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第二階段,鄭一飛重點講解了廣告的承接。
他讓這十五名弟子兩兩分組,互相扮演商鋪老闆和新聞司業務員,進行瘋狂的話術演練。
“老闆嫌貴不肯出錢做廣告怎麼辦?”
鄭一飛站在大廳中央,親自示範:“不要去求他!你要告訴他:‘王老闆,你不做沒關係,但我聽說對面街的李記法器鋪已經訂了明天的頭版位置。到時候全坊市的散修都去他那裏買飛劍,你這鋪子裏的存貨,怕是隻能留着生鏽了。
記住,不要賣廣告,要賣‘競爭焦慮’!”
“前期可以給他們免費試用三天,讓他們嚐到客流量爆滿的甜頭。
等他們習慣了這種毒藥般的流量,第四天,直接把廣告費翻倍!他們就算咬碎了牙,也得乖乖把靈石掏出來!”
第三階段,則是報紙的發放與訂閱實操。
如何劃分報童的片區避免內卷鬥毆?
如何跟當地的地頭蛇談判?
鄭一飛給出的方案簡單粗暴:遇到地頭蛇收保護費,聽話的,分一成利潤給他們,讓他們當報童的安保隊長;
不聽話的,你們是築基期,直接拔劍把他們老大宰了,把腦袋掛在街頭!
新聞司的背後是青雲宗宗主,誰敢擋財路,就是帜妫�
三個月的培訓,讓這十五名弟子徹底脫胎換骨。
他們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中,此刻全都閃爍着資本與權力的貪婪光芒。他們不再是隻會打坐吐納的修士,而是即將被鄭一飛撒向整個青雲宗的“商業惡狼”。
而在授課的空餘時間,鄭一飛也沒有閒着。
辦報紙,最核心的硬件不是人,而是印刷。
修仙界目前的書籍印製,要麼靠修士用靈力復刻,要麼靠低階弟子手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成本也高昂。
如果一天要印五百萬份報紙,靠這種原始手段,全宗門的人不喫不喝也抄不完。
鄭一飛直接去了器峯,找到了正在瘋狂雕刻轉邫C陣盤的煉器天才許劍。
許劍現在看到鄭一飛,簡直就像看到了財神爺。。
“鄭總督察,今天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是不是轉邫C要加單了?”
許劍搓着手,滿臉堆笑。
“轉邫C的事先放一放,我有個賺大錢的新玩意兒,需要你出手。”
鄭一飛走進許劍那凌亂的煉器工坊,隨手從桌上扯過一張巨大的空白靈紙,拿起炭筆,在上面快速勾勒起來。
“我要你造一個大傢伙,大型自動化印刷機。”
鄭一飛一邊畫,一邊講解原理。
這個世界沒有電能,但修仙界的傀儡機械技術和陣法,完全可以完美替代工業時代的動力系統。
“你看,這裏是進紙口,用一階的‘牽引陣’配合傀儡齒輪,將成卷的廉價靈木紙自動捲入。”
“中間是核心的滾筒壓印區。不需要靈力復刻,我們用‘活字排版’,你用堅硬的玄鐵打造幾萬個單獨的字模,排好版後固定在滾筒上。”
“這裏是油墨槽,用一階‘水靈陣’控制出墨量,確保墨汁均勻塗抹在活字滾筒上,紙張穿過滾筒,字跡就印上去了。”
“最後,在出紙口刻畫一個一階‘疾風陣’和‘微火陣’,紙張出來的瞬間,熱風直接將油墨吹乾,自動裁切成份!”
鄭一飛將炭筆一扔,看着目瞪口呆的許劍:“動力源就用下品靈石驅動傀儡核心。只要放上排好的版面,塞入靈石,機器一開,不需要修士消耗一絲一毫的法力,它就能日夜不停地咔咔往外吐報紙。
一個時辰,我要它印出十萬份!”
許劍死死盯着圖紙,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作爲煉器天才,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套機械的精妙之處。沒有高深的陣法,全是一階的基礎陣紋和最普通的傀儡傳動齒輪。
但這種將機械與靈石能源完美結合的流水線思維,簡直打破了他對煉器術的認知!
“絕了……太絕了!”
許劍雙手顫抖地撫摸着圖紙:“把修士從繁重的復刻中解放出來,用凡人的機械原理加上靈石動力……鄭司長,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別拍馬屁,多久能造出來?”
鄭一飛問。
“這東西不涉及高階材料,難點只在於齒輪的咬合精度和活字的模具打造。”
許劍咬了咬牙,眼中爆發出煉器狂人的血絲,“給我三個月!我帶幾個信得過的學徒日夜趕工,三個月之內,我把原型機給你弄出來!”
接下來的三個月,鄭一飛在聽風閣講課,一有空就往器峯跑。
原型機的研發並非一帆風順。一開始出現了卡紙、油墨滲透不均、轉速過快導致齒輪崩裂等問題。
但在鄭一飛前世的工業見識和許劍高超的煉器手法配合下,這些問題被一一攻克。
許劍用二階妖獸的柔韌膠質包裹滾筒,解決了壓印不均的問題;
用特殊的靈木纖維改良了紙張的吸墨性。
第101章 沒錢了
青雲宗,外門飛舟渡口。
一艘長達三十丈的三階弑w舟懸停在半空,船體刻滿御風陣紋,將周圍的雲氣悉數排開。
鄭一飛站在渡口的高臺上,山風吹動他的青色長袍。
下方,七名築基期內門弟子站成一排,腰間統一掛着“新聞司大區主任”的玉牌。
三個月的封閉式洗腦培訓結束了。
這七個人眼中的清高和迷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靈石和權力的極度渴望。
“該教的,都教了。”
鄭一飛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掃過這七人:“給你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你們轄區內的辦事處全部掛牌咿D,新聞寫手網絡鋪開,報童隊伍建立。”
七人齊齊拱手。
“三個月後,新聞司第一期報紙正式發刊。首日發行量,每個大區不能低於十萬份!”
