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32章

作者:白了个桃

第167章 輸光了才走

  與此同時,海市蜃樓一層大廳。

  兩道穿着普通散修服飾的身影,夾雜在洶湧的人潮中,擠進了琉璃大門。

  正是喬裝打扮過的玄天宗執法堂堂主曾峯,以及胡景鵬。

  剛一踏入大廳,胡景鵬就被眼前那奢華到極點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腳下是晶瑩剔透的琉璃,水下靈魚遊動;四周是高聳的白玉柱,鑲嵌着拳頭大的夜明珠;

  空氣中那濃郁的靈氣,更是讓他這個習慣了清風崖修煉環境的內門弟子都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這……這簡直是把半個青雲宗的底蘊都搬過來了!”

  胡景鵬嫉妒得眼睛發紅,咬牙切齒地低吼:“徐家這幫畜生,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曾峯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他袖袍下的手掌緊緊握着一枚留影石,暗中將大廳裏這紙醉金迷的景象,以及那些瘋狂兌換籌碼的修士,全部記錄下來。

  “堂主,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動手嗎?”

  胡景鵬壓低聲音問道。

  “動個屁的手!”

  曾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忌憚地掃了一眼頭頂的天花板:“萬天祥那個老瘋子就在樓上貴賓室裏喝茶!你現在敢惹事,他一劍就能把我們倆劈成肉泥!

  大長老不在,誰能擋得住一個元嬰期的陣法大宗師?”

  曾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羣,落在了不遠處正在巡視場子的幾個管事身上,隨後又抬頭看了一眼頂樓的方向。

  “先別管萬天祥,找鄭一飛纔是正事。”

  曾峯雙目微眯,龐大而隱祕的金丹期神識如同潮水般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瞬間徽至苏麄�主樓。

  他在尋找那個可能藏在暗處的操盤手。

  片刻後,曾峯的神識掃過了頂樓書房,鎖定了剛剛送走蘇婉清的“徐正雲”。

  “骨齡二十二,築基中期,雷系或者風系的變異靈根波動……骨骼經脈渾然天成,沒有任何易容法寶和幻術的痕跡。”

  曾峯在心裏默默盤算,隨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收回神識,轉頭看向胡景鵬,語氣不善:“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鄭一飛沒死,一定藏在這裏主持大局嗎?

  本座剛纔用神識掃遍了整個海市蜃樓,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疑似鄭一飛的人!

  那個總掌櫃徐正雲,確確實實是個二十二歲的築基中期,連骨骼都沒動過手腳,絕不可能是那個五靈根的廢物!”

  胡景鵬愣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這怎麼可能?這種斂財的手段,除了鄭一飛那個雜碎,徐家人怎麼想得出來?”

  “怎麼想不出來?徐正坤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手底下養幾個精通商賈之道的质亢芷婀謫幔俊�

  曾峯冷哼一聲,將留影石收好:“既然萬天祥在這裏鎮場子,鄭一飛又不見蹤影,我們今天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大長老交代的任務是查探虛實,既然來了,我們就僞裝成普通賭客,看看這海市蜃樓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這幫修士如此瘋狂!”

  兩人走到兌換處,曾峯忍着肉痛,掏出了一千塊下品靈石,換了一堆刻着陣紋的特製籌碼。

  “走,去玩兩把。”

  曾峯拿着籌碼,走向了最熱鬧的“百家樂”靈牌區。

  作爲金丹期修士,曾峯自認爲定力非凡,對這種凡人演變來的賭博把戲嗤之以鼻。

  他覺得,以自己的神識和眼力,就算不能出千,也能輕易看穿牌面的規律。

  第一天,曾峯和胡景鵬坐在賭桌前,小心翼翼地試探。

  發牌的荷官是個築基初期的女修,動作行雲流水,快若閃電,整個過程沒有動用一絲靈力。

  曾峯試圖用神識去穿透那特製的靈牌,卻發現靈牌上刻有隔絕神識的微型陣法,一旦強行探查,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曾峯只能憑邭庀伦ⅰ;蛟S是新手光環,他第一天竟然贏了三千塊靈石。

