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46章

作者:白了个桃

  出門前,鄭一飛站在窗邊,往街上看了一會兒。

  青雲城的早晨和黑山坊市完全不同。

  街上隨便走過去一個提着菜籃子的老婦人,身上的靈力波動都在練氣二層以上。

  挑擔子賣靈果的小販練氣四層,路邊掃地的雜役練氣三層。

  而那些腳步穩健、氣息內斂的行人,至少練氣七層往上。

  鄭一飛收回目光。

  “走,鴻叻弧!�

  鴻叻辉跂|區穿雲巷尾。

  門面不大,兩層木樓,招牌是塊普通的靈木板,字跡都有些褪色了。

  門口站着兩個練氣八層的護衛,腰間別着短棍,看人的眼神帶着職業性的打量。

  鄭一飛帶着張彪走進去,沒人攔。

  月白迮酆图儆衽迤鹆俗饔茫o衛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裏面不算大,約莫能擺三十張臺子,現在開了十七八張。

  空氣裏有淡淡的靈香味,是賭坊用來提神醒腦的,比金蟾賭坊那股血腥味好聞多了,但本質一樣——讓賭客保持清醒,好多輸幾把。

  玩法確實單調。

  搖靈骰,猜大小,猜單雙,翻靈牌。左邊一排臺子全是骰子,右邊幾張是牌九,角落裏有兩張押妖獸斗的票臺。

  鄭一飛直接走向猜單雙的臺子。

  這張臺人最多,圍了二十幾個賭客,有散修,有世家子弟,也有穿着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

  十塊靈石起注,最大的一個胖子剛推了幾張靈票出去。

  靈票是一種青色的紙符,正面印着“青雲宗”三個小字,背面有防僞陣紋,由青雲宗統一發行。

  靈票的面值不等,有十塊、二十塊、五十塊、一百塊、五百塊、一千塊、五千塊、一萬塊八種面值,在整個青雲城的商鋪和賭坊通用。

  比靈石方便,也比靈石好藏。

  鄭一飛在臺子邊找了個位置站定,沒有急着下注。

  莊家是個四十出頭的精瘦男人,練氣八層,手腕上綁着一圈銅錢串子,每次搖盅的時候銅錢叮噹作響,像某種儀式。

  鄭一飛看了他三把。

  第一把,莊家搖盅後落定,右手壓盅,左手攤開——標準動作,沒有靈力介入。

  第二把,同樣乾淨。

  第三把,還是乾淨。

  這個莊家沒有出千。

  不是不會,是不需要。

  猜單雙本身就是莊家喫水的遊戲,概率天然傾斜,時間一長,賭客必輸。

  只有賭客贏得太離譜的時候,莊家才需要動手段。

  鄭一飛從袖中摸出十塊靈石,推到“雙”的區域。

  “開!”

  莊家掀盅。

  “二、四、六點,雙!”

  十塊變二十。

  鄭一飛沒有立刻加註,而是跟着輸了一把,二十塊變成零。又從袖中摸出二十塊靈石,押單。

  贏了。

  前半個時辰,他一直在十塊、二十塊的注額上反覆橫跳。

  贏三把,輸兩把。手裏的靈石從一百塊變成了一百六十塊,漲幅不大,混在一羣動輒押兩三百靈票的賭客中間,毫不起眼。

  但這半個時辰,鄭一飛已經把莊家的搖盅節奏摸透了。

  這人有個習慣——落盅前的最後一晃,如果力道偏重,骰子停在奇數面的概率超過七成。如果最後一晃輕而短促,偶數面居多。

  不是出千,是肌肉記憶。搖了幾千上萬把之後,身體自然形成的固定模式。

  莊家自己都未必意識到。

  但鄭一飛只需要半個時辰就能把這套模式拆得一清二楚。

  開始了。

  “一百。”

  鄭一飛將一百塊靈石推到“單”。

  莊家掃了他一眼,沒在意。這張臺子上一百塊的注額算中等偏下。

  搖盅。落定。最後一晃,力道偏重。

  “單!”

  兩百塊。

  鄭一飛收回靈石,下一把直接推了一百五十塊。

  “雙。”

  莊家搖盅,最後一晃輕短。

  “雙!”

