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然後,所有人都浮現相同的想法。
京稅司這房地產項目,怕要使整個神京都震動起來!
509、重磅炸彈!蘇院!
足一丈見方的木牌之上,張貼了潔白如雪的冷蘇紙。
紙張之潔白,是腥怂缴匆姟�
比最高端的宣紙還要白皙,蘇陌專門漂白出來的紙張,確實震撼人心。
更震撼的,是巨紙上,江心島四十五度鳥瞰圖。
其繪製之法,亦是蕭淵等聞所未聞。
鳥瞰圖爲炭筆繪製,儘管筆法看着有些僵硬、缺乏靈動,卻栩栩如生,彷彿把整座島嶼都躍然紙上一般。
看到這圖,就連葉問山都震駭的朝蘇陌看去。
他是神京七大儒的書儒,但琴棋書畫不分家,葉問山的繪畫技藝也極爲高明!
但這古怪的畫法,仍叫葉問山大喫一驚,激動得身體都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聞所未聞的畫技,自成一派的全新繪畫技藝!
開創繪畫界之先河!
女帝見腥苏痼@一幕,卻暗中偷笑。
她倒沒被這全新的立體畫法所震驚,畢竟以前看過蘇陌繪製的立體紅薯圖,已驚詫過了。
女帝注意力,重點落在鳥瞰圖內容上。
河上波光粼粼,一座平直寬敞的大橋橫跨河面。
紙上的江心島,徹底變了個樣。
原本荒蕪、野草灌木叢生的江心島,在畫中,卻是一座座規整的樓宅矗立。
平整的街道、筆直的溝渠,繁華的商鋪、如織的人流、一隊隊精銳的巡兵……
畫面不斷往外蔓延,最後用遠景虛化手法,描繪出好一幅繁榮景象的江心島鳥瞰圖。
看到巨畫的女帝,也禁不住的暗喫一驚。
如此美輪美奐,錯落有致又有序的規劃,叫女帝都生出一種未來的江心島鐵定是這番繁華景象的感覺。
在這裏,花上一千兩銀子,買一座嶄新的樓房。
好像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女帝目光下移。
地上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沙盤!
同樣是江心島的地形圖。
同樣無數樓宅建築、別墅莊園林立等。
只不過,比起圖畫,顯然是沙盤更爲直觀、更加的精緻。
蘇陌簡直喪心病狂的,幾乎完全按照地形地貌復刻出整個江心島來,也不知道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難怪前段時間到工部借調不少堪輿師!
那些堪輿師,可都是在孤峯山匠兵營進修過的。
蘇陌甚至還讓匠人,在巨大沙盤之上,塗添色彩,造了各種動植物模型、商品房模型、別墅模型……
這等精細手藝活,對大武的木匠來說反而最是輕鬆。
匠人最不缺這手藝。
二丈見方的超級沙盤,反正一句話——徹底震撼了蕭淵、王灝這些土包子!
更別說勳貴子弟和京中商賈。
即便已經看過好些次這超級沙盤的柳思雲,仍感覺震撼之極!
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只不時有吸氣聲傳出。
許久之後,逐漸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腥耍茏匀粚⒛抗饴湓谑甲髻刚摺K陌身上!
葉問山最先按捺不住,指着鳥瞰圖:“此圖可爲蘇侯所作?”
蘇陌點頭笑道:“正是下官所作,讓諸位大人見笑了。”
葉問山表情古怪起來:“老夫與蘇侯相識許久,想不到蘇侯畫技,竟也這般的出神入化!”
蕭淵等表示贊同葉問山的話。
畫作看着雖有些生疏,也帶着匠氣,說不定是驚世之作。
但!
能開新一派山河,足以證明,蘇陌傳統畫技,已到了爐火純青,出神入化之境。
也只有對傳統畫技專研到如此極致境界,纔有可能在此基礎上,開創出全新繪畫流派!
見腥私允钦鸷潮砬椋K陌很謙虛的表示:“本官對繪畫之道,略懂而已,自無法與葉大人您這樣的書畫大儒相比。”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江心島的規劃!”
他緩緩的環視在場腥耍砬橥蝗幻C然起來:“諸位看到了,這便是未來江心島的規劃圖!”
“未來的江心島,預計可容納五十萬人居住,極大的減輕神京的壓力!”
……
“島上將會分設十坊……每坊皆有完善的配套設施、如蒙學私塾、百貨商鋪、悠閒園林等等……”
“各坊配備五百人的安保團,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視坊間各處,保證居民安全。”
“獨立別墅區,則由高牆隔開,配備更高級別的安保團隊,嚴防閒雜人等出入別墅區,保證住戶的隱私。”
蘇陌洋洋灑灑的介紹其未來的江心島規劃,衣食住行無所不含。
聽得腥四康煽诖簟�
最後,蘇陌更放出個重磅炸彈!
他伸手指着沙盤一角:“此處建立的是蘇院,爲辦學所用!”
