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116章

作者:景全

  李夢超站在場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卻燃燒着熊熊戰意。

  他掃過倒地的七人,朗聲道:“還不夠!再來三個!我要打十個!”

  話音剛落,又有三名氣息強橫的暗勁高手從場外走出,與先前的七人匯合,再次朝着李夢超圍攏過來。

  不遠處。

  李海濤與李家大長老並肩而立,看着場中以一敵十卻依舊遊刃有餘的李夢超,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夢超雖然叩關失敗,但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如今養好叩關的傷勢,補充了虧損的氣血,金剛大手印更是隱隱有了化勁的神韻。”大長老撫着鬍鬚,語氣中帶着難掩的自豪,“這般實力,便是老牌化勁強者出手,他也能撐上幾招,至於化勁以下,絕無人會是他的對手。”

  李海濤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滿意的光芒。

  有子如此,何愁李家不興?

  李家大長老捋着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孫庸那老匹夫此刻怕是還在偷着樂,以爲出了個‘暗勁無敵’的楊景,就能在對拳時穩操勝券。他哪裏知道,我李家麒麟兒已半隻腳邁進化勁。”

  他哈哈一笑,繼續道:“任那楊景在暗勁中如何稱雄,在半步化勁面前,也唯有被碾壓的份!這就叫天外有天,任你自詡天下無敵,我自天外降神!”

  李海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難掩心中得意道:“就讓他再得意幾日。現在越是得意,五日後摔得就越是慘痛。等夢超在對拳臺上擊潰孫氏武館那些弟子,我倒要看看,心款ヮブ拢瑢O庸還要不要麪皮。”

  兩人說話間,場中激戰正酣。

  李夢超身形如電,雙手變幻印訣,金剛大手印的威勢展露無遺。

  只見他雙掌泛着淡淡的金芒,時而如磐石壓頂,帶着千鈞之力,時而如靈蛇探爪,角度刁鑽難防。

  面對十位暗勁高手的圍攻,他遊刃有餘,掌風所至,總能精準地逼退對手,卻又巧妙地留了三分力,畢竟都是自家長老、客卿,傷了誰都不好看。

  “砰!”

  他一掌拍在最後一名暗勁巔峯客卿的手腕上,那客卿只覺一股剛猛中帶着旋轉的勁力湧來,半邊身子都麻了,踉蹌後退,拱手道:“公子技高一籌,老夫認輸。”

  至此,十位暗勁高手盡數被擊敗,個個面帶驚色,卻無一人受傷過重。

  李夢超收勢站定,氣息雖有些急促,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練武場上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讚歎。

  幾名世代在李家效力的貼身護衛們看着場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滿是崇拜,以一敵十,且對手不乏暗勁巔峯,這等實力,簡直如神人一般!

  被擊敗的長老、客卿們心中更是震撼。

  他們都清楚,李夢超方纔明顯留了手,畢竟他們雖被擊敗,但並未受到嚴重傷勢,這說明李夢超一直在控制氣力。

  大公子如今的實力,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強橫得多!

  李夢超感受着周圍敬畏的目光,胸中豪氣頓生,對五日後的對拳越發的期待和迫切。

  ......

  三日後,夜色如墨。

  通義坊,楊景的小院裏。

  桌上的陶碗裏還殘留着些許肉湯,楊景剛結束晚餐,足足喫了接近兩斤上等異獸肉。

  此刻,他只覺渾身燥熱,彷彿有團火焰在丹田、筋脈中燃燒,四肢百骸都充斥着用不完的力氣。

  體內的暗勁在經脈中奔湧,如同即將決堤的江河。

  “終於……到暗勁巔峯了。”楊景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經過連日苦練,再加上與師父對練的感悟,今日下午從武館離開時,他的崩山拳終於徹底圓滿,暗勁已臻極致。

  “今晚,便突破化勁!”

