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他萬萬沒想到,以前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徐正坤,今天竟然敢拿《玄天宗法典》來壓他!
“徐正坤,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你以爲拿個破法典就能擋得住大長老?”
曾峯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大長老若要硬搶,徐某自然攔不住。”
徐正坤冷笑一聲,指了指迎仙湖的方向:“不過,萬天祥萬長老此刻正在海市蜃樓的頂樓喝茶,這印刷機的部分陣法,還是萬長老的愛徒正海親自參與刻錄的。
堂主若是覺得大長老的面子足夠大,大可去萬長老面前說道說道。”
聽到“萬天祥”三個字,曾峯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清醒了過來。
那個護短的老瘋子可是元嬰期的大能,要是自己敢在這裏動手強搶他徒弟參與的產業,那老瘋子絕對敢一劍劈了自己!
曾峯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硬搶圖紙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好,好一個獨立發展之權!”
曾峯怒極反笑,“既然徐宗主捨不得圖紙,那本座花靈石買總行了吧?
大長老的法旨本座不能不遵,我代表玄天宗出價十萬下品靈石,買你一套印刷機實物帶回去,這總不違反你們的規矩吧?”
“抱歉,還是不行。”
徐正坤依然是那副油鹽不進的微笑模樣。
“徐正坤!你不要欺人太甚!”
曾峯徹底爆發了,指着徐正坤的鼻子怒吼。
“曾堂主誤會了,非是徐某不賣,而是不能賣。”
徐正坤不緊不慢地走到一臺正在咿D的印刷機旁,指着機器底座與地面連接處閃爍的複雜陣紋,解釋道:“爲了防止機密外泄,這上百臺印刷機的底座,都刻有四階連環自毀陣法。
這陣法與地脈靈力相連,一旦有人試圖強行挪動機器,或者切斷靈力樞紐,陣法就會瞬間激發,將整臺機器炸成一堆廢鐵。”
徐正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堂主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動手拆一臺試試。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若是炸壞了,這十萬靈石的賠償,堂主可得照付。”
曾峯死死盯着那閃爍着危險紅光的陣紋,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狂暴的毀滅氣息。
他後背再次滲出一層冷汗,如果自己剛纔真的強行搶奪,恐怕現在已經被炸得灰頭土臉了。
“算你狠!”
曾峯自知今日是討不到半點便宜了,他惡狠狠地瞪了徐正坤一眼,猛地一甩袖袍,“徐正坤,山高水長,咱們走着瞧。”
看着曾峯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徐正坤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他知道,青雲宗和玄天宗大長老一脈的徹底決裂,已經不可避免了。
第169章 秦蒼的野心
高空中,一艘黑色的戰舟如同一頭憤怒的兇獸,撕裂雲層,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馳。
戰舟甲板上,曾峯臉色陰沉得可怕,周圍的空氣都因爲他外泄的靈壓而變得粘稠。
“堂主,難道我們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胡景鵬在一旁不甘心地拱火:“徐家現在簡直是目無尊長,連大長老都不放在眼裏了!
還有那個徐正雲,屬下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感覺他就是鄭一飛,雖然樣貌變了,但舉止動作很像!”
“閉嘴!”
曾峯煩躁地怒喝一聲:“老夫親自用神識探查過,那個徐正雲骨齡、修爲、經脈全都是原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幻術僞裝!你那點可笑的直覺,難道比老夫的金丹神識還準?”
胡景鵬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曾峯心中憋屈到了極點。這一趟青雲宗之行,不僅輸光了靈石,還沒能完成大長老交代的任務,連張圖紙都沒拿到,就這麼空手回去,秦蒼絕對不會輕饒他。
戰舟在雲層中穿梭,下方恰好路過一個名爲“落葉坊”的中型坊市。
這是青雲宗轄區邊緣的一個坊市,規模不大,只有幾萬人。
曾峯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下方,突然,他看到了坊市中央那座掛着“落葉賭坊”招牌的建築,以及建築外排着長隊的散修。
“轉邫C!”