“經陛下同意,本官擔任蘇院山長,除經義之學外,另設一門科學,本官會將一身所學,毫無保留的傳授書院學子,爲陛下爲朝廷培養英才。”
聽到這話,蕭淵等終於徹底震驚了。
首輔瞪大眼睛死死看着蘇陌,深吸口氣,表情顯得無比嚴肅:“蘇侯此話當真?”
“蘇侯設蘇院,傳授腹中所學?”
別看有關蘇陌的傳言很多,不知真假。
如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貪財好色、卑鄙無恥且護短等等。
但有一點,不管是蘇陌的朋友或者敵人,都不會否認。
這廝腹中學問,絕對是冠絕天下,無人能及!
別看有人以“不過奇技淫巧爾”來嘲諷蘇陌,但朝廷上上的大佬,可不會如此目光短湣�
蘇陌爲什麼能得聖人無比的寵信與重視?
靠的難道是英俊的皮囊嗎?
買賣營生、星象卜卦、蘇數賬術、機關器械……乃至屠龍術、馭人之術等。
只要隨便一門技藝學到手,絕對能叫整個家族受用不盡。
此等祕技,各大家族皆視若珍寶,別說傳授給外人,哪怕庶出子弟,都未必會教授之!
蕭淵還真不信,蘇陌品格高尚到比擬聖賢,會把他一身才學,毫無保留的授予外人!
所有人驚疑的、死死的看着蘇陌,屏息靜氣的看蘇陌如何作答!
尤其那些商賈,眼睛冒出光來!
誰不知道,蘇陌是善財童子轉世!
若能學到他的營生之術,錢還不是跟撿的一樣?
連凌煙瑤這個上古仙門當世行走,俏臉上都是無比錯愕之色。
在她眼中,蘇陌所學,絕對是上古仙門最古老最高深的傳承。
比瓊霄仙門、臨天閣的傳承,更爲古老玄奧!
此乃上古仙門賴以立足,不管王朝變更,亦能永世不衰的命脈!
他怎敢授予世人?
白玉京的長輩,能同意他如此胡作非爲?
蘇陌又掃視腥艘谎郏钺崧浠厥挏Y身上,笑了笑道:“如此場合,本官自不可能口出妄言。”
“首輔大人若不信,待蘇院成立,大人親自前來一看便知究竟。”
不等蕭淵來得及說話,王灝和崔弦這兩個門閥世家的大佬,突然不約而同的沉聲問道:“蘇侯乃朝廷命官,如何有時間當蘇院山長,爲學子傳道授業?”
蘇陌笑道:“下官會時不時前來講課。”
“另外,書院會聘用精通科學之人,爲學子授業。”
王灝和崔弦對望一眼,然後狐疑看着蘇陌:“誰人還懂得蘇侯言中科學一道?”
蘇陌解釋道:“科學是一個極大的範疇。”
“簡單點來說,應稱之爲實用之學更爲恰當。”
“在本官心中,科學培養出來的學子,可爲官,可經商,可下地耕作、造農耕之具,亦可作商鋪賬房等等……”
“所以,傳授科學,非是必須懂曉本侯所學之術,只要在各等實用學問上,有建樹者,皆可爲學子之師。”
崔弦眉頭一皺:“蘇侯意思,叫蘇院學子,學成之後,去當那商賈、農戶?”
他深吸口氣,又沉聲說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吾等士子,十年寒窗,學的是治國經世之術,傳的乃上古聖賢之道,豈能不爲大武所盡力,反去行那商賈小販之舉?”
蘇陌沉默片刻,隨後搖了搖頭,肅容道:“崔大人之言,請恕下官不敢苟同!”
“聖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古語亦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在本官看來,實學比空談更爲重要。”
崔弦眉頭微微一皺,隨後沉聲說道:“不恥下問,與鑽研聖賢之道並無衝突。”
“士子亦會外出遊歷增長見識,非是隻會空談。”
“只要吾等明瞭聖賢之道,習得聖賢學問,曉馭人用人,自可驅他人做事,何必事事躬身而行?”
在場腥耍ㄅ墼趦龋急砬閲烂C的看着蘇陌與崔弦。
儘管是尋常對話。
但本質,已是學術爭端!
若蘇陌連崔弦都說服不了,當蘇院山長,爲朝廷倫才,自是難以服小�
蘇陌毫不猶豫的道:“馭人之道,前提是建立在對具體事情瞭解的基礎下,非是一句聖賢學問即可解決的。”
崔弦馬上肅容辯駁:“聖賢之爲聖賢,所學囊括萬物。”
“吾等學聖賢學問,自然亦通曉萬事萬物至理,蘇侯何言聖賢學問乃是空談?”
“崔大人誤解下官意思了,下官從未說過聖賢之學乃是空談!”
蘇陌想了想,跟便問:“下官敢問崔大人,崔大人所治之經?”
崔弦皺了皺眉,不明蘇陌何意,但還是說道:“老夫治的是禮經!”
蘇陌點了點頭:“大人言,聖人之學無有不涵,那下官敢問,大人若要治理河患之才,又言無需躬身親爲,那該如何選才?”
崔絃聲音瞬間一滯,表情有些難看起來。
這問題,回答是很容易回答。
無非是選通水情、曉治水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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