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鍾隱……
張烈神情肅然:“蘇侯撲買水泥廠份子,乃爲國效力之舉。”
“公府雖窮,卻也爲蘇侯所動,因而起盡庫藏,爲國出一份綿力。”
他停了停,又淡淡說道:“這本爲人臣子之本分,些許功勞何足掛齒,老夫豈會時刻掛在嘴邊。”
一干朝廷大臣紛紛給這廝投去鄙視目光!
但張烈何等人物,那是征戰沙場多年,從死人堆爬出來的狠角色,歷經兩朝而不倒,臉皮之厚能擋箭。
這等毫無物理傷害的目光攻勢算個鳥啊!
更別說他是真金白銀,一分銀子不少的跟蘇陌買的分子。
哪怕有人告到聖人面前也不怕!
有本事連齊親王也一同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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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雲急忙道:“妾身不敢當國公之問。”
“此宅一間定價一千,諸位大人介紹之親朋,可八折發售。”
“若整棟樓宅購買,銀子萬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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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白銀,都可以在外城買五進大宅,又或者在內城購置三進宅院了。
誰會來這江心島買這樣式古怪的樓宅!
張烈嘴角抽了抽,感覺牙有點疼,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其他人又死死的看着自己,只能硬着頭皮道:“好!”
“萬兩銀子便萬兩……”
話沒說完,柳思雲馬上笑道:“好叫國公曉得,這樓宅爲樣品房,郎君說過,暫不予發售。”
張烈咳嗽一聲:“既然如此,那便罷了。”
停了停,他又道:“老夫確實甚喜此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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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雲笑道:“國公無需購置樓宅,此宅更適合尋常丁口之家所居。”
“郎君曾與妾身說過,將造二十臨湖別墅,奏請陛下,賞賜朝中勞苦功高之臣。寧國公替大武征戰沙場多年,幾經生死,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其中定有國公之名。”
“這些別墅,已在島北岸造了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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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烈更是狐疑看着柳思雲:“別墅?”
柳思雲連忙道:“那是郎君對莊園的稱呼,到時定不會叫國公失望的。”
她停了停,又笑道:“郎君說了,單座莊園造價,便要好幾萬兩銀子,若他人想購置,低於十萬兩銀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張烈目瞪口呆:“十萬兩?”
“你是說,陛下會把價值十萬兩的莊園,賞賜給老夫……賞賜給朝廷大臣?”
就連蕭淵等人也傻眼了。
平時賞賜給朝中大臣,最多不過三五十兩銀子的女帝。
會捨得把價值鉅萬的莊園賜下?
賣掉換成銀子,藏內庫去不香嗎?
柳思雲看着一驚,急忙道:“這只是妾身無意中聽郎君所說,未必真個如此,諸位大人莫要當真。”
話雖這樣說,但一干朝廷大佬紛紛暗中嘀咕起來。
誰不知道蘇陌這廝,對後宅的女人是極好的。
柳思雲這話,定是蘇陌真與她說過,否則豈敢如此妄言!
再考慮到女帝對蘇陌的寵信,簡直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連蕭淵都怕比不過。
只要蘇陌真的跟女帝奏請此事。
這二十棟價值十萬銀子的莊園,是真的很可能賜下來的。
既然如此,那問題來了。
朝廷大臣可不止二十個。
連張烈這樣的勳貴都算在內,三位數怕且是有的。
上百朝廷重臣,只二十個能獲賜莊園?
蕭淵等人,不在乎莊園價值十萬兩銀子!
真的!
君子視錢財如糞土!
但若別人有,自己沒有,叫依附自己門下的官員,怎麼看自己?
是不是說,女帝不再寵信重用自己了?
價值十萬兩銀子的莊園,還是要爭一爭的。
想到這裏,腥藢ν谎郏乱庾R的數了下。
嗯……來這裏的,只有十五人,一人分一棟還是夠的——10萬兩銀子呢,得給朝廷當牛馬多少年才能掙到?
大武的錢,是真的很值錢。
除了那些出身門閥世家的大族官員,或者那些枉顧法紀的官員,大部分朝臣雖不能說囊中羞澀,但也真不能說得上富裕!
朝廷的俸祿就那點。
女帝又對貪污受賄深惡痛絕。
有逡滦l和鳳鳴司這兩雙眼睛盯着,朝中大佬們也不敢太過分。
大不了在老家買些田地,暗中做點買賣,幫補一下。
看魏正光這個逡滦l指揮僉事就知道了。
當初爲了幾千兩銀子,從四品的指揮僉事,都能爲林墨音忠粋�從屬六所的千戶位置!