曾峯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長老不僅要印刷機,也點名要看那個能瘋狂吸金的轉邫C!既然在迎仙湖不敢動手,在這窮鄉僻壤的小坊市,他堂堂金丹修士還怕什麼?
“停船!”
曾峯大喝一聲,戰舟瞬間懸停在落葉坊上空。
下一秒,曾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帶着恐怖的金丹威壓,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在落葉賭坊的門前。
“轟!”
狂暴的靈力氣浪瞬間將排隊的散修掀飛出去,賭坊大門的防禦陣法在金丹修士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
“什麼人敢在賭坊鬧事!”
一名築基初期的管事驚怒交加地衝出來,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曾峯一眼瞪得如遭重擊,狂噴出一口鮮血,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曾峯看都不看那管事一眼,大步邁入賭坊。
大廳中央,擺放着十臺閃爍着五彩光芒的轉邫C。
“哼,就拿你交差了!”
曾峯冷笑一聲,大手中靈力狂湧,化作一隻巨大的真元手掌,直接將其中兩臺轉邫C連根拔起。
伴隨着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兩臺轉邫C被他強行塞進了儲物戒指。
“玄天宗執法堂辦案,徵用此物!”
曾峯留下一句囂張至極的話語,身形沖天而起,回到戰舟上:“全速回宗!”
只留下落葉坊內一片狼藉,以及敢怒不敢言的青雲宗弟子。
三日後。
玄天宗,清風崖。
雲霧繚繞的大殿內,大長老秦蒼盤膝坐在白玉蓮臺上,周身元嬰期的威壓如同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曾峯跪伏在下方,額頭貼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將一枚留影石和那臺搶來的轉邫C恭恭敬敬地呈在身前。
“大長老,屬下無能,未能帶回鄭一飛。”
曾峯冷汗涔涔地彙報道:“屬下已用神識反覆查探,那海市蜃樓的總掌櫃確係徐正坤的堂弟徐正雲無疑,骨齡二十二,築基中期,絕非那個五靈根的鄭一飛僞裝。
屬下懷疑,鄭一飛或許真的已經死在了後山,這些點子,恐怕是徐家暗中招攬了其他高人。”
秦蒼沒有說話,只是抬手一招,將留影石吸入掌心。
神識探入其中,當他看到那上百臺印刷機日夜不休地吐出海量報紙的震撼畫面時,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好!好一個青雲宗!好一個印刷機!”
秦蒼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透着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震怒:“如此恐怖的斂財利器,竟然掌握在一個附屬宗門手裏,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隨即將目光轉向一臺被曾峯搶回來的轉邫C。
龐大的元嬰神識瞬間將這臺機器徽郑瑳]想到神識剛觸及裏面的陣法,就聽一聲輕響,轉邫C冒煙燒燬了。
轉邫C裏設置了自毀陣法,沒有原創者的圖紙,旁人根本無法複製。
“可惡。”
大長老惱羞成怒,一掌揮出,這臺轉邫C被拍成廢渣。
“知道這個機器是誰設計的,能不能拿到圖紙?”
“大長老明鑑。”
曾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徐正坤態度極其強硬,拿《法典》壓屬下,拒絕交出圖紙。
這些機器都刻有自毀陣法,屬下怕驚動了在那裏的萬天祥,不敢強搶。”
“哼,翅膀硬了,敢拿法典來壓老夫了!”
秦蒼猛地一拍扶手,一股無形的氣浪將曾峯震得倒退數丈:“他徐天陽真以爲閉關衝擊元嬰,就能脫離老夫的掌控了?做夢!”
秦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曾峯,眼中殺機畢露。
“把剩下的這臺轉邫C,還有留影石,立刻送去器閣!
傳老夫法旨,命器閣閣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集結所有煉器師和陣法師,一個月內,必須給老夫把這轉邫C和印刷機仿造出來!”
