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8章

作者:白了个桃

  藍星華夏武術中最基礎也最實用的拳法之一。

  他前世跟那個退役特種兵系統學習過三年,一百零八式爛熟於胸。

  起勢,弓步衝拳。

  前世打這套拳,純粹是肌肉發力,力量有限。

  但現在不同了,靈力在經脈中自發流動,當他出拳的瞬間,一股靈力順着手臂湧向拳面。

  “嘶——”

  拳頭擊破空氣,一聲尖銳的氣爆聲在寂靜的院子裏炸開。

  鄭一飛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前方,地上的一片枯葉被拳風捲起,飛出去兩米多遠。

  這才練氣二層?

  他又試了一拳,這次刻意加大靈力的灌注量。

  “嘶——”

  空氣炸裂聲更大了,拳風帶起一股勁風,院子裏的落葉被吹得四散飛舞。

  鄭一飛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不是累的,是興奮的。

  他明白了。

  藍星的格鬥術講究的是力量傳導、重心轉移、借力打力這些物理層面的技巧。

  而修仙世界的修士打架,就是用靈力硬砸,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當藍星的格鬥技巧與靈力結合在一起,產生的效果是一加一遠大於二。

  靈力附着在拳面上,沿着前世訓練出的最佳發力路徑釋放出去,每一分靈力都被精準地用在了刀刃上,沒有一絲浪費。

  而普通的練氣修士出拳,靈力的利用率可能連三成都不到,大部分都在傳導過程中散逸掉了。

  也就是說,他一個練氣二層,出拳的實際威力可能接近甚至超過普通的練氣四層。

  鄭一飛快速打完一整套太祖長拳,收勢的時候,額頭上冒出薄汗,但呼吸平穩,氣息悠長。

  面對練氣三層的法術攻擊,他有信心扛下來。

  再加上兩張金剛符和兩張神行符,就算遇到練氣四層的修士,他也有底氣全身而退。

  收工之後,鄭一飛回到自己房間,清晨的第一縷光已經從窗縫裏透進來。

  喫過早飯,鄭一飛照例送弟弟妹妹去學堂。

  不過今天他沒走平時的路線,而是從棚戶區南邊繞了一個大圈進入坊市,刻意避開了耗子可能蹲守的幾個路口。

  進了坊市之後,他徑直來到東巷的出租屋。

  關上院門,插好門閂。

  從牀板下面的暗格裏取出那套深藍色對襟短衫和方臉中年人的法器級面具。

  換衣服,戴面具,重新束髮。

  水缸前照了一下倒影,一個三十來歲、面色黝黑、身材幹瘦的中年散修看着他。

  鄭一飛滿意地推開院門,大步走上街頭。

  他先往趙家賭坊方向走。

  不是冒險,是驗證。

  面具的效果到底能不能騙過熟人,今天必須實測一次。

  如果連耗子都認不出來,以後在坊市的行動就安全多了。

  趙家賭坊門口,兩個迎客的小廝正在跟一個進門的賭客搭話。

  門檻右邊靠着一根柱子,耗子正蹲在那裏嗑瓜子,一邊嗑一邊朝坊市大街張望。

  他在等鄭一飛。

  鄭一飛放慢腳步,不緊不慢地從耗子面前走過,距離不到三尺。

  耗子的目光掃過來,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開了,繼續看向大街的方向。

  沒有任何反應。

  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鄭一飛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腳步沒有絲毫變化,徑直走進了賭坊大門。

  成了。

  趙家賭坊一樓,還是那三個臺子,還是那些面孔。

  鄭一飛擠進猜大小的賭桌,找了箇中間偏左的位置,上次他總蹲在角落,換了身份就該換個站位,細節決定成敗。

  “開始了,下好離手。”

  莊家搖骰盅,“哐哐”兩聲。

  鄭一飛閉上眼的一瞬間,耳朵捕捉到骰子在盅內彈跳翻滾的頻率,右手同時從懷裏掏出二十個靈幣。

  大。

  “開莊!四和五,九點,大贏!”

