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投入深海的晶石炸彈,把整個修仙界炸翻了天。
青雲坊市外圍,一處簡陋的散修棚戶區。
“老李,你聽說了嗎?一塊靈石!只要一塊靈石!”
一個衣衫襤褸的練氣三層散修,手裏攥着報紙,激動得渾身發抖:“那可是四階上品聚靈陣!我這輩子連二階靈脈都沒摸過!”
“聽說了!只要不出來,在裏面待十年都沒人趕你出來!”
旁邊的老李雙眼通紅,像個賭徒般嚥着唾沫:“這哪是開賭坊,這分明是徐家在做大善人啊!走,砸鍋賣鐵湊一塊靈石,咱們去迎仙湖閉關去!”
不僅是底層的散修瘋了,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佬們,也坐不住了。
落霞宗,一座洞府內。
一名金丹初期的長老看着手中的報紙,臉色陰晴不定。
“四階上品聚靈陣……青雲宗徐家哪來的這麼大手筆?”
他喃喃自語。並不是每一個金丹修士都能當上宗主,很多小宗門或者修仙家族的金丹老祖,平時也只能在二階靈脈上苦熬,靈氣純度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快速突破。
“去證實一下。”
長老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如果真的是三階靈氣,老夫就算厚着臉皮,也要去這海市蜃樓里長住!”
消息長了翅膀,通過青雲速遞龐大的物流網絡,不僅傳遍了玄天宗下轄的數十個宗門,甚至越過了邊界,傳到了死對頭天魔宗的部分區域。
所有人都在猜疑,都在震撼。
徐家是不是瘋了?還是在搞什麼驚天騙局?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徹底吊了起來。
玄天宗,清風崖。
雲霧繚繞的大長老道場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蒼盤膝坐在白玉蓮臺上,雙目微闔。他身上散發出的元嬰期威壓,讓大殿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無比。
下方,玄天宗執法堂堂主曾峯躬着身子,手裏捏着一份最新一期的《青雲日報》,額頭見汗,連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站着胡嘯天,以及一個面容陰鷙、氣息略顯虛浮的青年。
正是逃亡了一年之久的胡景鵬。
當初青雲宗大變,胡烈被打成重傷,胡景鵬見勢不妙,連夜逃出了青雲宗。
他在十萬大山外圍像野狗一樣東躲西藏,喫盡了苦頭,直到一年後風頭稍過,纔敢偷偷跑來玄天宗投靠父親。
至於他爺爺胡烈,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命簡雖然沒碎,但光芒極其黯淡,顯然是被困在了某個絕地,生死不知。
“十二億下品靈石……”
秦蒼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抹難以置信與震怒:“曾峯,你確定這情報無誤?”
“回大長老,千真萬確。”
曾峯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屬下派了三撥暗探去查實,徐家這次是掏空家底,徐正坤那個小輩,竟然請動了天陣峯的木峯主出山,硬生生從青雲主峯底下抽了一條三階上品靈脈的支流過去,佈下了四階大陣。
現在整個南荒域都在談論這個‘海市蜃樓’。”
“砰!”
秦蒼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白玉蓮臺震出一道裂紋。
“愚蠢至極!敗家之犬!”
秦蒼語氣森寒,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十二億下品靈石,足以堆出十幾個金丹,甚至能供養出一名元嬰修士!
徐天陽那個老匹夫,居然拿去蓋一座供人玩樂的賭坊?簡直是暴殄天物!”
在秦蒼這種傳統的高階修士眼裏,靈石唯一的用途就是轉化爲修爲和戰力。
拿海量資源去搞建築、搞陣法吸引底層散修,完全是腦子進水,本末倒置。
“大長老息怒。”
一直沉默的胡景鵬突然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他聲音沙啞,透着一股刻骨的怨毒:“徐家此舉,絕非表面那麼簡單,他們不是瘋了,而是野心太大了!”
秦蒼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說。”
胡景鵬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這一年來在暗中打探到的情報和推測和盤托出。
“大長老,您有所不知。徐家能拿出這十二億,靠的根本不是他們原有的底蘊,而是這大半年瘋狂斂財的結果!”
他指着曾峯手裏的報紙,咬牙切齒:“靠的就是這個《青雲日報》!還有那個遍佈各地的青雲速遞!”
“報紙現在日發行量兩億份,光是廣告費,一年就是幾個億的進賬。
物流網絡更是把周邊幾個宗門的商路全壟斷了,日進斗金,年收益超過十億靈石。
另外,蘇家在各大坊市鋪設的那個‘轉邫C’,每天都在像抽血一樣吸散修的靈石,這兩家現在是穿在一條褲子上的!”
秦蒼的眼神終於變了。
十幾個億的進賬?這已經抵得上玄天宗好幾個大堂口一年的總收益了!
一個附屬宗門,竟然在短短几年內,斂聚了如此恐怖的財富?
“這三個項目,全是在幾年內突然冒出來的。”
胡景鵬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眼中滿是嫉妒與恐懼:“大長老,您還記得那個五靈根的鄭一飛嗎?”
聽到這個名字,曾峯眼皮猛地一跳。
“這三個點子,最初都是鄭一飛在青雲宗外門搞出來的!
