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最後,蘇陌思維發散到地球人會不會突然入侵大武朝,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遠處,傳來邦邦的聲音。
四更天了!
女帝眼睫毛微微一顫,突然驚醒,發現蘇陌竟緊摟自己,俏臉瞬間通紅起來!
她正要掙脫蘇陌摟抱,最後猶豫了下,伸出玉指,輕輕在蘇陌頸脖點了下,才小心翼翼的撥開蘇陌的手,從摟抱中脫身而出。
早朝五更開始。
三更就要準備上朝事宜。
城坊宅院,不少已經點起燈弧�
宅院中的朝官已然準備上朝。
女帝想了想,摘下大氅,給蘇陌披上,隨後身形一閃,轉眼消失不見。
……
“蘇大人!醒醒!”
蘇陌正睡得香甜,耳邊突然傳來一把急促的聲音,當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赫然看到身穿官袍,頭戴烏紗帽,手持笏板的孟元凱,正半彎下身,湊頭過來拍着自己的肩膀。
孟元凱見蘇陌醒來,眉頭皺了皺,旋即略帶驚疑的問道:“蘇大人,你怎睡在此處?”
“大冷天的,蘇大人小心着涼!”
蘇陌懵逼片刻,然後才反應過來。
自己陪女帝半夜逛街,最後到了柳樹下,睡過去了。
女帝呢?
什麼時候跑的了?
不應該啊,自己就算困得不行,也是定魂境術士。
有什麼風吹草動,都很容易警覺發現。
難道女帝又給自己上手段了?
蘇陌下意識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大氅。
也不知是何等動物皮毛所造,暖烘烘的,身體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嗯,還殘留着一股很好聞的香氣。
看到孟元凱關切看着自己,蘇陌只能笑道:“昨日有事外出,本打算在此歇息片刻,想不到竟睡了過去,讓孟大人見笑了。”
說着,他又看了看孟元凱的打扮:“孟大人如此之早便去上朝?”
孟元凱笑道:“不早了,已近五更。”
“正巧路過此處,見蘇大人樹下酣睡,便喚醒大人。”
“既然蘇大人沒事,本官就不與大人多說,得趕着到午門外等候早朝。”
說完,朝蘇陌拱拱手,匆匆而去。
蘇陌無語的看着孟元凱的背影。
五更都沒到,才凌晨三點就要去早朝,簡直不是人乾的活。
幸好自己不用像他們這樣!
朝官果然當不得!
他緊了緊身上的大氅,放眼四看,果然看到有不少官員步履匆匆的朝朱雀門方向而去。
大部分官員都是藉着月色,孤身上朝,燈欢疾粧蔚檬褂谩�
也有乘坐轎子甚至馬車,僕人簇擁。
看得出,大部分朝官,日子確實過得不咋樣,是不是裝出來的,蘇陌就不清楚了。
裹着大氅,快步回到自家宅子。
院子暖房點了炭爐,不過看的人不是姜老實,而是換了個下人看着。
蘇陌叮囑他一句小心螞鼠啃食紅薯,然後回到後宅寢房。
剛點上蠟燭,便見林墨音已坐了起來,狐疑的看着自己。
宅子很大,房間極多,但林墨音已習慣在蘇陌房間就寢。
她看了看蘇陌身上的大氅:“郎君……”
蘇陌:“爲夫困死了,睡完覺再說!”
才睡了一兩個小時,就被孟元凱吵醒,得補眠。
脫下大氅袍服,直接鑽入被窩之中。
感覺被窩冰涼得很!
蘇陌摸了摸林墨音身子,皺眉問道:“怎如此冰冷?又犯病了?”
林墨音瓊鼻抽動了下,俏臉狐疑起來:“郎君身上,怎有那冷兮兮的氣息?”
蘇陌道:“夫人晉升歸竅境,陰煞之氣反比先前更嚴重了!”
林墨音目光又看了看架子上的白色大氅:“這是冷兮兮的大氅?”
蘇陌想了想:“爲夫得與夫人同修!”
林墨音柳眉緊鎖:“你們因何半夜相見,所爲何事?”
蘇陌馬上道:“爲夫如今法力充沛得很,定能助夫人驅趕寒氣!”
林墨音臉色有些難看:“莫非那冷兮兮喜歡上郎君?”
蘇陌大手一張,摟住千戶大人:“降魔杵吸收了傅宅的降魔杵後,犀利許多,這次定能更加持久!”