秦蒼大袖一揮,霸道絕倫的聲音響徹清風崖:“他青雲宗能喫下的肉,我玄天宗要連鍋端!等器閣仿造成功,老夫要讓整個南荒域的報紙全都姓秦!
要把轉邫C鋪遍整個玄天宗,若是器閣仿造不出來,就讓器閣閣主提頭來見!”
“屬下遵命!”
曾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捧着轉邫C退出了大殿。
大殿重新陷入死寂,秦蒼望着殿外翻滾的雲海,乾枯的手掌緩緩握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
“徐家……既然你們不知死活,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第170章 殘酷的現實
海市蜃樓自開張之日起,便徹底化作了一頭橫臥在迎仙湖上的超級吞金巨獸。
它張開深淵巨口,將玄天宗轄區數以億計的靈石源源不斷地吞入腹中。
這裏的奢華與瘋狂,像是一陣颶風,不僅席捲了正道修士,甚至連死對頭天魔宗轄區的一些散修和魔修,也抵擋不住這等誘惑。
他們不惜改頭換面,冒着被正道絞殺的風險,悄悄潛入迎仙湖,只爲在這紙醉金迷的極樂世界裏搏一把。
在這裏,每一天、每一個時辰,都在上演着比戲文還要荒誕的悲喜兩重天。
“開!三個六,豹子!莊家通殺!”
隨着荷官清脆冷漠的聲音落下,賭桌前瞬間爆發出截然不同的聲浪。
一名原本衣衫襤褸的散修看着面前推成小山般的籌碼,激動得仰天狂笑,連眼淚都飆了出來:“哈哈哈哈!老子贏了!十萬靈石!老子明天就去買築基丹,再也不用看那些大家族的臉色了!”
他隨手抓起一把籌碼塞進旁邊侍女的懷裏,摟着女修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高層的雙修貴賓區。
而在他旁邊,一名有着築基初期修爲的中年修士卻是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被收走的靈牌,雙手顫抖,突然猛地撲向賭桌,雙眼血紅地嘶吼:“出千!你們絕對出千了!那是老子準備買救命丹藥的錢,連本命法寶都當了!還給我!”
“規矩就是規矩,敢在海市蜃樓鬧事,找死。”
旁邊兩名冷酷的安保修士瞬間上前,連法術都沒用,直接一左一右卸了那人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出琉璃大門,撲通一聲扔進了冰冷的迎仙湖裏。
一夜暴富與傾家蕩產,在這裏只是最尋常的風景。
無數修士帶着一夜暴富的美夢走進來,最終卻被榨乾了儲物袋裏的最後一塊下品靈石。
而海市蜃樓底層的賬房裏,每天清點入庫的靈石,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小山。
半個月後,海市蜃樓的四階大須彌九宮陣和聚靈陣終於徹底穩固。
徐正海和他的師父萬天祥功成身退,準備啓程返回玄天宗。
爲了答謝萬天祥這半個月來的坐鎮與辛勞,徐正坤和鄭一飛在海市蜃樓頂層的頂級貴賓閣內,設下了一桌極其奢華的送行宴。
桌上擺滿了四階妖獸肉烹製的靈膳,杯中倒的是價值連城的萬年玉露。
“正坤啊,老夫活了這幾百年,自認見多識廣,但像你們這般瘋狂的斂財手段,還真是頭一回見。”
萬天祥端起白玉酒杯,一飲而盡。
目光卻落在了旁邊不動聲色斟酒的鄭一飛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正雲這小子,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十二億靈石砸下去,老夫原本以爲你們徐家要傷筋動骨,沒成想,照這個日進斗金的速度,不出一年,你們就能連本帶利地全賺回來!”
“萬長老過譽了,晚輩不過是懂些商賈之道,上不得檯面。”
鄭一飛頂着“徐正雲”的臉龐,微微一笑,態度謙遜卻不卑微。
“商賈之道?哼,能把修仙界這幫人精算計得死死的,這可不是普通的商賈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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