  楊景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到院中。

  他心意一動,面板憑空在眼前浮現,三門武學的修煉進度清晰呈現——

  【崩山拳大成(999/1000)】

  【驚濤腿大成(415/1000)】

  【不壞真功入門(198/200)】

  楊景這幾日瘋狂修煉,不僅在對拳之日到來前,將崩山拳修煉到了暗勁巔峯,同時也將《不壞真功》練到了快要突破明勁的地步,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這門品質極高的真功若是能有突破,對他的整體實力定然也有不小幅度的提升。

  月光灑在積雪上,泛着清冷的光。

  楊景站在院子中央,積雪在他腳邊堆積了薄薄一層。

  他緩緩閉上眼睛,呼吸漸漸放緩,沉入心如止水的狀態。

  周遭的風聲、遠處的犬吠,乃至堂哥在廚房收拾碗筷的輕響,都一點點從感知中褪去,只剩下體內奔騰的暗勁,如同江河奔湧,在經脈中循着崩山拳的軌跡流轉。

  楊安端着最後一隻陶碗從廚房出來,剛走到廂房門口,便看到院中靜立的楊景。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沒敢出聲。

  今晚的楊景,周身彷彿徽肿乓粚訜o形的氣場,明明只是靜靜站着,卻給人一種蓄勢待發的壓迫感,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靠在門框上,微微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落在楊景身上。

  片刻後,楊景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彷彿有兩團星火在其中燃燒。

  他雙腳微分,沉腰立馬,擺出了崩山拳的起手式,拳心相對,沉于丹田,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着千鈞之力。

  “喝!”

  一聲低喝從喉間迸發,楊景動了。

  崩山拳的招式在他手中展開,時而如猛虎下山,剛猛霸道。時而如巨石沉江,厚重沉穩。

  院子裏的氣流被拳風攪動,捲起地上的殘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漩渦。

  內勁在他體內流轉,每一次拳出,都能聽到骨骼與氣血共鳴的輕響,彷彿有座無形的山嶽在他身後緩緩升起。

  楊安看得目不暇接,只覺得堂弟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拳風呼嘯間,彷彿能聽到山石崩裂的轟鳴。

  他握緊了拳頭,心中熱血翻湧,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這般身手,那就真是死了都甘願!

  就在這時,楊景的拳勢陡然一變。

  原本圓融奔湧的暗勁,在某一瞬間彷彿發生了某種蛻變,某種自然而然的蛻變,沒有遇到絲毫阻礙和瓶頸,彷彿水到渠成!

  緊接着,一股全新的勁力在體內滋生、蔓延,原本剛猛的暗勁彷彿被千錘百煉過一般,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鋒銳,品質較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就像普通的精鋼,驟然蛻變爲削鐵如泥的百鍊神兵!

  “化勁!”

  楊景心中明悟,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卻並未停下拳勢,反而將這股新生的化勁融入崩山拳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勁不再侷限於體內與雙拳周圍流轉,而是可以隨着意念徹底透出體外!

  心念一動,楊景右拳虛晃,一股凝練的化勁陡然迸發,如同無形的重錘,朝着丈許外的石桌掃去!

  “嘭!”

  一聲悶響,那張半人高的青石桌竟被無形的勁力撞得離地翻滾,啪地摔在地上,裂成兩半,碎石飛濺。

  楊安站在門口,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隔着手,不,隔着足足丈許遠,僅憑拳頭一晃,就把石桌打碎了?

  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他呆呆地看着院中收勢而立的楊景,只覺得今晚的月光似乎都格外刺眼,他的堂弟,好像真的變成了傳說中的武道高人。

  以前楊景雖然也很強,但卻沒有此刻來的衝擊強!

  楊景感受着體內奔騰的化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化勁!

  這就是化勁!

  化勁的玄妙,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奇、更加強大!

  內勁透體時,彷彿能牽引周遭的氣流,讓拳招的威力都憑空增幅幾分,而沒有絲毫消耗。流轉於四肢時,連帶着肉身都彷彿被淬鍊過,每一次出拳的威能都遠非突破之前所能相比。

  內勁透體,隔空傷人,這纔是真正的武道強者!

  ......

