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44章

作者:景全

  女執事的話音剛落,那名外門弟子瞳孔驟然緊縮,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在玄真門待了數年,見過不少新入門的弟子,還從未有人能享受到這般待遇。

  不僅有執事親自到峯下接人,連峯主都特意抽空親自接見,這絕非普通弟子能擁有的殊榮。

  他心頭翻湧,暗自揣測,難不成這位孫凝香姑娘的父親是金臺府的知府大人?或是某個手握重權的大人物,否則怎會讓雲曦峯如此重視。

  孫凝香聞言也是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她沒想自己這般待遇是否特殊,只當這是玄真門新弟子入門的常規流程,每個新人都會被峯主親自接見。

  心裏不由得暗暗嘀咕,外界總說玄真門高高在上、規矩森嚴,可她這次前來,接觸到的人都比較友好,剛到島上時陳執事態度溫和,此刻雲曦峯的女執事也溫潤親和,如今剛要入門,峯主還要親自見她,這般待遇讓她心裏對陌生環境的抗拒淡了幾分。

  孫凝香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楊景身上,即將分開,眼底的不捨愈發濃烈,聲音輕輕的,帶着幾分悵然:“師弟,那我先跟着執事上山了。”

  楊景望着她,緩緩點頭,鄭重道:“師姐放心去吧,好好安頓,等我在靈汐峯落了腳,第一時間就來找你。”

  一旁的女執事將兩人對視時的親近模樣看在眼裏,眉頭微微一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只是並未多言,很快便收斂了神色。

  下一刻,她收回落在楊景身上的目光,轉頭對着孫凝香溫和道:“走吧,山路不算近,早些上去見峯主。”

  說罷,便領着孫凝香朝着雲曦峯山上走去。

  楊景站在原地,靜靜目送兩人的身影沿着石階緩緩上行,直至漸漸隱入山林間。

  他抬眼望向雲曦峯的景緻,只見山峯巍峨秀麗,山間雲霧繚繞,似輕紗般縈繞在松柏之間,冬日的陽光穿透雲層灑下,落在遠處青瓦白牆的院落上,透着幾分溫潤雅緻。

  石階蜿蜒向上,沿途點綴着幾株耐寒的綠植,偶有寒風掠過,帶動枝葉輕搖,整座山峯靜謐清幽,透着一股柔和安寧的氣韻。

  “公子,我們也走吧,早些去靈汐峯辦入門。”

  那名外門弟子收回望向雲曦峯的目光,轉向楊景時,語氣愈發恭敬,姿態也下意識放低了幾分,連稱呼都有了變化。

  不知不覺間,他對楊景的態度已然徹底轉變,方纔孫凝香所受的禮遇實在太過震撼,執事親自下山迎接,峯主特意接見,這絕非普通弟子能擁有的殊榮,他暗自揣測孫凝香定有通天背景。

  而楊景與孫凝香一同前來,交情看着又極爲親近,兩人身份想必相差不大,說不定楊景的來頭也同樣了不得,一會兒到了靈汐峯,說不定也能享受到這般待遇。

  楊景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悵然,對着外門弟子微微頷首,沉聲應道:“好,我們也過去吧。”

  說罷,便跟着外門弟子轉身,朝着靈汐峯的方向走去。

  山間小徑蜿蜒,寒風裹着細碎的雪粒掠過,兩人並肩前行,路上一時無話。

  楊景心中的疑惑始終未散,思忖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帶着幾分好奇:“師兄,我瞧着玄真門內部似乎格外友好,新弟子剛入門便能得到這般重視,連峯主都親自接見,莫非這是宗門的慣例?”

  他實在不解,孫凝香能受此禮遇,難道真的是新人入門的常規流程。

  外門弟子聞言,忍不住笑了笑,語氣帶着幾分自嘲和羨慕:“公子說笑了,尋常新弟子哪有這般待遇。入門不過是由外門執事簡單登記,分派住處便了事,別說峯主親自接見,便是能見上執事一面都算難得。也就公子與孫姑娘這般有通天背景的人物,才能讓峯主這般重視,享受到如此殊榮。”

  楊景聞言,心頭一愣,眼底滿是錯愕。

  通天背景?

  他不過是魚河縣一個普通武館弟子,祖上八輩都是地裏刨食的農民,哪裏有什麼深厚背景。

  難道是因爲師父?

  可師父早已離開玄真門幾十年,修爲也不過是化勁巔峯,在這高手如雲的玄真門中,根本算不得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能讓兩脈峯主都對他舉薦的弟子這般重視?

