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9章

作者:白了个桃

  這就是一樓和二樓的差距。說白了就是本金的差距,跟藍星一模一樣——賭場裏,窮人永遠翻不了身,因爲他們下不了大注。

  當然,下大注輸得更慘,賭場除了見好就收的少部分人以及專業的老千,基本上都輸錢,久賭神仙輸,這可不是說着玩的

  劉家賭坊的二樓格局跟王家差不多。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節奏。

  半個時辰,六十塊下品靈石。

  兩家賭坊加起來,今天在二樓的收益是一百一十塊下品靈石。

  一百一十塊。

  他們全家種四年田不喫不喝也攢不出這個數。

  鄭一飛沒有絲毫膨脹的情緒,錢賺到了,最重要的是花出去,變成實力,實力纔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硬通貨。

  出了劉家賭坊,他直奔萬寶樓。

  “聚靈陣盤,來一個。”

  鄭一飛用低沉的聲音打招呼。

  售貨少婦沒有認出他,從貨架上取下一個圓盤形狀的物件。

  聚靈陣盤比他想象中要小,直徑不到一尺,厚約兩寸,材質是某種灰白色的礦石,表面密密麻麻刻着細如髮絲的紋路,中心是一個凹槽,四角各有一個靈石大小大小的方孔。

  “用法很簡單。”

  少婦將陣盤放在櫃面上,指着四個方孔說,“啓動的時候,在這四個陣眼各放一塊下品靈石,陣盤就會自主咿D,匯聚周圍的天地靈氣,在陣盤上方形成一個靈氣濃度約爲外界三倍的區域。”

  “靈石要經常更換嗎?”

  “不用,啓動之後,陣盤就自行咿D,不過,一個陣盤最多用兩年。”

  鄭一飛付了一百塊靈石,又買了兩顆回春丹。

  帶着東西回到棚戶區,已經是下午了。

  母親在院子裏紡布,弟弟妹妹還沒放學。

  鄭一飛先給父親餵了一顆回春丹,然後鑽進自己的房間,插上門閂。

  他把聚靈陣盤放在牀前的地面上,從內袋取出四塊靈石,逐一嵌入四個陣眼。

  最後一塊靈石放入的瞬間——

  “嗡。”

  陣盤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鳴,表面的刻紋亮起淡淡的白光,四塊靈石同時泛起柔和的光暈。

  然後,鄭一飛感覺到了。

  周圍的空氣變了。

  準確地說,是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急劇攀升。

  原本稀薄得跟沒有一樣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匯攏過來,朝陣盤上方聚集。

  不到十個呼吸,整個房間就被一層薄薄的靈霧徽帧�

  鄭一飛坐在陣盤前方,盤膝而坐,咿D《五行訣》。

  五條經脈同時張開。

  靈氣湧入的速度,讓他渾身一震。

  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之前在棚戶區修煉,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得可憐,五條經脈張開了也吸不到多少,大部分修煉效果全靠丹藥硬堆。

  現在,陣盤將周圍的靈氣匯聚過來濃縮了三倍,五條經脈全力咿D,吞噬靈氣的速度直接翻了好幾番。

  鄭一飛又從懷裏取出兩塊靈石,一手握一塊。

  靈石入手,冰涼溫潤,其中蘊含的純淨靈氣順着掌心的氣孔直灌經脈。

  五行訣將靈石中的靈氣一分爲五,金走肺經,木走肝經,水走腎經,火走心經,土走脾經,五脈並進,靈氣如決堤的洪水衝入丹田。

  前六年是白活了。

  鄭一飛腦子裏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那六年,沒有丹藥,沒有陣盤,沒有靈石,修煉一部爛大街的《長春功》,天天在靈氣稀薄的棚戶區打坐。

  那修煉速度,能快才見鬼了。

  這纔是修仙世界正確的修煉方式。有功法,有丹藥,有陣盤,有靈石,四管齊下。

  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從小就是這麼修煉的,怪不得人家二十幾歲就能練氣圓滿甚至築基。

