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61章

作者:景全

  話音剛落,蘇清月、林文軒與蔡賀康也紛紛跟着躬身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剛纔只看到了楊景的背影,那一身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白袍太過顯眼。

  加上楊景身形挺拔,背影透着一股沉穩氣度,幾人並未多想,只當是哪位內門師兄前來辦事,便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雖覺得這背影隱約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也沒能想起是誰。

  楊景聞言,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向面前躬身行禮的四人,淡淡開口說道:“不用多禮,我只是回來收拾一下東西,這就走了。”

  趙洪祥等人依舊保持着微微躬身拱手的姿勢,臉上掛着略顯諂媚的微笑,正準備再說些奉承的話。

  可當他們抬眼看清楊景的面容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諂媚、熱切的神色凝固在臉上。

  一個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

  “這——”

  “我靠——”

第144章 同門賀禮,拜見峯主

  趙洪祥、蘇清月、林文軒、蔡賀康四人怔怔地望着眼前身着內門白袍的楊景,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矇。

  眼前的情形對他們衝擊太大,讓他們一時難以反應過來。

  那身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白袍潔白如新,領口袖口的淡青紋路清晰可見,穿在楊景身上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氣度沉穩,與往日裏穿着破舊青袍、沉默寡言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突然出現在九號院、身着內門服飾的弟子,竟然會是他們一直瞧不上的楊景。

  蘇清月瞪大眼睛,臉上還帶着錯愕,隨即湧上一股怒火。

  她下意識地伸手指着楊景,語氣尖銳道:“楊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穿着內門師兄的衣服招搖撞騙,你就不怕觸犯宗門規矩,被執事重罰嗎?”

  楊景聞言,雙眼驟然一眯,眼底掠過一絲冷厲的寒光。

  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上前一步,瞬間便來到蘇清月跟前。

  不等蘇清月反應過來,他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蘇清月的臉頰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過道上格外刺耳。

  趙洪祥、林文軒、蔡賀康三人僵在原地,都愈發腦袋發懵了,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停住了。

  蘇清月更是被打得身形一個踉蹡,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紅印,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楊景冷冷地盯着捂着臉的蘇清月,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冰冷地開口:“對師兄不敬,用我教教你玄真門的規矩嗎?”

  他忍蘇清月許久了,往日裏在九號院,蘇清月便多次對他冷嘲熱諷,言語刻薄。

  若非念及同門情誼,他早已出手教訓。

  如今他已是內門弟子,蘇清月還敢如此放肆,當谐鲅圆贿d,簡直是自尋死路,真當我不打女人嗎?

  雖說玄真門內明令禁止弟子同門相殘,不許私下鬥毆傷人。

  但宗門規矩森嚴,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的地位懸殊極大,外門弟子須對內門弟子恭敬有加,不得有絲毫冒犯。

  若是外門弟子對內門弟子不敬,內門弟子有權對其進行教訓,只要不傷及性命、不下重手致殘,宗門大多不會追究,這本就是宗門內的規矩。

  蘇清月捂着火辣辣的臉頰,臉上的驚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痛感與難以置信的茫然。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

  過道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不少外門弟子的注意,腥思娂娡O履_步,好奇地朝着這邊張望。

  很快便圍攏過來一小羣人,低聲議論着。

  人羣中,有幾名弟子是剛從龍門廣場看完龍門武試回來的,親眼目睹了楊景橫掃四場、順利通過考覈的驚豔表現,自然認得眼前這位身着白袍的內門弟子正是楊景。

  他們見狀,連忙擠出人羣,快步走到楊景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語氣諔┑卣f道:“拜見楊師兄!恭喜楊師兄成功闖過龍門武試,順利晉升內門!”

  蘇清月當斜粭罹八α艘话驼疲揪陀中哂謶崳厍谎Y怒火翻騰,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楊景拼命,心裏暗自發狠,一定要讓楊景付出代價。

  可下一刻,聽到周圍弟子上前向楊景恭敬行禮,還清清楚楚地說着楊景闖過龍門武試、成爲內門弟子的話語,她猛地抬頭看向楊景身上那身無可挑剔的白袍。

  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子瞬間一涼,滿腔的怒火瞬間被冰冷的恐懼取代。

  她剛纔太過震驚與憤怒,竟忘了楊景今天要參加龍門武試的事情。

  此刻經人一提,才猛然回想起來。

  難道……難道楊景真的通過了那兇險的龍門武試,真的成爲內門弟子了?