第117章 一門雙化勁,激動地孫庸

  月色下。

  小院中央。

  突破化勁的暢快如同暖流般淌遍全身。

  楊景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那種踏足到全新境界的喜悅,讓他根本停不下來,世間最愉悅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繼續沉下心,一遍又一遍地演練着崩山拳。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陀螺,拳風時而剛猛如驚雷炸響,時而沉凝如山嶽矗立。

  化勁透體而出,與空氣摩擦產生淡淡的白痕,每一拳落下,都能在積雪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溈印�

  他沉浸在這種力量暴漲的感覺中,招式愈發圓融,對化勁的哂靡苍诓恢挥X中變得熟練。

  一直練到月上中天,夜色最深沉的時刻,楊景才覺得四肢百骸傳來陣陣酸脹,丹田內的化勁也消耗了七七八八,這才緩緩收勢。

  他站在院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藉着月光,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原本因常年練拳而生出的厚繭,此刻彷彿變得更加堅韌,指尖縈繞着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勁氣。

  細細感受體內的變化,楊景心中滿是欣喜。

  內勁的品質已截然不同,凝練如絲,咿D間比暗勁快了數倍。

  耐力也遠超從前,這般高強度的修煉持續到深夜,換做以前早已癱倒在地、堅持不住,如今雖感疲憊,卻仍有餘力。

  就連五感也變得敏銳了許多,院牆外遠處傳來的更夫打更聲,甚至鄰院柴房裏老鼠窸窣的爬動聲,都清晰可聞。

  “看來和師父每日半個時辰的對練沒白費。”

  楊景暗自思忖。

  以往對練時,師父總會有意引導他感受化勁的咿D,如今自己剛突破,對這股新生勁力的掌控竟已有了幾分熟稔,想來再磨合兩日,定能哂玫酶幼匀纭�

  他長出一口氣,轉身看向廂房門口,只見楊安仍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睛瞪得圓圓的。

  楊景忍不住笑了笑,邁步走過去,打趣道:“安哥,站在這兒看了半夜,看什麼呢?”

  楊安這才回過神,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指了指不遠處摔裂的石桌,語氣裏滿是驚奇:“景弟,我總覺得你今晚有點不一樣。就剛纔那拳,隔着足足一丈遠,愣是把石桌給打翻了,還裂成了兩半,以前可從沒見過你這樣。”

  “剛纔練拳時,恰好有所提升。”楊景笑了笑,沒有細說化勁的事,堂哥現在還沒有摸到明勁門檻,對武道瞭解不深,說了他也未必明白。

  “提升?”楊安眼睛一亮,立刻豎起大拇指,語氣裏滿是真切的歡喜,“那景弟你可太厲害了!這纔多久,又變強了!以後在這城裏,肯定沒人敢欺負咱們了。”

  他性子憨厚,不太清楚楊景現在有多厲害了,只知道弟弟很厲害,之前便有不少有錢人家登門拜訪、送禮,現在本事又長了,他打心眼兒裏替楊景高興,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楊景看着堂哥,心裏也暖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時候不早了,安哥也早點歇息吧。”

  “哎,好。”楊安連連點頭,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地上的碎石,才樂呵呵地往廂房走去。

  楊景站在院中,望着天邊的殘月,嘴角噙着笑意。

  他輕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楊安即將踏入廂房的背影,忽然想起後日的對拳,當即開口喊道:“安哥。”

  楊安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疑惑地看着他:“景弟,還有事?”

  “後日上午,在天瑞坊的廣場上,我們武館有一場對拳比試。”楊景說道,“到時候你要是有空,也過來看看吧。”

  “對拳比試?”楊安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好啊好啊!我一定去!到時候就在臺下給景弟你加油鼓勁!”

  他本來就對武道感興趣,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想要學武,此刻一聽楊景有對拳比試,頓時來了興致。

  “景弟你也早些休息!”楊安樂呵呵地應着,這才推門進了廂房。

  楊景在院中又站了片刻,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銀輝。

  略作思索,他便轉身回到主屋,原本還琢磨着,在將崩山拳突破到化勁之後,也試試將《不滅真功》突破到明勁,爭取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臺階。

  可如今收勢停下,四肢百骸傳來的疲憊感便愈發清晰。

  今天先是將崩山拳一舉突破化勁,之後更是藉着那股勢頭練到深夜,心神與體力都消耗巨大,此刻只覺得眼皮都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