說完,直接將千戶大人翻自己身上,陽天訣咂稹�
林墨音重重的哼了一聲。
然後很是配合的咿D天蛇陰煞訣。
陰陽交融,神魂相歡。
果然,蝗神降魔杵吸收另一根降魔杵後,容量的法力提升一倍不止。
只不過,這次湧入體內的熱流,卻隱隱夾帶着陰冷氣息,如同一熱一冷兩股能量互相纏繞。
還好,不影響修煉效果。
這次同修,果真比以往持久接近一倍!
等林墨音身體暖和起來,沉睡過去。
蘇陌擦了把冷汗,暗想下次真要找機會問下冷兮兮,這降魔杵有什麼古怪的地方纔好。
堂堂大武女帝,什麼好東西沒有?
應該不會搶走自己的降魔杵。
蘇陌也怕啊。
這降魔杵,越看越不像好東西。
蝗神嚴格來說,可算是邪神,百姓之所以祭拜蝗神,那是出於對蝗神的懼怕。
第二根降魔杵,作爲八門鬼蛛聚煞陣的陣器,最後吸收了那麼多的黑氣,看着更不像好東西。
降魔杵來歷詭異且古怪,連南宮射月和林墨音這兩個歸竅境術士,都不知其來歷。
確實要找女帝詢問清楚。
不過得跟南宮射月和夫人預先通下氣,免得害了她們。
嗯,就說是自己在傅家宅子無意中找到的,南宮射月和夫人並不知情。
蘇陌一邊思量着,一邊摟着身體變緩和的千戶大人,又不知不覺的睡熟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千戶大人輕手輕腳的起牀,穿戴官服上值。
等蘇陌再次醒來,已是辰時之後。
後宅冷清清的。
林墨音、柳思雲、姜嵐都各有事情。
便是薛憶紓都跑孟家去找她閨蜜了。
蘇陌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穿戴好,洗漱一翻。
看到衣架上了大氅,發現上面的雪花已消融一乾二淨,而大氅乾爽柔軟,滴水不沾。
蘇陌心情有些複雜的將大氅收好。
隨後讓下人去把丁虞喚來。
身材幹瘦矮小的丁虞,很快隨下人到了蘇宅中堂,拜見蘇陌。
“東翁找某有事?”
“莫非東翁要回天昌縣?”
丁虞在天昌縣跟蘇陌配合許久,倒不如開始那般拘謹。
也沒了曾經戶部員外郎,如今卻淪落到給逡滦l當師爺的尷尬。
蘇陌擺了擺手:“丁先生請坐!”
“吾喚先生過來,確實有事相詢。”
說着,親自給丁虞倒了茶水,也沒急着說事,話鋒一轉:“丁先生家人,可安頓好了?”
丁虞也不與蘇陌客氣,喝了口茶水後,便笑道:“已安頓好了,在東翁宅子附近租了個院落。”
“林千戶把小女安排到煙雨樓去,當了個賬房。”
現在不做官,日子反比當官時候滋潤許多。
蘇陌大方得很,一個月三十兩銀子,比朝廷的俸祿還要多!
以前丁虞年俸,兩百石不到,折銀一百五十兩左右。
如今一年三百多兩,蘇陌還說,年底有類似朝廷臘賜的年終獎,丁虞滿意得很,過得比以前還舒心。
因此,這些天蘇陌沒找他做事,丁虞反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聽得蘇陌召喚,立馬就過來了。
蘇陌沉吟一下:“丁先生在京城多年,可知造紙方面的情況?”
丁虞聞言頓時一愣,:“東翁怎突然問起造紙之事?”
在他看來,蘇陌這逡滦l,跟造紙行當,是完全不搭邊。
蘇陌笑了笑:“沒什麼,只是突然想造紙而已。”
丁虞……
自家東翁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不過他也沒質疑蘇陌,皺眉沉吟起來:“據某所知,京城內是有好些世家門閥,懂得造紙。”
“如崔家的宣紙,便造得無比精美,價比黃金!”
“只不過,此乃是門閥大族不傳之祕,便是朝廷都不可強行索要之。”
他停了停,又皺眉看着蘇陌:“東翁說想造紙,難道東翁有造紙之術?”
蘇陌點點頭:“略有研究。”
“只不過需造紙匠人試驗一翻。”
說着,他眉頭也皺起來:“但聽先生這一說,造紙匠人,應是不好尋得?”
丁虞表情無比嚴肅的糾正蘇陌說法:“不是不好尋得,是根本不可能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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