  楊景心中滿是驚訝與疑惑,一時難以想通其中緣由。

  一路前行,楊景腦海中思緒翻湧,忍不住暗自揣測,既然孫凝香能得到雲曦峯的隆重禮遇,那自己到了靈汐峯,會不會也有執事在峯下等候迎接,再帶着自己去拜見靈汐峯峯主?

  這般念頭一旦升起,便忍不住多了幾分期待。

  小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抵達靈汐峯下。

  楊景抬眼望去,只見靈汐峯山勢挺拔,峯巒陡峭,山間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積雪,青灰色的岩石錯落分佈,松柏蒼勁,在寒風中傲然挺立,透着一股清冷肅穆的氣韻,景色同樣雅緻清幽。

  他下意識地朝着峯腳四周瞅了瞅,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卻始終沒看到半個人影,更別說前來迎接自己的執事,峯下冷冷清清,只有寒風掠過山林的聲響。

  那名外門弟子也跟着朝峯腳四周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山道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顯然沒有執事特意在此等候,他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些不自在地說道:“許是靈汐峯這邊事務繁忙,沒人特意過來接,咱們先上山去辦入門吧,想必執事已經在山上等着了。”

  楊景緩緩點頭,眼底的那點期待悄然散去,心中暗自失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孫凝香能有那般待遇,定是有特殊緣由,自己不過是個根骨平庸的普通弟子,能順利入門已是萬幸,哪還能奢求同等禮遇。

  他收斂心緒,跟着外門弟子一同踏上靈汐峯的石階,朝着山上走去。

  石階順着陡峭的山勢向上延伸,積雪覆蓋在石階邊緣,踩上去偶爾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兩人拾級而上,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終於抵達一處平緩的區域。

  這裏依山而建着不少平房與院落,青瓦覆蓋着薄雪,木屋的樑柱透着古樸的質感,錯落分佈在山林間,看着格外規整。

  沿途偶爾能看到幾名靈汐峯弟子匆匆經過,他們身着統一的白色勁裝,身姿挺拔,周身氣息凝練沉穩,個個都透着不凡的氣度,與外門弟子的青袍截然不同。

  楊景心中一凜,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暗中感知對方的修爲。

  只覺得這些白袍弟子的氣息厚重紮實,最弱的幾人也已達到化勁巔峯。

  而其中幾位氣息愈發飄渺悠遠,威勢隱而不發,彷彿與天地相融,應該已是踏入食氣境的強者。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青袍外門弟子,對方臉上也帶着幾分拘束與小心,眼神躲閃着不敢多看那些白袍弟子,楊景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剛纔所見的這些高手,想必都是靈汐峯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的修爲斷然達不到這般水準。

  而且一路走來,他也發現玄真門弟子的服飾似乎有着明確區分,外門弟子大多身着青袍,而那些實力更強的白袍弟子,應當便是地位更高的內門弟子,這般實力差距倒也合情合理。

  兩人循着路標往前走,最終來到一間木屋外,木屋門口站着兩名青袍弟子值守。

  楊景暗中感知,發現這兩人也都是化勁修爲,只是氣息相較於沿途所見的白袍弟子弱了不少,並未達到化勁巔峯水準。

  帶楊景前來的外門弟子快步上前,對着值守的青袍弟子拱手行禮,客氣說道:“勞煩通報一聲,我是外島值守弟子,今日奉命帶新弟子前來,有新人要加入靈汐峯,前來辦理入門。”

  其中一名值守弟子聞言,點了點頭,朝着另一名弟子示意了一下,隨即轉身走進木屋通報。

  片刻後,他從木屋中走出,對着楊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沉聲道:“進來吧,執事在裏面等着了。”

  帶楊景來的外門弟子見狀,連忙對着楊景與值守弟子各自拱手告辭:“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覆命了,祝公子在靈汐峯修行順利。”

  說罷,他便轉身匆匆離去,此行任務已然完成,無需再多停留。

  而且他現在也看出來了,那位孫凝香姑娘應該是有真背景,這個楊景倒更像是勾搭上富家千金的小白臉,藉着那位孫凝香姑娘的強大背景才進了玄真門。

  楊景並未察覺那名外門弟子心中的揣測,此刻他所有心思都落在眼前的木屋裏,只想着儘快見過執事、辦好入門手續,早些在靈汐峯安頓下來,然後專心練功,將精力全部投入到武道上面去。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身上衣袍,拂去沿途沾染的細碎雪沫與塵土,整理好衣襟,神色變得愈發鄭重,深吸一口氣後,抬腳緩緩走進了木屋。

  木屋內部陳設極簡,正中擺着一張舊木桌,桌上放着筆墨紙硯與幾本泛黃的冊子,牆角堆着些雜物,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墨香與木材的陳舊氣息,簡單卻規整。

