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82章

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將桌上的靈票慢條斯理地收進袖子裏。

  隨後,他從裏面抽出一張面額一萬的靈票,兩指夾着,輕飄飄地扔在了老者面前的桌面上。

  “老先生洗牌的手法相當精妙,只是年紀大了,手容易抖,以後還是多注意休息。”

  鄭一飛的語氣溫和,彷彿剛纔那個在賭桌上喫人不吐骨頭的暴徒根本不是他。

  他微微拱手:“今晚玩得很盡興,多謝莊家賜教。這一萬靈票,權當請老先生的茶水錢。”

  老者愣住了。他按在陣法樞紐上的手指僵硬地停在半空。

  他看着面前那一萬靈石的靈票,又看了看鄭一飛轉身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這小子……竟然收手了?

  他明明可以繼續贏下去,把這張桌子贏空,但他卻在最巔峯的時候戛然而止。

  不僅沒有趕盡殺絕,反而還給了臺階,留了茶水錢。

  老者在賭場混跡了上百年,見慣了貪得無厭最後橫死街頭的賭徒,卻從未見過如此懂規矩、知進退的年輕人。

  他來這裏,不是爲了砸場子,而是純粹的“玩”。贏回本金就走,不結死仇,以後還能來。

  這份老辣的江湖素質,簡直比他那鬼神莫測的千術還要讓人心驚!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收回了桌下的手,站起身,對着鄭一飛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公子賞。”

第99章 培訓

  出了金利來賭坊,夜風一吹,徐正坤臉上的紫金面具已經摘下。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身邊的鄭一飛,眼神裏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欽佩。

  “老弟,哥哥今天算是服了。”

  徐正坤拍了拍鄭一飛的肩膀,語氣中帶着一絲驚歎:“那老東西是金利來的金牌荷官,築基中期的修爲,一手千術出神入化。

  你不僅在賭桌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最絕的是最後那一萬靈石的‘茶水錢’。”

  徐正坤混跡賭場多年,自然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你要是真把那桌子贏空了,金利來幕後的金丹老闆肯定坐不住。

  哪怕有我在這鎮場子,人家面上不敢發作,暗地裏也絕對會把你拉進黑名單。

  可你見好就收,不僅保住了贏來的錢,還給了賭場臺階下,這份沉穩和老練,哪像個十八歲的少年?”

  徐正坤說到這裏,腦海中突然閃過父親徐天陽讓他來新聞司掛職時的眼神。

  他猛地悟了。

  父親讓他來,哪裏只是爲了給鄭一飛當盾牌?

  分明是看出了鄭一飛這小子的妖孽之處,讓他提前接觸,徹底將這個人才拉攏到徐家的陣營裏!

  有這種把人心、利益、進退算計到骨子裏的人輔佐,自己日後接掌青雲宗,何愁大事不成?

  這簡直是撿到了一塊無價之寶!

  鄭一飛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厚厚一沓靈票,足足九十萬下品靈石的兌換券,遞向徐正坤:“坤哥,今晚借您的光,這九十萬您拿着,全當小弟孝敬您的閉關賀禮。”

  “放屁!”

  徐正坤臉色一板,一把將鄭一飛的手推了回去:“我徐正坤差你這點靈石?說好了輸了算我的,贏了你帶走。

  你憑本事從老東西手裏摳出來的錢,我要是拿了,以後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

  不僅沒要那九十萬,徐正坤連自己最初拿出來的五萬本金都沒收回。

  他反手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張紫金鑲邊、刻着繁複陣紋的卡片,直接塞進鄭一飛手裏。

  “這是金利來的貴賓金卡。”

  徐正坤壓低聲音:“有了這張卡,以後你來金利來,不需要戴面具,不需要通報,賭場會給你最高規格的接待,只要你不把人家的底褲贏穿,這張卡就是你的護身符。”

  鄭一飛握着那張帶着溫熱靈力的金卡,眼神微微一閃。

  對於他這個前世賭王來說,這張卡的價值,何止五萬靈石?這簡直就是一張合法的無限額提款機!

