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11章

作者:白了个桃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向內門長老團報備。

  按照青雲宗的規矩,外門實權司長如果要離開宗門主峯轄區,或者長時間外出,必須向內門長老團提交玉簡報備,說明去向和歸期,以防宗門機密外泄或出現不可控變故。

  鄭一飛來到內門執事堂,將一塊刻有自己行程的玉簡遞了上去。

  此時的內門長老議事殿內,大長老、五長老蘇沉淵和七長老李展正在喝茶。

  “哦?鄭一飛那小子要回老家?”

  大長老接過執事遞上來的玉簡,神識一掃,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這小子,剛拿了一億靈石的賞賜,就急不可耐地要回黑山坊市接他那些窮親戚了。”

  七長老李展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屑:“爛泥終究是爛泥。老夫之前就說他底蘊太湥豢按笥茫悬c小聰明,幫宗門賺了點錢,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修仙之人不思閉關築基,反而沉迷於世俗的家族虛榮,這種心性,這輩子也就止步於練氣期了。”

  五長老蘇沉淵雖然對鄭一飛頗爲欣賞,但看到這玉簡,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年輕人嘛,驟然暴富,想要衣暹�鄉顯擺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讓他去吧,等他把族人接過來,安頓好了,自然會收心爲宗門辦事。”

  大長老拿起硃砂筆,在玉簡上隨意地畫了個圈,打入一道法訣:“批了。,讓器峯給他調一艘好點的飛舟,別說我們內門虧待了功臣。”

  沒有任何人懷疑鄭一飛此行的目的,在他們眼裏,這只是一個窮人乍富後的炫耀之舉。

第140章 噩耗傳來

  清晨,青雲主峯廣場。

  一艘長達十丈的上品飛舟停靠在白玉廣場中央。

  鄭一飛站在甲板上,一襲嶄新的內門迮郏g掛着象徵兩大實權司長的玉牌。

  他負手而立,俯瞰着下方送行的人羣,身邊站着三個築基修士,這是徐正坤安排保護他的。

  蘇通帶着新聞司的骨幹站在左側,滿臉堆笑。

  蘇清婉領着督察部的人站在右側,神色清冷。

  不遠處,還有不少內門執事和看熱鬧的弟子指指點點。

  “司長,一路順風!早去早回!”

  蘇通扯着嗓子大喊。

  鄭一飛微微頷首,揮了揮手,飛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防禦光幕升起。

  巨大的舟身拔地而起,帶起一陣狂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峯轄區外的黑山坊市方向而去。

  所有人都仰着頭,看着那道代表着青雲宗新晉財神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大長老站在內門議事殿的露臺上,收回目光,冷笑一聲:“暴發戶的做派,難成大器。”

  半個時辰後。

  執法堂大殿。

  堂主趙剛正在翻閱卷宗,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劇烈震顫,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代表着最高級別的求救信號。

  趙剛一把捏碎玉簡,裏面傳出負責護送鄭一飛的一名築基初期劍修淒厲的慘叫聲。

  “敵襲!金丹劫修!飛舟陣法破了!鄭司長他……”

  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法器爆炸的轟鳴。

  趙剛霍然起身,碰翻了桌案上的茶盞。茶水流淌一地。

  “集結!執法堂精銳全部出動!目標落星谷以北三百里!”

  趙剛怒吼出聲,聲音傳遍整個執法堂。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數百道劍光沖天而起,殺氣騰騰地撲向事發地點。

  午時三刻。

  主峯廣場的聚將鼓被敲響,沉悶的鼓聲連響九下,這是宗門核心人物隕落的喪鐘。

  整個青雲宗徹底沸騰。

  無數弟子、執事放下手中的活計,瘋狂湧向主峯廣場。

  廣場中央,停放着四具燒得漆黑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和殘餘的狂暴靈力波動。

  “讓開!”

  一聲暴喝從天而降。

  宗主徐天陽化作一道金光砸在廣場上,狂暴的金丹大圓滿威壓橫掃全場,壓得周圍數千名弟子齊刷刷跪倒在地。

  徐天陽雙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四具焦屍,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八名內門長老緊隨其後落下。

  看到地上的慘狀,大長老的臉色變了變,蘇沉淵則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執法堂堂主趙剛單膝跪在徐天陽面前,額頭貼着地面,冷汗浸透了後背。

  “稟宗主!屬下帶人趕到時,飛舟已經徹底毀壞,墜入山谷引發大火。

  現場殘留着陌生的金丹期靈力波動,三名護衛弟子當場戰死,鄭一飛司長……被一擊貫穿心脈,隨後被烈火焚屍。

  他身上的儲物袋,包括宗主賞賜的一億下品靈石,全部被劫走!”

  趙剛的聲音在大廣場上回蕩。

  全場死寂。

  “一飛啊!”