  木桌後方坐着一名光頭老者,身形微胖,臉上刻着幾道深湶灰坏陌櫦y,眉眼間距較窄,眼神銳利,看着自帶幾分兇戾之氣,讓人下意識心生敬畏。

  楊景不敢怠慢,剛站穩腳步便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沉穩:“弟子楊景,拜見執事。”

  光頭老者抬眼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片刻,隨即從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抬手遞向楊景。

  “無需多禮,這本冊子你拿去,把自己的基本資料如實填寫好。”光頭老者說道。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柔和,帶着幾分沙啞卻格外平和,與那張兇惡的臉龐形成極強的反差,讓人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楊景心中微動,暗自訝異,這位執事看着面相兇悍,性情倒挺溫和,全然沒有想象中的兇戾霸道,看來也沒自己方纔預想的難相處。

  他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小冊子,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低頭朝着冊子上看去,只見上面印着幾行規整的字跡,都是需要填寫的信息條目。

第134章 峯主關注,府城子弟

  楊景抬手拿起桌上的毛筆,蘸了些墨汁,手腕輕穩落下,開始逐一謄寫冊子上的信息。

  姓名一欄寫下“楊景”,籍貫填了“魚河縣”,根骨一欄如實標註“下等”。

  往下是過往修習武學,他填寫了《崩山拳》、《驚濤腿》以及《鐵布衫》。

  《不壞真功》這門武學品質極高,師父臨走前叮囑不可輕易暴露。

  楊景沒有填寫《不壞真功》,而是換成了《鐵布衫》。

  天下武學紛雜,即便都叫《鐵布衫》的橫練武學,實際修煉上都有可能存在很大差別,楊景倒也不怕被拆穿。

  接下來是謄寫練武起始時間、各境界突破節點,他都一一據實填寫,突破明勁、暗勁、化勁的時日也清晰標註。

  片刻後,信息盡數填完,楊景將毛筆放回筆架,輕輕吹了吹紙頁上未乾的墨痕,確認無誤後,雙手捧着小冊子遞還給光頭老者。

  光頭老者抬手接過,目光掃過冊子上的內容,剛看到根骨一欄的下等時,神色微微一怔,旋即繼續往下看去,當視線落在練武時長與境界突破記錄上,瞳孔微微一縮,不由愣了愣。

  下等根骨的資質,竟只用短短兩年時間,就從初識武道一路順遂突破至化勁,這般修行速度與根骨的反差實在太過驚人,便是許多上三品根骨的弟子,也難有這般進度。

  他忍不住抬眼多看了楊景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卻並未多問什麼,只是默默將冊子放在桌上,轉身從一旁的木箱裏取出兩身疊得整齊的青色衣袍。

  衣袍質地厚實,領口繡着淡淡的玄真門外門標識,是外門弟子專屬的制式服飾,他抬手將衣袍遞向楊景。

  楊景連忙雙手接過,指尖觸到衣袍的布料,質地綿軟,他微微躬身,低聲道了聲謝。

  光頭老者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和,緩緩叮囑道:“外門弟子的生活區域在靈汐峯峯下的外門院落,你往後便住在那裏。每月逢三、六、九的日子,峯上的執事、長老乃至峯主都會在日月廣場講法,講解武道感悟與修行心得,你若有時間,都可上去聽講。”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不過你要知曉,這些講法大多涉及內氣咿D與高階境界感悟,現階段對你這般外門弟子而言,用處不算太大,難以真正領悟。

  “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沉下心打磨修爲,先將實力穩固提升到化勁巔峯,之後通過宗門的龍門武試,成功進入內門,纔有資格接觸核心的修行資源與功法,這纔是你當下最該專注的事。”

  楊景認真聽着,將每一句叮囑都記在心裏,連連點頭稱是:“弟子明白,定謹記執事教誨,潛心修行。”

  光頭老者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從桌下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冊子封面印着“玄真門外門須知”幾個字。

  他抬手將冊子遞給楊景,說道:“這本冊子你拿好,上面詳細記錄了玄真門與靈汐峯的各項規矩戒律,不可觸犯。同時也寫了外門弟子享有的福利待遇,比如每月的修煉丹藥、功法借閱權限,還有宗門各處區域的佈置分佈,你回去之後仔細翻看,務必牢記於心,免得日後行事觸犯規矩。”

  楊景雙手鄭重接過那本《玄真門外門須知》,躬身對着光頭老者行禮道:“弟子謹記執事吩咐,回去之後必定仔細翻看,恪守宗門規矩。”

  光頭老者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是那副看似兇戾實則平和的模樣,抬眼朝着門外朗聲道:“門外值守的弟子,進來一趟。”