  “多謝坤哥。”

  鄭一飛沒有再推辭,鄭重地將金卡收好。

  兩人在坊市路口道別,徐正坤即將正式閉關,衝擊金丹大道,而鄭一飛則轉身走入了青雲坊市的夜色中。

  獨自走在回督察樓的路上,鄭一飛的腦子在飛速咿D,開始覆盤接下來的資金規劃。

  修仙,說白了就是拼資源。

  他現在是練氣九層,距離大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一旦開始準備築基,需要的極品丹藥、靈脈陣法,那都是個天文數字。

  錢從哪來?

  蘇家坊市的轉邫C(老虎機)雖然暴利,但受限於陣盤雕刻的產能和市場培育期,想要鋪滿整個青雲宗轄區,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佈局。

  短期內,只能指望蘇家坊市天元賭坊每個月兩萬多塊靈石的分紅,對於普通修士來說是鉅款,但對他接下來的龐大計劃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至於剛剛獲批的新聞司和報館……

  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有他自己清楚,辦報紙、搞新聞,本質上是爲了掌控整個青雲宗的輿論權。

  而掌控輿論權的終極目的,是爲了在未來發行修仙界最大的盤口——“六合彩”與“修仙彩”!

  彩票的利潤有多恐怖?那是以億萬靈石爲單位的收割機。

  但鄭一飛很清醒,沒有金丹期以上的武力鎮場子,現在敢發行彩票,絕對會被九大長老和那些眼紅的元嬰老怪連皮帶骨吞得乾乾淨淨,純粹是給別人做嫁衣。

  所以,報館目前只能作爲信息網絡來鋪設,甚至前期還需要不斷砸錢進去倒貼。

  “目前來錢最快、最穩的渠道,除了賭坊的分紅,就是金利來了。”

  鄭一飛摸了摸袖子裏的金卡。

  這九十萬靈石,加上以後從金利來“提款”的資金,不僅能解決他自己衝擊築基的資源問題,還能給趙靈兒提供充足的煉丹資金。

  趙靈兒在丹峯的過得很滋潤,有他源源不斷的靈石供應,她的煉丹技術在快速提升,成爲二階丹師指日可待。

  三天後,徐正坤正式宣佈閉關。

  而鄭一飛,則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聞司的籌建中。

  總務堂後院,聽風閣。

  寬敞的議事廳內,十五名總務堂精挑細選出來的弟子正襟危坐。

  這是鄭一飛對他們進行爲期三個月的培訓。

  鄭一飛前世在藍星不但是賭王,他實際上還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屬於高智商的人才,雖然專業不是新聞學,但報紙的格式、郀I模式還是大致瞭解的

  那八名築基期的內門弟子,此刻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鄭一飛,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最初的不屑。

  少宗主親自站臺,又在閉關前放出話來“誰敢不尊重鄭一飛就是跟他作對”,這讓所有人都明白,眼前這個練氣九層的少年,絕對是個不能惹的狠角色。

  鄭一飛站在一塊巨大的靈木黑板前,手裏拿着一根白堊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巨大的圓,然後將其分成了七個扇形。

  “青雲宗轄區,十七個大型坊市羣,散修人口十幾億。”

  鄭一飛的聲音沉穩有力,迴盪在大廳內:“將這片版圖劃分爲七個大區。你們八個築基期,蘇通,你留下。”

  被點到名的周通是個圓臉的築基初期修士,立刻站起身:“司長吩咐。”

  “你腦子活,留在總部當我的副手,負責統籌印刷坊的器械採購、排版審覈以及總部的日常調度。”

  “是!”

  蘇通面露喜色。

  他是蘇婉清的堂弟,是五長老通過金正元安插進來協助鄭一飛的。

  鄭一飛的目光掃過剩下七名築基弟子:“至於你們七個,一人負責一個大區,擔任新聞司大區辦事處主任。宗主批的一百萬靈石,我會給你們每人撥十萬,作爲啓動資金。”

  七名築基弟子精神一振。十萬靈石的支配權,這可是實打實的權力!

  “爲什麼選你們去?”

  鄭一飛放下白堊筆,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腥耍骸耙驙懼挥泻B基期修士,才能駕馭三階以上的急速飛舟!

  我要你們做到的第一點,就是保證總部印發出來的報紙,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鋪滿你們轄區內的每一個角落!