鍾隱這個兵部尚書,也不受控制的想,自己住的那尚書府第,確實有點小了。
自己和幾個夫人,鍾恆、鍾藥娘兩嫡出,好幾個庶出兒女,外加下面五六個下人,都快住不下了。
鍾李氏孃家來了人,都不好安頓下來,不知被鍾李氏埋汰了多少回。
若能在這裏賞賜到一座價值十萬兩銀子的莊園……
這不是貪污受賄,是光明正大的女帝賞賜!
到時鐘李氏孃家來人了,讓他們一人住一間廂房!
看鐘李氏還敢不敢埋汰自己!
腥水斎徊缓锰岢觯F在就去看看莊園別墅樣板房。
心情複雜的隨柳思雲回到島上碼頭處。
蘇陌意外發現,一干朝廷大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和藹了許多。
先前對他怨念滿滿的吏部天官賀絳,竟也主動朝他輕輕點頭示意了下。
此時的碼頭,聚集了數十上百人之多。
除了一些張旭祖、曹峯關係而來的勳貴子弟,或是購買的水泥廠份子的勳貴,更多的是京中各大商賈。
其中,當然少不了小蘭亭坊主凌煙瑤。
這是蘇陌御用的託,以後房地產項目少不得她幫忙。
她船坊坊主的身份,也是天生的金牌銷售。
但此時,哪怕最跋扈的勳貴,都老老實實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垂手而立。
目光倒時不時朝顯眼的樣板房看去。
沒辦法。
這蘇侯,人脈關係簡直恐怖如斯。
在場這些個大佬,隨便一個,跺一下腳都能叫朝堂抖三抖。
別說他們招惹不起,就算是他們的父輩、爺輩來了,也得恭恭敬敬、服服帖帖老實站着!
奠基儀式也沒什麼好說的。
蘇陌主要是展示自己的人脈,好叫購買水泥廠的傢伙,還有未來的房地產潛在用戶曉得,這項目黃不了!
女帝和朝廷大臣時間寶貴得很。
簡單開場白後,蘇陌讓人送來精鋼打造的工兵鏟子,請女帝和大臣們象徵性的在預定的橋墩位置挖了幾剷土,又使人殺雞燒香祭天等,便算奠基完畢。
鍾隱等看到手中稍微用力便深深陷入砂石地面,鋒銳如斯的精鋼工兵鏟子,眉毛又是跳了跳。
如此精鋼,用來打造兵器,怕三層甲都能破開!
蘇陌這廝竟然用來造鏟子!
暴殄天物啊!
呃……
鍾隱剛忍不住說話,突然愣了下,又認真打量了下鏟子。
這玩意可劈可砍可挖,一側甚至還帶有鋸齒,和尋常鏟子大不一樣。
他暗中試了下,只稍微用力,輕易將一塊人頭粗的石頭劈成兩半,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若這玩意,拿到戰場上,絕對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神兵利器!
而且,用途極多!
例如,挖土堆造臨時城牆,砍伐樹木建造攻城器械等。
又或者,用這鏟子挖陷馬坑。
這不得眨眼挖幾千上萬個出來?
敵軍騎兵來到陣前見此一幕,鐵定跳腳要罵孃的!
見柳思雲吩咐護衛過來收走兵工鏟,鍾隱咳嗽一聲:“本官喜好花草,府上正缺把趁手鏟子,這鏟子本官留下來了。”
蘇陌……
見鍾隱則旁若無人的把工兵鏟扛在肩上!
蘇陌終於忍不住了:“鍾大人,其實,您可把鏟子先交由護衛拿着……”
鍾隱擺擺手:“無需多此一舉!本官提着此鏟即可!”
腥藷o語。
蘇陌表情肅然起來,朝腥顺谅曊f道:“大橋及江心島房產項目奠基儀式,已經結束。”
“想必諸位對京稅司的江心島房產項目,疑惑甚多,諸位隨某過去一觀,便可釋疑。”
腥烁盘K陌朝樣板樓方向而去。
蘇陌走到樣板樓旁的巨大紅綢布架子,笑看向女帝:“冷大人可否幫本官,掀開紅綢?”
隨之而來的勳貴子弟、京中商賈頓時愕然。
女帝眨了眨眼睛,朝蕭淵等人看了看:“這合適嗎?”
蕭淵咳嗽一聲,朗聲道:“老夫等人只是過來湊個熱鬧,非是以朝廷官員身份而來,由冷大人來掀這紅綢,自是適合不過。”
女帝不再謙讓,輕笑一聲,素手一揮。
巨大木架與蓋在地下的紅綢,輕飄飄的落於一旁。
腥讼乱庾R朝木架子和先前紅綢覆蓋的地面看去。
包括蕭淵等朝廷大佬在內,同時露出無比震驚之色,眼睛瞪直的眨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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