  不是天賦的差距,是資源的鴻溝。

  兩塊靈石的靈氣在一刻鐘內被吸收殆盡,化作粉末從指縫間簌簌滑落。

  丹田中的氣海再次膨脹了一圈。

  鄭一飛睜開眼,嘴角微微上翹。

  按照這個速度,丹藥加靈石加陣盤,三管齊下——

  練氣三層,頂多三個月。

  練氣七層,十五個月。

  十八歲之前進入青雲宗,還是有可能的。

  他重新閉上眼,取出兩塊靈石,繼續修煉。

第14章 消耗巨大

  兩個時辰,十塊靈石化爲齏粉。

  鄭一飛攤開雙手,掌心殘留着細碎的靈石粉末,像一捧廉價的沙子。

  丹田裏的氣海確實又脹大了一圈,進步是實打實的,可代價也是實打實的。

  他心裏迅速算了一筆賬。

  練氣二層到三層,按照今天的消耗速度,至少需要一千塊下品靈石。

  一千塊。

  他們全家四口人不喫不喝種一輩子靈稻,也攢不出這個數。

  而這僅僅是練氣二層到三層,往後每突破一層,所需資源都是上一層的好幾倍。

  五靈根果然就是個無底洞。

  鄭一飛把手上的粉末拍乾淨,沒有沮喪,反而嘴角勾了一下。

  一千塊靈石,對靈農來說是天文數字。

  對賭王來說,幾天的活。

  接下來的計劃很清晰:明天進坊市,三家賭坊各贏四五十塊靈石就撤,總量控制在一百三以內。

  然後買一批迴春丹囤着,回家修煉,把這批靈石用光再出去賺。

  頻繁進出賭坊是大忌,哪怕戴着面具,去的次數多了,荷官和常客總會記住你的身形、站位習慣、下注節奏。

  千術的第一要義不是手快,是讓別人忘記你的存在。

  所以,賺一波,躲一陣,再賺一波。

  跟釣魚一個道理,魚塘要輪着釣,一個池子釣禿了,魚都跑光了。

  第二天清早。

  鄭一飛照舊送弟弟妹妹進學堂,然後繞遠路到東巷的出租屋換裝。

  今天用的是那張帶刀疤的青年面具,配灰色散修長袍,頭髮披散下來遮住半邊臉,看着就是個常年在外面打獵的野散修,氣質跟昨天的方臉商販完全不同。

  趙家賭坊,二樓。

  他壓着帽檐進去,在猜大小的桌上站了不到兩刻鐘,贏了四十二塊靈石,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嘟囔了句“今天手氣一般”。

  耗子依舊蹲在一樓門口嗑瓜子,眼神掃過他,沒有任何停頓。

  王家賭坊,二樓。

  換了個站位,調整了下注間隔,四十八塊靈石入袋。

  劉家賭坊,二樓。

  收官之戰,穩紮穩打,四十塊靈石。

  三家賭坊,一共一百三十塊下品靈石。

  鄭一飛沒有急着回家,先去萬寶樓買了十顆回春丹,十顆夠父親喫十天,省得他天天去買藥。

  回到東巷出租屋,換回原來的衣服和麪孔,將靈石分成幾份藏在內袋,多餘的面具和衣服鎖進暗格。

  出了巷子的時候,日頭正好。

  他走在回棚戶區的田埂上,背後是坊市的喧囂,前面是綠油油的靈稻田,遠處有幾個佃戶彎着腰在地裏拔草。

  鄭一飛看了一眼自家的那三畝靈稻田,雜草已經冒出來不少了。

  父親傷了半個多月,田裏的活全靠母親一個人撐着,她一個練氣二層的婦人,又要照顧傷員又要看孩子,哪裏忙得過來。

  回到家,鄭一飛沒有進屋修煉,而是捲起褲腿下了田。

  靈稻田裏的水沒過腳踝,泥巴軟綿綿的,雜草的根扎得很深,一棵一棵往外拽,拽出來丟到田埂上。

  練氣二層的力氣幹這活確實比以前輕鬆了不少。

  母親林晚從另一塊田那邊過來,看見兒子在幹活,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飛兒,賭坊那邊今天不用去?”

  “趙管事給我放了幾天假,正好幫您把田裏的草除了。”

  “那可太好了,這幾畝田光靠我一個人,實在喫不消。”

  鄭一飛埋頭拔草,嘴上應着母親的話,腦子裏卻在盤算靈石的分配。

  一百三十塊靈石減去回春丹的花費,手裏還剩一百塊出頭,全部用來修煉,大約能撐七到八天。

  七天之後再進坊市賺一波,如此循環。

  接下來幾天,鄭一飛白天幫母親幹農活,晚上關起門用靈石配合聚靈陣盤修煉《五行訣》。

  每天消耗十二到十五塊靈石,丹田裏的氣海穩步擴張。

  第四天上午。

  鄭一飛在田裏給靈稻澆水,彎腰舀了一瓢溝渠裏的水潑出去。

  一個聲音從田埂上傳來。

  “喲,小飛,原來你在種田呢。”

  鄭一飛直起腰,看見耗子站在田埂上,雙手插兜,歪着頭打量他。

  身後還跟着兩個人,就是前天在巷子裏被他打了的小混混裏的兩個,其中一個手腕上還纏着布條,正是被他擰脫臼的光頭。

  光頭看見鄭一飛,身體明顯往後縮了一下,但隨即挺了挺胸,大概是覺得有耗子在,壯了點膽。

  “耗子哥,什麼事?”

  鄭一飛一手拄着水瓢,表情自然,帶着適度的緊張。

  耗子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田裏的靈稻和遠處彎腰幹活的林晚,眯了眯眼。

  “小飛,你這兩天怎麼不來賭坊了?我還等着你還那筆高利貸呢。”

  “還了呀,前天不是還了嗎?”

  鄭一飛皺起眉頭:“耗子哥你貴人多忘事,我當着你面還的。”

  “對對,還了。”

  耗子擺擺手:“我的意思是,你不來賭坊玩了?”

  “不玩了,本錢都輸沒了,我娘罵了我一頓,讓我老實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