  片刻後,方纔在木屋外值守的一名青袍弟子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弟子在。”

  “這是新來的外門弟子楊景,你領着他去峯下外門弟子生活區,給他安排一處住處,好生交待清楚日常事宜。”光頭老者緩緩吩咐道。

  “弟子恭聲領命。”青袍弟子連忙應下,目光悄悄掃了楊景一眼。

  楊景再次對着光頭老者躬身行禮,輕聲道:“弟子告退。”

  說罷,便拎着自己的包袱、兩身青袍以及那本須知冊子,跟着青袍弟子一同走出了木屋。

  出了木屋,兩人並未沿着來時的山路下行,而是轉向了靈汐峯的另一側,踏上了一條更爲平緩的小徑。

  冬日的陽光透過鬆柏枝葉,在小徑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積雪覆蓋在小徑兩旁,踩上去偶爾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寒風捲着山林的清冽氣息掠過,帶着幾分刺骨的涼意。

  一路上,不時有身着白袍的內門弟子匆匆經過,他們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神色間多帶着幾分傲然。

  每當這時,身旁的青袍弟子便會立刻收斂神色,臉上堆起滿臉恭謹的笑意,微微躬身主動打招呼:“見過師兄,師兄慢行。”

  那些白袍弟子大多隻是淡淡瞥他一眼,或是微微頷首,便徑直走過,極少有人停下回應,態度疏離而傲慢。

  青袍弟子看着那些白袍弟子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與無奈,轉頭對楊景說道:“楊師弟,往後沒事兒還是少上峯上來,咱們外門弟子就在峯下活動就好。峯上住的都是內門弟子,一個個實力比咱們強得多,地位也比咱們高,平日裏眼高於頂,咱們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們,可有苦頭喫。”

  楊景聽着他話語中的自怨自艾,心中恍然,輕輕點了點頭道:“多謝師兄提醒,難怪我方纔上來時,在峯上很少看到外門弟子,原來是這般緣故。”

  青袍弟子聞言,笑了笑,語氣緩和了幾分,主動自我介紹道:“我叫賈玉亮,在靈汐峯外門待了兩年多了,往後咱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儘管問我。”

  楊景連忙道:“我叫楊景,今日剛入宗門,往後在靈汐峯修行,還請賈師兄多多關照。”

  兩人並肩沿着小徑往下走,閒聊幾句後,生疏感漸漸消散,話語也多了起來。

  賈玉亮性子爽朗,說起外門的日常瑣事滔滔不絕,楊景耐心聽着,偶爾應聲附和,沿途的寒風似也柔和了幾分。

  賈玉亮想起什麼,轉頭對楊景說道:“咱們外門弟子的居住區都是統一規劃的,每六個人住一座院落,住處全按入門順序分配,不挑不選。你是今日剛入的門,等會兒住的院子裏,應該都是最近入門的新弟子,應該也容易相處些。”

  楊景側耳聽着,輕輕點頭應道:“多謝師兄,我明白了。”

  心中暗自記下這點,知曉往後住處的大致情況,也少了幾分茫然。

  賈玉亮看着楊景年輕的臉龐,眼底閃過幾分羨慕,感慨道:“師弟你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化勁,這份天賦着實難得,根骨肯定差不了。往後好好加油修煉,爭取早日進入內門,擺脫外門弟子的身份,往後修行之路也能順遂得多。”

  說完這話,他神色漸漸黯淡,語氣裏滿是感慨與唏噓,輕輕嘆了口氣:“不像我,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踏入內門。”

  楊景察覺到這位賈師兄的落寞,不由開口安慰。

  兩人說話間,已快步走到了峯下。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規整的院落整齊排列着,青瓦覆蓋着薄雪,木屋的樑柱透着古樸的質感,院落之間隔着窄窄的小徑,偶爾有身着青袍的外門弟子匆匆走過。

  賈玉亮領着楊景走到其中一座院落前,院落木門虛掩着,門楣上沒有多餘裝飾,簡單樸素。

  他抬手推開木門,側身對楊景說道:“就是這座院子了,咱們進去吧,你的住處就在裏面。”

  楊景跟着賈玉亮走進院子,院內打掃得乾乾淨淨,積雪已被清掃到角落,露出青灰色的石板地面。

  院子格局簡單,沒有主屋,兩側各並排建着三間廂房,門窗都打理得整潔,看着還算雅緻。

  此刻院內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想來其他弟子要麼外出修行,要麼去了別處。

  賈玉亮領着楊景走到東側最裏面的一間廂房前,推開門看了看,裏面陳設簡單,一張木牀、一張桌案、一把木椅,牆角還有一個簡易的儲物木箱,雖簡陋卻乾淨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