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這門生意,是鄭一飛當初和我定下的,利潤分配,蘇家佔四成,鄭一飛個人佔三成。”
徐沐瑤愣住了。她只知道轉邫C賺錢,卻不知道里面還有這層利益劃分。
蘇婉清繼續說道:“這四年,轉邫C的淨利潤極其龐大。鄭一飛那三成分紅,每年都有數千萬下品靈石。
這筆錢,一直由你哥趙文遠代收。”
“你哥是鄭一飛的鐵桿,我查過天元賭坊的賬,這筆錢沒有存在錢莊,也沒有用於賭坊擴張,更沒有用在你趙家,然後去向不明。”
蘇婉清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靈兒,那些靈石是不是都給鄭一飛了?”
涼亭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徐沐瑤看看蘇婉清,又看看趙靈,滿臉不可思議。
趙靈內心狂跳。蘇婉清的商業嗅覺太恐怖了,竟然憑着一條賬目線索,就懷疑鄭一飛沒死。
但她不能認。
鄭一飛說過,修仙界沒有絕對的信任。
蘇婉清哪怕是鄭一飛名義上的未婚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隨時可能倒戈。
“婉清姐,你懷疑一飛哥沒死?”
趙靈語氣平靜,甚至帶上一絲嘲弄。
“我不相信一個能設計出轉邫C、能搞出《青雲日報》的人,會輕易死掉。”
蘇婉清語氣篤定:“海市蜃樓的規模和宣傳手段,全是鄭一飛當年的手筆!徐正坤有野心,但他沒有這種商業腦子。”
蘇婉清盯着趙靈的眼睛:“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還活着?他在哪?”
“我不知道。”
趙靈回答得斬釘截鐵。
“靈兒,我們是姐妹。如果他還活着,我可以動用蘇家的力量幫他。”
蘇婉清試圖打感情牌。
“我真的不知道。”
趙靈站起身,眼眶泛紅:“婉清姐,一飛哥死在後山,這是執法堂確認過的,你現在拿一本賬冊,就跑來問我他是不是活着。你覺得我對你隱瞞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蘇婉清看着趙靈通紅的眼眶,眉頭微皺。
她判斷不出趙靈是在演戲,還是真的不知情。
如果趙靈真的不知情,那趙文遠手裏的那筆龐大資源,流向了哪裏?
難道鄭一飛真的死了,趙文遠在用這筆錢培養別的勢力?
“抱歉,是我唐突了。”
蘇婉清收起玉簡,態度軟了下來。
試探到此爲止。
再逼下去,連這層閨蜜關係都要破裂。
“沒事。”
趙靈坐回石凳,低頭整理茶具:“你們回青雲宗,一路小心。胡景鵬既然投靠了秦蒼,難保不會在半路使絆子。”
“他敢。”
徐沐瑤冷哼:“玄天宗到青雲宗這一路,全是我徐家青雲速遞的航線。他敢動手,我讓他有來無回。”
半個時辰後。
蘇婉清和徐沐瑤離開聽竹亭,前往宗門飛舟停泊場。
趙靈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險了。
她立刻轉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洞府。
開啓最核心的防禦陣法,封閉石門。
她拿出一枚極品傳訊符,輸入一段神識:“蘇婉清查到轉邫C賬目,懷疑你未死。她已動身回青雲宗,萬事小心。”
符籙化作一道火光消散。
趙靈走到丹爐前,盤膝坐下。
她沒有時間害怕,沒有時間猶豫。她唯一的任務,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衝上金丹。
“一飛哥,我絕不讓你輸。”
趙靈閉上雙眼,築基中期的靈力轟然爆發,將洞府內的靈藥捲入丹爐。
另一邊,玄天宗飛舟停泊場。
蘇婉清和徐沐瑤登上一艘印着徐家徽記的中型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朝着青雲宗的方向駛去。
甲板上,蘇婉清迎風而立,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
“婉清,你剛纔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徐沐瑤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鄭一飛……真的可能還活着?”