  一聲淒厲的哀嚎打破了寧靜。

  鄭大山和妻子王氏,帶着鄭一飛的弟弟妹妹,跌跌撞撞地推開人羣撲了過來。

  王氏撲在那具屬於鄭一飛的焦屍上,雙手抓着焦黑的血肉,哭得撕心裂肺,當場昏死過去。

  鄭大山跪在地上,雙手捶打着青石板,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我兒啊!你才十八歲啊!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悲慟的哭聲感染了周圍的人。

  蘇通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捂着臉嚎啕大哭。

  新聞司的幾十號人跪成一片,哭聲震天,他們不僅哭鄭一飛,更哭自己剛剛抱上的大腿就這麼折了。

  督察部這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執事們紅着眼眶,低頭不語。

  蘇清婉站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焦屍。

  她沒有哭。

  她走上前兩步,蹲下身子。

  焦屍的面容已經完全毀壞,連骨頭都燒得酥脆。

  身上殘留的衣物碎片,確實是今早鄭一飛穿的那件內門迮邸Qg那塊代表司長身份的玉牌,也碎成了兩半掉在一旁。

  一切都嚴絲合縫。

  但蘇清婉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太乾淨了。

  這場截殺乾淨利落得有些過分。

  金丹劫修出手,對付一個練氣期和三個築基期修士,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而且偏偏選在鄭一飛帶走一億靈石的這個節骨眼上。

  最讓她感到違和的,是鄭一飛昨晚開會時的態度。

  那個把人心算計到骨子裏的男人,真的會爲了回鄉炫耀,帶着一億靈石大張旗鼓地出去當靶子?

  蘇清婉站起身,退回人羣中,將所有的懷疑壓在心底。

  她知道,現在說任何話都是徒勞的。

  徐天陽猛地轉過身,一腳將趙剛踹飛出十幾丈遠。

  “廢物!一羣廢物!”

  徐天陽怒髮衝冠,聲音夾雜着靈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在老子的地盤上,青雲宗的財神爺被人殺了!一億靈石被人搶了!你們執法堂連個鬼影子都沒抓到!”

  大長老上前一步,沉聲說道:“宗主息怒。此事蹊蹺。金丹劫修絕非無名之輩,極有可能是其他宗門眼紅我們彩票的收益,暗中下的黑手。甚至……可能是胡烈殘黨僱兇殺人。”

  “查!給我封鎖整個青雲轄區!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金丹劫修找出來!”

  徐正坤站在徐天陽身後,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

  外人以爲少宗主是悲痛過度。

  只有徐正坤自己知道,他是在死死憋着笑。

  他看着地上那具焦屍,心裏瘋狂吐槽:鄭一飛這孫子太狠了。這具屍體是他昨晚親自去死牢裏提出來的一個身形相仿的死囚。

  鄭一飛親手打碎了死囚的心脈,套上自己的衣服,掛上玉牌,然後一把火燒得面目全非。

  至於那三個護衛的屍體,也是提前準備好的。

  徐正坤抬頭看了一眼暴怒的父親。

  徐天陽是真的憤怒,因爲徐正坤根本沒把假死計劃告訴他。只有父親的憤怒是真實的,玄天宗的使者纔會相信鄭一飛真的死了。

  “厚葬鄭一飛。”

  徐天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追封他爲內門名譽長老,他的家人,由宗門出資供養,賜內門弟子待遇。”

  說完,徐天陽拂袖而去。

  這一夜,青雲宗無人入眠。

  第二天清晨。

  《青雲日報》準時發售。

  平日裏花花綠綠的版面,今天全部變成了刺眼的黑白色。

  頭版頭條,沒有奪人眼球的紅字,只有一行極其肅穆、碩大無比的黑體字:

  《天妒英才!青雲財神隕落落星谷!宗主震怒,懸賞千萬靈石緝拿真兇!》

  報紙下方,詳細刊登了鄭一飛遇襲的經過,以及他成立稅司督察部,創辦新聞司,爲宗門賺取十八億靈石的豐功偉績。

  蘇通親自操刀,用極其煽情的筆觸,將鄭一飛塑造成了一個爲了宗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悲情英雄。

  報童們揹着報紙,穿梭在各大坊市和外門區域。

  “賣報!鄭司長遇害了!”

  “青雲宗最大的損失!鄭司長被劫修殺害!”

  整個青雲宗轄區的十五億散修,看到報紙的那一刻,全都懵了。

  那個給他們帶來築基夢想、讓他們瘋狂了十天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各大茶樓、酒肆、坊市廣場,所有的討論聲都圍繞着這場驚天大案。

  “聽說了嗎?是一億靈石惹的禍!”

  “放屁!肯定是九大家族的人乾的!鄭司長查稅動了他們的命根子!”

  “我表哥在執法堂,他說現場有金丹期的靈力殘留!絕對是大宗門下的黑手!”

  輿論徹底引爆。憤怒、惋惜、陰终摚鞣N情緒在青雲宗內瘋狂蔓延。

  鄭一飛的名字,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永遠刻在了所有人的記憶裏。

第141章 上使駕臨

  第三天,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