  這個念頭一出,蘇清月的心臟狠狠一沉,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心裏清楚,若楊景還是外門弟子,憑藉自己以及背後的家族勢力,她有的是辦法找機會對付楊景,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喫盡苦頭。

  可一旦楊景成爲內門弟子,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別說她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便是她背後的府城家族,也絕不敢輕易動楊景一根手指頭。

  玄真門內門弟子的分量極重,身份尊貴,受宗門重點栽培與庇護,任何家族都不敢輕易挑釁宗門威嚴,得罪內門弟子,無異於與玄真門爲敵,根本得不償失。

  甚至反過來,若是楊景記恨她今日的不敬,想要對付她,簡直易如反掌。

  只需一句話,便能讓她在玄真門寸步難行。

  想到這裏,蘇清月渾身一顫,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整個人徹底凌亂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被她嘲諷了許多次、認爲一輩子都只能是底層外門弟子的楊景,竟然真的通過了龍門武試,一躍成爲了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

  楊景目光平靜地掃過上前行禮的幾名外門弟子,微微頷首,語氣淡然道:“無需多禮。”

  聲音不高,卻帶着內門弟子的威嚴氣度,讓人不敢怠慢。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緩緩移向一旁的趙洪祥、蘇清月、林文軒與蔡賀康四人。

  此刻四人早已沒了往日倨傲和冷漠,一個個垂着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楊景對視。

  蘇清月捂着臉的手還沒放下,臉頰上的紅印依舊清晰,脖頸微微縮着,渾身透着一股侷促與不安。

  楊景看着幾人這般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淡淡收回目光,懶得再與他們多做糾纏,拎着手中的包袱,轉身徑直朝着靈汐峯峯上走去。

  白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挺拔沉穩,一步步遠去,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幾人。

  這些人日後註定會被他越甩越遠,最終連仰望他的資格都沒有。

  ......

  趙洪祥僵硬地抬起頭,目光怔怔地望着楊景離去的背影,眼中依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茫然。

  喉嚨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龍門武試有多艱難。

  他曾參加過一次龍門武試,爲了那場考覈,他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月,日夜打磨實力。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拼盡全力艱難闖到第三場,便被一頭異獸重創,狼狽落敗,身上的傷勢養了半個多月才痊癒。

  也正是親身經歷過那份兇險,他才更明白通過龍門武試有多不易,哪怕再給他兩次機會,讓他再積澱許久,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闖過第四場。

  可楊景呢?

  不過剛拜入宗門四個月,前幾日纔剛剛到化勁巔峯,如今竟然一次就順利闖過了四場考覈,直接晉升內門,這實在太過駭人,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就在趙洪祥幾人愣在原地失神之際,一道身影從圍觀的人羣中擠了進來,正是剛從龍門廣場回來的柳柔。

  她剛走到九號院附近,便看到這裏圍了不少人,還聽到了陣陣議論聲。

  順着腥说脑捳Z聽了幾句,很快便弄清楚了剛纔發生的事情——楊景晉升內門返回收拾行李,蘇清月出言不遜被楊景教訓。

  柳柔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依舊怔怔失神、神色茫然的趙洪祥、蘇清月幾人身上,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別站在這裏了,先回院子裏吧。”

  幾人聞言,才緩緩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周圍圍觀的弟子,只見腥丝聪蛩麄兊哪抗庵袧M是嘲弄與戲謔。

  還有人在低聲議論着什麼,話語傳入耳中,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發燙。

  他們這才意識到,繼續留在這裏,只會淪爲他人的笑柄。

  四人再也不願多待,低着頭,狼狽地跟着柳柔穿過圍觀的人羣,快步走進了九號院。

  柳柔隨手關上院門,將外面的議論聲與目光隔絕在外,院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神色還未完全緩過來的幾人,心中多少有些瞭然。

  楊景這次以碾壓之勢一次性闖過龍門武試,一躍成爲內門弟子,這般驚人的變故,對趙洪祥幾人的衝擊定然極大。

  畢竟就連她自己,今日在龍門廣場親眼看着楊景一場場摧枯拉朽地擊敗、斬殺那些強悍的異獸,心中都始終覺得有些恍惚,彷彿像是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更別說一直輕視楊景的趙洪祥幾人了。

  蘇清月緩緩放下捂着臉的手,臉頰上的紅印依舊清晰可見,眼神中滿是茫然與不甘,她喃喃自語,仍舊感覺難以置信:“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闖過龍門武試?他明明最近纔剛剛到化勁巔峯,修爲根本不算穩固,怎麼會闖過龍門武試?”