  二十個靈幣入賬。

  下一把,十五個靈幣,小。贏。

  再下一把,八個靈幣,大。輸。

  贏兩把輸一把,每把下注的數額忽大忽小,看起來就是一個邭鈺r好時壞的普通賭客。

  半個時辰,八百靈幣到手。

  鄭一飛從賭桌旁退出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面無表情地往門口走。

  經過耗子身邊的時候,這傢伙還在嗑瓜子,滿地瓜子殼。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嘴裏嘟囔着什麼。

  鄭一飛豎起耳朵,捕捉到了幾個字:

  “……這小子今天沒來,是不是被昨天嚇着了……”

  鄭一飛沒有停步,出了賭坊大門,左轉,匯入人流。

  走了兩條街,確認身後沒有尾巴,他直接鑽進了王記錢莊。

  “掌櫃的,兌換靈石。”

  老掌櫃抬頭看了他一眼:“換多少?”

  “八百靈幣,全換成靈石。”

  “八百靈幣扣手續費,換七塊下品靈石,找回六十靈幣。”

  七塊下品靈石被碼在櫃檯上,每一塊都是三釐米長寬高,通體灰白,表面隱隱流動着細微的靈光。

  鄭一飛將靈石和找零揣進內袋,輕輕拍了拍胸口,轉身走出錢莊。

第13章 資源的重要

  王家賭坊二樓。

  鄭一飛踏上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跟一樓完全是兩個世界。

  地面鋪的是靈木地板,腳踩上去隱隱有靈氣從腳底滲入。四周掛着照明用的夜明珠,柔光均勻,不刺眼。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靈果的清甜。

  兩張賭桌,一張猜大小,一張猜單雙,賭桌是整塊靈木打磨而成,桌面光滑如鏡。

  賭客不多,二十來個人,但每一個的穿着都比一樓強了幾個檔次,迮邸⒂駧А⑿Q絲內襯,不少人腰間掛着儲物袋,一看就是家底殷實的練氣中後期修士。

  兩個穿着碧色長裙的女侍者穿梭其間,端着靈茶和靈果,身段纖細,面容姣好,笑容得體。

  鄭一飛掃了一眼,沒有多停留,徑直走向猜大小的賭桌。

  他這身深藍色對襟短衫雖然不算華貴,但也不寒酸,配上方臉中年人的面具,看起來就是個常年跑買賣的散修商販,在二樓不算扎眼。

  沒人多看他一眼。

  鄭一飛在賭桌中段找了個位置站定。

  二樓的規矩跟一樓一樣,莊家搖骰盅,賭客押大小,區別只有一個,這裏全用靈石結算,最低一塊靈石起押,一次贏十塊靈石上交一塊靈石給賭坊。

  “開始了,下好離手。”

  莊家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人,練氣六層的氣息不加掩飾,雙手抱着骰盅“哐哐”兩聲。

  鄭一飛的耳朵微微一動。

  骰子撞擊盅壁的聲音,在一樓嘈雜的環境裏需要全神貫注才能捕捉,但二樓安靜得多,靈木地板的地面幾乎不產生雜音,反而讓他聽得更清楚了。

  左骰:彈壁三次,滾動一圈半,停。三點。

  右骰:彈壁兩次,滾動兩圈,停。六點。

  九點,大。

  鄭一飛從內袋裏摸出五塊靈石,碼在“大”字上面。

  旁邊一個穿迮鄣呐肿悠沉怂谎郏哺叛毫舜蟆�

  “開莊!三和六,九點,大贏!”

  莊家揭開骰盅,荷官賠付。

  五塊靈石到手,連本帶利十塊。

  一樓贏五百靈幣要磨半個時辰,這裏一把就回來了。

  鄭一飛面色不變,將贏來的靈石攏到面前。

  第二把。

  耳朵在動。

  左骰兩點,右骰一點,三點,小。

  他押了兩塊靈石在大字上面。

  輸。

  第三把。

  他取出八塊靈石,穩穩放在“大”字上。

  “開莊!五和四,九點,大贏!”

  八塊變十六塊。

  鄭一飛收好靈石,臉上露出適度的喜色,不太多,也不太少,恰好是一個邭獠诲e的普通賭客該有的表情。

  第四把,他故意押了三塊靈石在小上,輸了。

  鄭一飛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出手。

  贏兩把輸一把,每次輸的額度小,贏的額度大。

  偶爾贏了之後還會搖搖頭,嘟囔一句“邭獠诲e”,偶爾輸了就拍一下大腿,罵一聲“晦氣”。

  演技拉滿。

  不到半個時辰,他口袋裏已經藏了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個數字要是放在一樓,他得連續幹三天才賺得出來。

  夠了,見好就收。

  下了樓,出了賭坊大門,鄭一飛拐進一條巷子,快步朝劉家賭坊的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緩,呼吸平穩,內心卻在飛速盤算。

  五十塊靈石,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