“我不知道。”
蘇婉清目光深邃:“但我總覺得,迎仙湖那個局,太大了,大到徐正坤一個人根本吞不下,如果鄭一飛真的活着,那青雲宗這次開業大典,絕對會有一場大戲。”
就在蘇家飛舟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停泊場深處,一艘巨大的黑色戰舟轟然升空。
戰舟通體由黑玄木打造,船首雕刻着一隻猙獰的異獸頭顱。
那是玄天宗執法堂的專屬座駕。
甲板前方,執法堂堂主曾峯負手而立。
胡景鵬站在他身側,看着蘇家飛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
“堂主,蘇婉清和徐沐瑤剛走。”
胡景鵬彙報道。
“讓她們先走。”
曾峯語氣森寒:“大長老有令,這次去青雲宗,先禮後兵,海市蜃樓開業那天,南荒域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只要鄭一飛露面,我們就動手抓捕,徐家不敢插手。”
曾峯轉頭看向胡景鵬:“你確定那個鄭一飛沒死?”
“屬下敢用性命擔保!”
胡景鵬咬牙切齒:“那種陰險狡詐的雜碎,絕對不會輕易死。他一定藏在海市蜃樓裏!”
“好。”
曾峯冷笑一聲:“傳令下去,戰舟全速前進,目標,青雲宗迎仙湖。”
黑色戰舟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雲層,帶着凜冽的殺機,直撲數萬裏外的青雲宗。
第165章 開張大吉
半個月後。
青雲宗,迎仙湖。
天際線被密密麻麻的飛舟和飛劍徹底遮蔽。
五顏六色的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墜向湖畔的巨大停泊場。
海市蜃樓,今日開業。
南荒域徹底沸騰了。
玄天宗下轄的數百個宗門,但凡有點身家的築基、金丹修士,幾乎傾巢而出。
更有無數修仙家族的練氣期子弟,成羣結隊地趕來湊熱鬧。
至於那些最底層的散修,反倒來得不多。
迎仙湖地處青雲宗腹地,距離邊緣坊市太遠,底層散修驅使不了飛舟飛劍,也付不起高昂的費用乘坐費用,只能在當地的酒館裏看着《青雲日報》過乾癮。
但這絲毫不影響迎仙湖的火爆。
“排隊!一塊下品靈石,換取入場玉牌!”
張彪帶着五百名統一着裝的安保修士,在白玉廣場外圍拉起警戒線。
人流如潮水般湧入。
不到兩個時辰,光是收取的一塊靈石門票,就已經突破了十萬之數!
迎仙湖上空,雲層深處。
一艘通體漆黑的戰舟靜靜懸浮。
“堂主,人太多了,魚龍混雜。”
胡景鵬站在甲板邊緣,俯視着下方的人海,眼中滿是嫉妒:“徐家光是收門票,今天就進賬十幾萬!這幫泥腿子真是瘋了!”
曾峯負手而立,眼神陰冷:“讓他們收。等開幕式結束,本座親自下去,只要那個叫鄭一飛的小畜生敢露面,立刻拿人!我倒要看看,徐正坤敢不敢攔執法堂的刀!”
“咚——”
一聲悠揚的鐘鳴從海市蜃樓的主樓傳出,壓蓋了廣場上的喧鬧。
白玉高臺上,鄭一飛頂着“徐正雲”那張清冷桀驁的臉龐,緩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迮郏B基中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在他身後,徐正坤一襲青色宗主長袍,大步流星。
緊隨其後的,是青雲宗整整十名金丹期長老。
十一道金丹威壓沖天而起,讓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
鄭一飛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夾雜着靈力,清晰入耳:“在下徐正雲,添爲海市蜃樓總掌櫃,今日……”
“慢着!”
雲層中,曾峯冷笑一聲,剛想催動戰舟降落,強行打斷開業大典。
突然,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從天際盡頭狂湧而來。
這股威壓不帶絲毫金丹期的柔和,而是宛如實質的泰山壓頂,瞬間徽至苏麄�迎仙湖!
“元嬰期?!”
曾峯臉色驟變,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
天空中,一柄足有百丈長的巨型飛劍破空而至。
劍首處,一名身穿玄天宗內門長老服飾的白鬚老者負手而立,身旁站着滿臉傲氣的徐正海。
“萬老瘋子?他怎麼來了!”
曾峯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萬天祥,五階陣法師,玄天宗元嬰長老,出了名的護短和脾氣暴躁,實力雖然不如大長老,但也不是他這個金丹執事能得罪的。
巨劍懸停在高臺上方。
萬天祥瞥了一眼雲層深處的黑色戰舟,冷哼一聲。
這一聲冷哼,如同驚雷般在曾峯和胡景鵬耳邊炸響,震得兩人氣血翻湧,險些一頭栽下戰舟。
“老夫今日陪徒兒回鄉看看,誰敢在這裏撒野,老夫劈了他!”
萬天祥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傳遍四野。
雲層中的戰舟死死收斂氣息,連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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