  她實在無法接受,那個被自己肆意嘲諷的人,如今竟站在了自己遙不可及的高度。

  林文軒也跟着點頭,臉上帶着困惑與震驚。

  他看向一旁的趙洪祥,急切道:“是啊,當初趙師兄參加龍門武試,明明準備了那麼久,修爲也紮實,可就算那樣,也打得那般艱難,還受了不輕的傷,最後還是在第三場被淘汰了。楊景不過是第一次參加,怎麼就能一次就闖過去?”

  趙洪祥滿心沉重地走到院中石凳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眉頭緊緊皺起,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眼底滿是複雜的不甘與挫敗,腦海中反覆迴盪着楊景身着白袍、氣度沉穩的模樣,心裏亂成一團麻。

  最晚入門的蔡賀康則是怔怔站在旁邊,臉上還帶着未散的茫然,顯然還沒從楊景晉升內門的衝擊中反應過來。

  柳柔看着幾人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你們不用懷疑,楊景不僅通過了龍門武試,還是以橫掃碾壓的姿態一路闖過去的。

  “四場戰鬥,每一場都贏得乾脆利落,那些強悍的猛獸、異獸,幾乎沒有一個能擋住他幾招,全部被他三拳兩腳斬殺,全程下來連像樣的傷勢都沒有。”

  趙洪祥、蘇清月、林文軒、蔡賀康四人聽了柳柔的話,瞳孔驟然緊縮,臉上難掩驚駭。

  四人嘴巴微微張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林文軒率先回過神,猛地轉頭看向柳柔,眼神中滿是驚愕與不敢置信,追問道:“柳柔,你不會是騙我們吧?楊景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柳柔聞言,抬眼掃了林文軒一眼,那目光淡漠又帶着幾分鄙夷,像是在看一個傻子,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帶着十足的肯定。

  看着柳柔這般眼神,趙洪祥幾人心裏瞬間明白了。

  柳柔說的都是真的,楊景的實力,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強得多。

  可越是清楚這一點,幾人心中就越是震撼,胸腔裏翻湧着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楊景竟然真的這麼強?

  蘇清月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蔓延全身,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以前大大低估了楊景,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之前她看楊景不順眼,覺得楊景出身差、沉默寡言、不合羣,還曾暗中盤算着,找幾個修爲達到化勁的外門弟子,私下裏堵住楊景教訓一頓,出出心裏的惡氣。

  可現在想來,若是當時真的付諸行動,以楊景的實力,被教訓的恐怕只會是她們,甚至可能會落得更慘的下場。

  想到這裏,她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滿心都是後怕。

  一旁的蔡賀康看着緊閉的院門,心中悄然生出一股濃烈的悔意。

  九號院的六名弟子中,他入門最晚,後來知曉楊景與趙洪祥等人關係不和。

  卻因爲顧忌趙洪祥在院中的勢力,不敢與楊景太過親近,平日裏刻意保持距離,甚至偶爾還會順着趙洪祥幾人的語氣,對楊景略表輕視。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景竟然深藏不露,不僅實力強橫,如今更是晉升內門弟子。

  若是當初剛入門時,他沒有忌憚趙洪祥,而是主動與楊景打好關係,憑藉楊景如今的身份與實力,自己就能抱上這條大腿,日後在宗門裏也能有個依靠,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只能暗自後悔。

  柳柔沒有再說話,看着幾人默然沉重、各懷心思的模樣,搖了搖頭,轉身邁步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將院子裏的沉悶隔絕在外。

  她心裏清楚,經過這件事,九號院的氛圍恐怕再也回不到以前了,而楊景的崛起,也註定會成爲腥穗y以磨滅的記憶。

  蘇清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裏依舊火辣辣地疼,不僅是身體上的痛感,更有深深的屈辱感,她心裏對楊景恨得牙癢癢。

  可一想到楊景恐怖的實力,以及如今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身份,那份恨意便瞬間被恐懼壓了下去,連一絲報復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她此刻整個人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坐在石凳上的趙洪祥。

  平日裏在院中,她向來以趙洪祥馬首是瞻,遇到事情第一時間便想依靠趙洪祥,此刻更是迫切地想聽聽趙洪祥的想法。

  可趙洪祥根本沒有理會蘇清月的目光,他依舊眉頭緊鎖,神色沉重地從石凳上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蘇清月張了張嘴,想要追上去詢問。

  可剛邁出一步,便被趙洪祥抬手狠狠阻攔,那動作帶着明顯的不耐煩與排斥,顯然現在不願與她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