  “這位爺,您真是洪福齊天,眼光獨到。”

  旁邊穿着清涼、笑容甜美的侍女立刻端上一杯免費的極品靈茶,用充滿崇拜的眼神看着曾峯,聲音嬌媚入骨。

  曾峯被這聲奉承捧得飄飄然,金丹期修士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隨手扔給侍女一個十塊靈石的籌碼當打賞,心中暗自冷笑:這種把戲,也不過如此。

  然而,到了第二天,情況急轉直下。

  曾峯覺得已經摸清了規律,開始加大注碼。

  但那張賭桌彷彿突然張開了血盆大口,無論他押莊還是押閒,總是以微弱的劣勢輸掉。

  “邪門了!”

  曾峯額頭滲出冷汗,金丹期的心境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越輸越不服氣,總覺得下一把就能翻本,注碼越下越大。

  胡景鵬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想要勸阻,卻被曾峯紅着眼睛一把推開:“滾開!老子堂堂金丹修士,還能被幾張破牌玩死?”

  第三天,當最後一把牌翻開,曾峯押上的五千靈石籌碼被荷官面帶微笑地用推杆收走時,曾峯腦子裏“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他摸了摸儲物袋,裏面空空如也。

  整整兩萬塊下品靈石!這是他作爲執法堂堂主,攢了幾年的大半身家,竟然在短短三天內,在這個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的賭桌上,輸得乾乾淨淨!

  “這位爺。”

  旁邊依然是那個笑容甜美的侍女,她微微欠身,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聲音依舊溫柔,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曾峯的心裏:“您的籌碼已經用盡了。請問,您需要辦理借貸業務嗎?

  以您的修爲,我們海市蜃樓可以提供最高十萬靈石的免息借款哦。”

  聽到“借貸”兩個字,曾峯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驚醒過來。自己可是金丹期修士啊!竟然在這種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的賭局中,喪失了理智,輸紅了眼!

  如果連他都抵擋不住這種溫水煮青蛙般的恐怖算計,那些定力遠不如他的底層散修,豈不是要被喫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不用了。”

  曾峯臉色慘白,聲音嘶啞。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依然在瘋狂吶喊、雙眼通紅的賭客,只覺得這座奢華的海市蜃樓,簡直就是一座喫人不吐骨頭的無間地獄!

  “走!立刻走!”

  曾峯一把抓住胡景鵬的衣領,像逃命一樣擠出人羣,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琉璃大門。

  站在迎仙湖畔的冷風中,曾峯迴頭望着那座燈火輝煌的超級巨獸,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第168章 索要圖紙

  曾峯站在迎仙湖畔的冷風中,被冷汗溼透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深吸了好幾口夾雜着水汽的寒風,才勉強將腦海中那股想要轉身衝回賭桌翻本的瘋狂念頭壓制下去。

  “堂堂金丹修士,竟然差點在一個不用靈力的賭局裏走火入魔……”

  曾峯咬了咬牙,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儲物袋,那可是兩萬下品靈石,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打了水漂!

  “堂主,我們現在去哪?”

  胡景鵬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問道,他剛纔可是親眼看到曾峯輸紅了眼的猙獰模樣。

  “去哪?當然是去辦正事!”

  曾峯冷哼一聲,伸手在臉上一抹,撤去了僞裝的幻術,同時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代表玄天宗執法堂堂主的黑色雲紋法袍,披在身上。

  那一頭散亂的頭髮也被靈力瞬間梳理得一絲不苟。

  不過眨眼之間,那個在賭桌前輸得雙眼通紅的賭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威嚴冷酷的玄天宗執法堂堂主。

  “走,去會會徐正坤!”