當初都以爲他死在了後山,但我懷疑,那個鄭一飛根本沒死!他一定還躲在暗處,替徐家操盤!包括這個‘海市蜃樓’,絕對也是他的手筆!”
胡景鵬越說越激動。
一個練氣修士,憑几套凡人商賈的把戲,竟然撬動了整個南荒域的財富格局。
這讓他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內門天驕,感到一種深深的屈辱。
大殿內陷入了死寂。
秦蒼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發出“篤篤”的聲響。
如果胡景鵬說的是真的,那青雲宗現在就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超級大肥肉。
徐家掌握了這麼恐怖的現金流,一旦讓徐天陽突破元嬰,那青雲宗就徹底脫離玄天宗的掌控了。
“好一個徐家,好一個鄭一飛。”
秦蒼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透着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機:“揹着老夫,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看來,徐家是覺得翅膀硬了,想翻天了。”
他看向曾峯,語氣不容置疑,帶着上位者的絕對霸道:“曾峯。”
“屬下在!”
“還有半個月,就是海市蜃樓開業的日子,你親自帶隊,去一趟青雲宗,參加那個所謂的開幕式。”
秦蒼眼中精光爆射,下達了指令。
“第一,給我查清楚鄭一飛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他活着,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帶回清風崖。
這種腦子,不能留在徐家,只能爲我秦家所用!”
“遵命!”
“第二。”
秦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腥耍骸叭タ纯茨莻�印刷報紙的機器,還有那個什麼轉邫C,拓印圖紙,或者直接弄一臺實物回來,交給器閣。”
秦蒼冷笑一聲,理所當然地說道:“既然這麼賺錢,那玄天宗也該有一份。徐家能辦報紙,我們也能辦。
等器閣仿造出來,整個南荒域的報紙和轉邫C,都必須姓秦!他們喫進去的,我要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在他看來,修仙界實力爲尊。你徐家想出來的點子又如何?
我玄天宗直接拿來用,誰敢說半個不字?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商業手段都是紙老虎。
“屬下明白!定不負大長老所託!”
曾峯大聲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胡景鵬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
鄭一飛,就算你再能賺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一頭養肥了待宰的豬!
半個月後,開業大典,他倒要看看,徐家怎麼接玄天宗執法堂的招!
第164章 身份懷疑
玄天宗,靈丹閣。
聽竹亭。
石桌上泥爐沸騰,茶香四溢。
趙靈動作嫺熟地分茶,將兩杯碧綠的靈茶推到對面。
蘇婉清端起茶杯,沒有喝,只盯着水面漂浮的茶葉。
徐沐瑤則一口飲盡,毫無淑女形象。
“還是靈兒這裏的茶好喝。”
徐沐瑤放下茶杯,順手將桌上的兩個玉瓶掃進儲物袋:“極品真元丹,這東西在內門任務大殿都換不到,你倒好,當糖豆一樣給我們發。”
趙靈笑了笑:“瑤瑤姐,婉清姐,你們對我多有照顧,幾瓶丹藥算什麼。”
這四年,三人同在玄天宗,抱團取暖。
趙靈提供高品質丹藥,蘇婉清用蘇家的財力打點上下,徐沐瑤則仗着青雲宗宗主之女的身份擋開不必要的麻煩。
“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準備辭行的。”
蘇婉清放下茶杯,聲音平靜。
“你要走?去哪?”
徐沐瑤一愣。
“回青雲宗。”
蘇婉清目光落在遠處的雲海上,“胡景鵬來玄天宗了,這半個月,他每天都在我洞府外轉悠,他現在投奔了他爹,由大長老撐腰,有恃無恐,我不想跟他糾纏。”
徐沐瑤冷哼一聲:“一個喪家之犬,也敢打你的主意?要不要我讓二哥敲打一下……”
“不用。”
蘇婉清打斷她:“玄天宗是秦蒼的地盤,胡景鵬現在投靠了秦蒼,在這裏動他,會惹麻煩,我回青雲宗避一避,順便查點事情。”
徐沐瑤眼睛一亮:“正好!我也要回去,迎仙湖那個‘海市蜃樓’半個月後開業,我爹現在閉死關,我哥忙得腳不沾地,我得回去幫幫忙。
靈兒,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趙靈搖搖頭:“我不去了,師父給我定了功課。”
蘇婉清沒有接話。她手指輕輕摩挲着茶杯邊緣,目光銳利地盯着趙靈。
“靈兒,你每個月消耗的煉丹材料,是個天文數字。”
蘇婉清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極強的穿透力:“木峯主雖然是五階丹師,但他要供養整個靈丹閣,不可能把所有資源砸在你一個人身上。
你私下裏,還有別的資源渠道吧?”
趙靈分茶的手停頓一瞬,隨即恢復自然。
“婉清姐想說什麼?”
趙靈抬起頭,迎上蘇婉清的目光。
蘇婉清手腕一翻,一枚玉簡出現在掌心。
“這是蘇家這四年‘轉邫C’的賬目總彙。”
蘇婉清將玉簡推到桌子中央:“四年前,轉邫C在青雲坊市鋪開,隨後席捲整個青雲宗。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