鄭一飛豎起三根手指:“完不成任務的,自己把玉牌交回總務堂,回內門繼續領你們每個月那點死工資。
完成任務的,大區廣告收益的半成,作爲你們的年終分紅。”
半成收益。
七名築基修士呼吸瞬間粗重。
他們算過賬,一個大區如果廣告業務鋪開,半成收益一年至少是幾萬下品靈石。
這比他們去獵殺妖獸、做宗門任務賺得多得多。
“司長放心,三個月內拿不下地盤,我等提頭來見!”。
“登船。”
鄭一飛揮手。
七人轉身躍上飛舟,陣法啓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奔赴青雲宗的七個方向。
送走外派大員,鄭一飛轉身回到總務堂後院的聽風閣。
這裏已經大變樣。
原本清幽的院落被改造成了連片的公房,各個房間門口掛着木牌:採編部、審覈部、排版部、郀I部、後勤部、財物部、咻敳俊�
蘇通正抱着一摞玉簡從走廊經過,看到鄭一飛,立刻迎了上來。
“司長,總部的架構搭完了。”
蘇通將玉簡放在桌上:“剩下的七名外門弟子,我安排他們擔任了各部門的主管,兩天我們又從外門招募了二百個練氣後期的弟子,分散到各部門。”
鄭一飛坐到主位上,翻開最上面的一枚玉簡。
“人招來了,規矩得立好。”
鄭一飛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扔在桌面上。封面上寫着五個大字:《新聞司員工手冊》。
蘇通拿起冊子翻開,看了幾頁,眼睛慢慢睜大。
“底薪加績效制?KPI考覈?末位淘汰?”
蘇通念出幾個完全陌生的詞彙。
“很簡單。採編部的弟子,每天必須提供三條有效新聞,完不成扣底薪;超額完成,按條發獎金。
排版部的,出現一個錯字,當月獎金全扣。
郀I部負責拉總部廣告,拉來一筆提成兩個點。連續兩個月業績墊底的,直接開除。”
鄭一飛倒了一杯茶,語氣沒有起伏:“新聞司不養閒人。把這套制度發下去,讓他們籤契約。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底層修士,不願意乾的立刻滾蛋,有的是人排隊想進來。”
蘇通嚥了一口唾沫。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把人當靈石礦一樣壓榨的管理制度。
這種制度下,所有員工都會變成不知疲倦的齒輪,拼命轉動。
“我這就去辦。”
蘇通抱着冊子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又被人在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壯漢大步走了進來。他穿着一件短打勁裝,渾身散發着築基中期的強悍波動,袍角還沾着泥土和木屑。
金彪,總務堂堂主金正元的獨子,也是鄭一飛指定的印刷廠廠長,把他拉進來,相當於印刷廠是堂主親自罩着,其他人別想打歪主意。
“司長,出大問題了!”
金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廠房塌了?”
鄭一飛頭都沒抬。
“廠房沒塌,錢塌了!”
金彪將一個賬本重重拍在桌面上:“
你在青雲坊市東南角劃的那一百五十畝地,我全買下來了。地皮加上下打點的費用,花了三十萬靈石。蓋五座大型生產車間,三座員工宿舍,一個食堂,材料全用二階防火防潮的青巖木,這又花進去八十萬。”
金彪掰着手指頭算賬:“許劍那邊造大型自動化印刷機,要買極品玄鐵打幾萬個字模,還要買高階陣盤做動力核心,他一口氣提走了五十萬。加上你給那七個大區主任每人撥了十萬啓動資金……”
金彪盯着鄭一飛:“宗主給的一百萬,加上你自己墊進去的九十萬,還有天元賭坊這三個月的分紅。
兩百多萬下品靈石,見底了!賬面上現在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明天買油墨的錢都沒着落!”
鄭一飛拿過賬本,快速翻閱了一遍。
數字沒問題。
金彪是個直腸子,幹活賣力,不會在賬面上做手腳
。基建本來就是個無底洞,更何況他搞的是修仙界第一座現代化大型印刷廠。
兩百萬靈石砸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鄭一飛合上賬本:“廠房進度不能停,許劍那邊的機器下個月必須入場調試,你回去盯着工地。”
“你上哪弄錢去?”
金彪瞪着眼睛:“這可不是幾千幾萬,印刷廠要徹底轉起來,起碼還要補五十萬靈石的缺口!你總不能去搶吧?”
“搶犯法。”
鄭一飛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褶皺:“我去拿。”
入夜,青雲坊市。
鄭一飛沒有穿督察部的制服,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
他沒有戴面具,獨自一人穿過紫竹林,來到了金利來賭坊的門前。
門口站着四個築基初期的護衛。看到一個練氣九層的小子連面具都不戴就往裏走,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伸手阻攔。
“站住。金利來規矩,非築基期或無引薦人,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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