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蘇婉清眼神極冷,劍刃再出一寸。
“那是他技不如人。”
王執事索性耍起了無賴,雙手抱胸:“我若是現在開了陣,對趙狂豈不是不公?”
不遠處的盤口前,徐沐瑤看着被勒得幾乎翻白眼的鄭一飛,急得直跺腳。
眼眶裏水汽打轉,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完了完了!本小姐被你坑慘了!”
徐沐瑤看着桌面上那堆積如山的靈石,腦子裏全是算盤珠子崩碎的聲音。
押趙狂贏的靈石足足有三百多萬!按照一賠一的賠率,她得倒貼三百萬!
把她爹的小金庫掏空,再把她哥的飛劍法寶全當了,也湊不夠這筆天文數字。
擂臺上。
趙狂的臉幾乎貼着鄭一飛的耳朵,濃烈的血腥氣和汗臭味直衝鼻腔。
“別掙扎了,五靈根的廢物。”
趙狂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壓低聲音獰笑:“你以爲這是普通的比試?胡家的大人發話了,只要在擂臺上弄死你,宗門那顆築基丹歸我,胡家還會再私下賞我一顆中品築基丹!”
兩顆築基丹!
這是趙狂拼死也要殺鄭一飛的底氣。
“去死吧!”
趙狂雙臂肌肉再次暴漲,準備直接絞斷鄭一飛的脊椎。
就在所有人以爲鄭一飛會被活生生擠爆的瞬間。
被緊緊鎖住、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鄭一飛,那雙充血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
前世地下黑拳的鐵律:當敵人以爲徹底掌控局勢時,就是他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修仙界的體修,功法練得再強,罡氣再厚,也改變不了人體固有的解剖學弱點。
鄭一飛沒有任何廢話,沒有浪費一絲力氣去呼救。
他藉着趙狂雙臂收緊的壓迫力,脖頸猛地向後一仰,隨即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狠狠向前彈射。
砰!
鄭一飛的額頭,極其精準、極其狠辣地撞在了趙狂的鼻樑正中央。
鼻子,人體神經最密集也是最柔弱的區域之一,哪怕是有罡氣護體,這種毫無防備的直接撞擊,也足以產生毀滅性的生理反應。
“咔嚓!”
軟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兩道鼻血如同噴泉般從趙狂的鼻孔裏飆射而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酸爽和劇痛直衝趙狂的天靈蓋。
他的大腦瞬間宕機,視線一片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狂湧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他出於人類的本能,雙手下意識地鬆開鄭一飛,想要去捂住自己破碎的鼻子。
鎖釦解除的瞬間,鄭一飛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藉着身體下落的慣性,腰部猛然發力,右臂屈起成肘。
呼!
手肘帶着破空聲,狠狠砸在趙狂左側的耳根與太陽穴交界處。
半規管遭到重創,趙狂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耳膜內響起尖銳的耳鳴,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感,像一截木樁般向後倒去。
但這還沒完。
鄭一飛雙手一把抓住趙狂的肩膀,右膝帶着全身的重量和壓縮到極致的靈力,如同出膛的炮彈,自下而上,重重地頂在了趙狂的襠部。
“噗——”
一種極其沉悶、類似於雞蛋被踩碎的聲音在擂臺上響起。
二弟爆裂、真傷、無視任何護體罡氣。
“啊!!!”
趙狂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淒厲慘叫。
那聲音悽慘到讓臺下所有男性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頭皮發麻。
趙狂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雙手死死捂住襠部,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般蜷縮成一團,渾身瘋狂抽搐,連慘叫聲都變了調。
這連續三擊,從頭槌爆鼻、肘擊眩暈,到膝頂碎蛋。
行雲流水,狠辣至極。
全程不到兩秒鐘。
沒等臺下的觀蟹磻^來,鄭一飛落地後順勢一個翻滾,直接騎到了趙狂的背上。
雙腿死死夾住趙狂的軀幹,雙臂如同鐵藤般穿過趙狂的下巴,反向扣住自己的手腕。
十字固變種,裸絞死扣!
鄭一飛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切斷了趙狂頸動脈的供血。
趙狂的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原本捂住襠部的雙手瘋狂地拍打着地面,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求饒,窒息,絕望。
鄭一飛面無表情,手臂的力量還在不斷加大,他不介意在這裏直接扭斷這頭野獸的脖子。
全場死寂。
數萬人的廣場,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呆若木雞地看着擂臺上的那一幕。
練氣九層大圓滿、外門第一體修趙狂,被一個五靈根的文職司長,用一種極其詭異、極度下流、卻又極其高效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瀕臨死亡。
沒有花哨的法術對轟,沒有法器的碰撞。
只有最原始、最殘暴的肉體絞殺。
“司長威武!!!”
