冰今日突然請他們來此觀戰的緣由。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青麟臺下那個身着白袍的挺拔身影,目光裏帶着審視,也帶着幾分好奇。
白冰淡淡頷首,清冷的聲線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着一絲篤定:“今日請諸位前來,沒別的意思,還請諸位看看,我這弟子,究竟夠不夠資格登上那份名單。”
就在幾人說話的間隙,青麟臺上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
不過十五招,宇文明覺便抓住江臨的破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江臨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臺上,再也無力起身,只能黯然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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