  三百塊,他攏了攏靈石,不動聲色地將兩百塊靈票塞進袖中,遞到身後張彪手裏。

  張彪接過,面不改色地揣進懷裏。

  下一把,鄭一飛壓了一百塊,輸了。

  再下一把,五十塊,贏。

  又過了一刻鐘,他連贏三把後故意輸了一把大的,把檯面上引起注意的靈石數量壓了回去。

  贏來的靈票源源不斷地經過袖口轉移到張彪身上。

  莊家的注意力始終在那個押三百靈票的胖子身上——胖子輸得滿頭大汗,每輸一把就罵罵咧咧地從錢袋裏抓一把靈票砸在檯面上,動靜大得像在唱戲。

  完美的掩護。

  一個時辰過去。

  鄭一飛面前的靈石始終在一百到三百之間浮動,看上去就是個手氣還行的普通賭客。

  但張彪的懷裏已經塞了十多張靈票。

  “換臺。”

  鄭一飛收起剩餘的靈石,離開猜單雙的臺子,走到對面一張搖靈骰的臺前。

  這張臺的莊家更年輕,練氣七層,手法比猜單雙那個還粗糙。

  鄭一飛只觀察了兩把就上了桌。

  搖靈骰比猜單雙多了一個“點數”的選項,賠率更高,但難度也大。對普通賭客來說是這樣。

  對鄭一飛來說,兩把足矣。

  又是一個時辰。

  手法如出一轍,小注試探,判斷規律,精準下注,贏了就往身後遞,輸了就當花錢買信息。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莊家多看他第二眼。

  因爲他贏得不多,輸得也不少,勝率控制在六成出頭,混在嘈雜的賭坊裏,就是一個邭馍院玫穆啡思住�

  走出鴻叻坏臅r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張彪跟在後面,腳步都輕了兩分。他的外衣裏面塞滿了靈票,走路的時候紙符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兩人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張彪立刻從懷裏掏出所有靈票,一疊一疊地拍在牆邊的石臺上。

  鄭一飛數了一遍。

  總計兩千零四十塊。

  扣掉本金一百塊,淨賺一千九百四十。

  兩個時辰,一百塊翻了二十倍。

  張彪蹲在石臺前,搓了搓臉,把千幻面差點搓掉。

  “兄弟,我他孃的白活了三十年。”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兩個時辰,快兩千塊靈石,我打獵三年都賺不到這個數。”

  鄭一飛把靈票分成兩摞,大的那摞塞進一個布袋繫緊,小的那摞揣進自己懷裏。

  “你怎麼做到的?”

  張彪湊過來,眼睛亮得跟夜明珠似的:“教教我唄,我不貪,學個三成功力就行。”

  鄭一飛看了他一眼。

  “你學不了。”

  張彪的笑容僵了一瞬:“爲啥?”

  “賭術需要天賦,耳力、記憶力、對數字的敏感度、讀人微表情的能力,雙手的靈巧度,這些東西有就是有,沒有練一輩子也練不出來。”

  鄭一飛語氣平淡,“你的天賦是力氣和戰鬥,不在牌桌上。”

  張彪撓了撓頭,有些不甘心:“我連試都不能試?”

  “不能。”

  鄭一飛收好布袋,轉身往巷子外走:“從今天起,跟着我可以看,可以幫忙收錢,但自己不許碰賭桌。一次都不行。”

  張彪追上去:“這也太——”

  鄭一飛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張大哥,賭這個東西,贏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才,輸的時候覺得下一把能翻盤。沒有天賦的人一旦沾上,傾家蕩產是遲早的事。”

  他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砸在實處。

  “我前半輩子見過太多這種人了。”

  張彪張了張嘴,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不知道鄭一飛說的“前半輩子”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鄭一飛從來不說廢話。

  “行,聽你的。”

  張彪拍了拍胸口:“我就當你的錢袋子,絕不碰賭桌。”

  “要是讓我知道你揹着我參賭,就不用跟着我。”

  鄭一飛往前走,頭也沒回。

  “就不用跟着我了。”

  張彪後背微微一僵,咧了咧嘴,沒再吭聲。

第57章 瘋狂搞靈石

  半個月。

  鄭一飛給自己定了規矩:每天只去一家賭坊,待不超過兩個時辰,淨贏控制在兩千塊上下。

  鴻叻蝗ト欤▽氶w去兩天,剩下的時間散落在東區和南區的七八家中小賭坊裏輪轉。

  千幻面每天換一張臉,從沒重複過。

  張彪跟在後面,唯一的任務就是當錢袋子。

  第三天,鄭一飛在通寶閣遇到了點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