一聲破音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蘇通跳到一張椅子上,雙手揮舞,激動得滿臉通紅。
緊接着,金彪和許劍也跟着狂吼起來。
這幾聲吶喊彷彿點燃了火藥桶,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贏了?鄭一飛竟然贏了?!”
“那是什麼招數?怎麼專攻下三路!太無恥了!”
“無恥個屁!生死擂臺,能站到最後就是贏家!”
盤口前。
徐沐瑤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尖叫。
“贏了!發財了!本小姐發財了!”
她興奮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手舞足蹈。
押鄭一飛的人寥寥無幾,這意味着,那堆積如山的三百多萬下品靈石,全都是她的了!除去分給鄭一飛的一半,她自己也能淨賺一百多萬!
這可比她的小金庫還要豐厚!
擂臺邊緣。
蘇婉清握着劍柄的手緩緩鬆開。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裏,此刻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異與好奇。
作爲劍修,她最看重實戰。鄭一飛剛纔那一套連招,沒有任何靈力外放,完全依靠對人體弱點的精準把控和肌肉記憶。
這種不需要消耗龐大靈力就能瞬間制敵的近身搏擊術,若是融入劍法之中……
蘇婉清看着擂臺上那個眼神冷酷的男人,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第121章 分賬
“住手!”
眼看着趙狂拍打地面的動作越來越微弱,雙眼已經開始翻白,甚至口吐白沫,站在高臺上的王執事終於慌了。
趙狂要是就這麼被勒死了,他拿什麼跟四長老胡家交待?
王執事猛地一揮手,強行撤去擂臺周圍的陣法光幕,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上擂臺。
築基中期的龐大靈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隻無形的靈氣大手,強行將鄭一飛從趙狂身上扯開,重重地甩向擂臺邊緣。
“比試已經結束!鄭一飛勝!”
王執事擋在翻白眼的趙狂身前,指着鄭一飛厲聲喝斥,“同門鬥法,點到爲止!你竟敢下如此毒手,意圖謿⑼T,該當何罪!”
拉偏架。
極其無恥的拉偏架。
剛纔趙狂故意賣破綻要勒死鄭一飛時,他說規矩就是規矩,不能開陣;
現在鄭一飛反制要絞殺趙狂,他直接強行插手中斷比賽。
鄭一飛在半空中靈巧地調整身形,雙腳落地後向後滑行了數米才堪堪穩住。
他沒有發怒,只是慢條斯理地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王執事這話說得有意思。”
鄭一飛抬起頭,直視王執事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剛纔他要殺我,你說規矩就是規矩,陣法不能撤。
現在我要殺他,你就說點到爲止。”
鄭一飛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倒是想問問王執事,你這規矩,是青雲宗的規矩,還是你王執事的規矩?或者是……某些人塞給你靈石買來的規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數萬名外門弟子竊竊私語,看向王執事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誰都不是瞎子,剛纔趙狂那要殺人的架勢,王執事可是冷眼旁觀的。
王執事老臉一紅,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殺機。
但他知道現在絕不能跟鄭一飛辯論,否則胡家收買他在抽籤上做手腳的事情一旦被捅破,他在青雲宗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放肆!本執事做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門弟子來置喙!”
王執事臉皮極厚,根本不接鄭一飛的話茬,大袖猛地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靈力直接將鄭一飛掃下了擂臺。
“執法隊,把趙狂抬下去救治!下一場比賽,準備開始!”
王執事大聲宣佈,試圖用走流程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面對築基中期的修士,鄭一飛目前的修爲確實無力正面對抗,他只能冷冷地看了王執事一眼,將這筆賬默默記在心裏。
轉過身,鄭一飛徑直走向了廣場東側那面迎風招展的“盤口”大旗。
此時的盤口處,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名剛纔還叫囂着要看鄭一飛被打成肉泥的弟子,此刻全都如喪考妣,目瞪口呆地看着走過來的鄭一飛。
誰能想到,那個被譽爲外門第一體修的野獸趙狂,竟然被一個五靈根的“文職”司長,用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給活活勒暈了?
“贏……贏了?真的贏了!”
徐沐瑤站在紫檀木桌上,呆滯了足足十秒鐘,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歡呼,整個人興奮得跳了起來。
“本小姐贏啦!哈哈哈!通殺!全場通殺!”
徐沐瑤激動得小臉通紅,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吼道:“來人!給押對的兌現靈石!”
蘇通、金彪和許劍三人此刻還處於做夢般的狀態,直到被徐沐瑤的丫鬟塞了滿懷的靈石,才猛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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