  同時,你們築基期的修爲,足夠震懾當地那些想搗亂的地頭蛇。”

  “司長,我們到了地方,具體該怎麼做?”

  一名高瘦的築基弟子拱手問道。

  “這就是我今天要把你們叫來培訓的原因。”

  鄭一飛轉過身,在黑板上重重寫下兩個大字:信息。

  “到了轄區,第一件事,租房子,作爲辦事處的辦公用地。”

  鄭一飛的語速開始加快,帶着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蠱惑力:“第二,就是招募信息員和新聞寫手,不要你們自己去跑腿,去坊市的茶館、酒樓、青樓,找那些包打聽、說書先生、落魄散修。

  告訴他們,只要提供有價值的信息,新聞司按條給錢!”

  “一條關於妖獸出沒的準確情報,給兩塊靈石!一篇引人入勝的修仙獵奇故事,給十塊靈石!如果能挖出哪個築基家族的陰暗祕聞,查實後直接給五十塊靈石!”

  大廳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把稿費和信息費的名頭打出去,全轄區的散修,都會成爲我們新聞司的眼線!我們要讓這十幾億散修,每天都在爲我們打工!”

第100章 靈能印刷機

  “最後一點,發行網絡。”

  鄭一飛雙手抱胸,目光如炬,那極具穿透力的眼神讓在場的築基期弟子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報紙印出來了,怎麼送到十幾億散修的手裏?

  靠你們這幾個築基期去滿大街發?就算把你們累到丹田破碎,也發不完一個坊市!”

  鄭一飛轉身,在黑板上重重寫下“報童”和“訂閱”兩個詞。

  “到了你們的轄區,不要去找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去棚戶區,去最底層的貧民窟!去找那些無依無靠的凡人孤兒、小乞丐,或者連飯都喫不起的練氣一層散修。

  給他們一口飯喫,讓他們成爲我們新聞司的‘報童’。”

  鄭一飛的聲音冷酷而清醒:“底薪可以壓到極低,甚至不給底薪,但只要他們賣出一份報紙,就給他們一靈幣的提成。

  你們知道修仙界的底層有多絕望嗎?

  爲了這一個靈幣,爲了能買半塊黑麪饅頭活下去,他們會像瘋狗一樣穿梭在坊市的每一個角落,不管颳風下雨,把報紙塞到每一個路人的手裏!

  這是全天下最廉價、最高效、也最有生命力的發行網!”

  大廳內落針可聞。

  這些從小在宗門裏享受資源供給的內門弟子,第一次直面如此血淋淋卻又無比精準的人性算計。

  “至於那些築基家族、大商鋪的老闆,他們自恃身份,是不屑於在街頭跟散修搶着買報的。”

  鄭一飛手指敲擊着“訂閱”二字:“針對他們,推出‘尊享訂閱’服務。包月一百枚靈幣,包年一千枚靈幣。提前把錢收上來,每天清晨由專人第一時間送報上門。

  這叫鎖定高端用戶,提前回毁Y金!有了這筆預收的錢,你們就算前期虧本,也能把攤子鋪開!”

  這只是第一天的震撼教育。

  接下來的三個月,鄭一飛將這十五名總務堂的精銳關在聽風閣,進行了堪稱魔鬼般的系統性培訓。

  第一階段,他系統地講解了新聞的採集和人員的招募管理。

  他教這幫傳統修士如何建立線人網絡,如何甄別假消息,甚至親自操刀,教他們如何寫出讓人欲罷不能的“爆款標題”。

  “不要寫《青雲宗南區出現二階妖獸赤炎狼》,要寫《震驚!南區深夜驚現赤炎狼,三名散修慘死,只因他們沒做這件事……》!

  懂了嗎?要製造懸念,製造恐慌,製造焦慮!散修越焦慮,我們的報紙就賣得越好!”

  同時,他制定了極其嚴密的稿費分級制度和懲罰機制。

  線人提供線索,必須有交叉驗證,一旦發現爲了騙稿費而造謠生事者,直接動用督察部的力量,廢其修爲,掛在坊市門口示小�

  一手大棒,一手甜棗,將信息網絡打造成鐵板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