  曾峯大袖一揮,帶着胡景鵬大步流星地朝着海市蜃樓旁邊的一座幽靜別苑走去。

  那裏是青雲宗宗主在迎仙湖的臨時駐地。

  別苑正堂內,徐正坤正端坐在主位上翻看賬冊。聽到門外弟子通報玄天宗執法堂曾峯求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請曾堂主進來。”

  徐正坤放下賬冊,站起身。

  片刻後,曾峯帶着胡景鵬昂首闊步地跨入正堂。

  他目光銳利地在徐正坤身上掃過,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凝實厚重的金丹期靈壓,眼角微微一抽。

  “曾堂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徐正坤微微拱手,態度不卑不亢,既沒有了以往面對上宗使者時的栈陶恐,也沒有刻意拿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徐宗主客氣了。”

  曾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大馬金刀地在客座上坐下,“本座奉大長老之命,特來道賀海市蜃樓開業之喜。

  順便,大長老對你們青雲宗最近搞出的那個《青雲日報》頗感興趣,命本座來參觀一下你們的印刷坊,徐宗主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

  徐正坤微微一笑,親自提起靈茶壺,爲曾峯斟了一杯茶:“大長老能關注我青雲宗的小產業,是徐某的榮幸。曾堂主既然想看,自然沒有問題。

  請用茶,稍後我親自帶堂主前往。”

  半個時辰後,青雲坊市郊外,一處被三階幻陣和防禦陣法雙重徽值木薮髲S房。

  隨着陣法光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濃烈的墨香和紙張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

  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

  曾峯剛一踏入廠房,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幅修仙界從未有過的震撼畫面。

  上百臺龐大而精密的鋼鐵巨獸整齊地排列在寬闊的廠房內,齒輪咬合的咔嚓聲、靈力樞紐咿D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

  捲成筒的靈漿紙被機械臂精準地送入滾筒,伴隨着陣法光芒的閃爍,一張張印滿文字和圖案的報紙如雪片般飛出,隨後被流水線上的練氣期弟子迅速打包、裝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沒有高階修士的法力加持,全靠這種凡人機械與陣法結合的產物,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生產力!

  “這就是……印刷機?”

  曾峯嚥了一口唾沫,眼中閃爍着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震撼。

  他寬大的袖袍下,手指微微一動,一枚留影石被悄然激活,將眼前這宏大而精密的流水線咿D過程,一絲不落刻錄下來。

  徐正坤將曾峯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裝作沒看見,只是揹着手,語氣平靜地介紹道:“曾堂主,這便是我青雲宗的印刷廠,日產報紙兩億份,全靠這些鐵疙瘩日夜不休地咿D。”

  曾峯收斂了心神,轉過頭看向徐正坤,圖窮匕見:“徐宗主,明人不說暗話,大長老對此物極其看重,認爲此等利器若能推廣至整個玄天宗轄區,必能造福億萬修士。

  本座今日既然來了,就請徐宗主將這印刷機的核心圖紙和陣紋拓印一份,讓本座帶回清風崖覆命吧。”

  曾峯的語氣高高在上,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

  在他看來,附屬宗門的東西,只要大長老開了口,對方就得乖乖雙手奉上。

  然而,徐正坤卻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不方便。”

  “你說什麼?”

  曾峯臉色一沉,金丹期的靈壓隱隱散發出來:“徐正坤,你敢抗命?這可是大長老的法旨!”

  “曾堂主息怒。”

  徐正坤絲毫不受曾峯靈壓的影響,他直視着曾峯的眼睛,聲音擲地有聲:“我青雲宗作爲玄天宗的下屬宗門,每年按時繳納歲貢,從未有過一絲短缺;

  若遇外敵入侵,我青雲宗弟子也必當響應上宗徵召,浴血奮戰,這是我們作爲附屬宗門的義務,徐某絕無二話。”

  徐正坤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但是!《玄天宗法典》第三卷第七條也寫得清清楚楚,附屬宗門享有獨立發展之權!

  宗門內部的產業規劃、祕法傳承以及商業機密,玄天宗無權強行干涉與索要!

  這印刷機乃是我青雲宗耗費無數財力人力研發的立宗之本,恕徐某不能從命!”

  “你!”

  曾峯氣急敗壞,猛地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