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右邊的瘦高弟子摸了摸腰間的飛劍:“打起精神,馬上就進主峯地界了。”
話音未落。
“轟!”
飛舟劇烈搖晃,防禦陣法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敵襲!”
瘦高弟子猛地拔劍,神識掃向艙外。
夜空中,三道渾身徽衷诤谂壑械纳碛皯{空出現。
沒有廢話,沒有通報,三柄散發着濃烈血腥氣的魔器直接砸在飛舟的護盾上。
“三個築基後期!”
瘦高弟子臉色煞白,立刻捏碎腰間的傳訊玉簡:“求援!快……”
“咔嚓。”
一隻乾枯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飛舟的艙壁,一把捏住了瘦高弟子的脖子。
“青雲宗的雛兒,也配護送這麼多靈石?”
沙啞難聽的聲音在艙內響起。
“噗!”
血光四濺。
瘦高弟子的頭顱沖天而起。
“師兄!”
圓臉弟子目眥欲裂,剛想祭出法寶,一柄黑色短刃已經從他背後刺入,攪碎了心臟。
三名黑袍人落入艙內。
領頭的黑袍人一腳踢開屍體,目光落在十個鐵箱上。
他單手結印,強行抹去鐵箱上的封印。
白花花的靈石傾瀉而出。
“胡老鬼沒騙咱們,真他孃的肥!”
黑袍人怪笑一聲,大袖一揮,將一千萬靈石盡數收入儲物袋。
“走!青雲宗的救兵馬上就到!”
三人化作三道黑煙,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半炷香後,失去陣法控制的飛舟冒着黑煙,一頭栽進了下方的密林,引發沖天大火。
青雲主峯,議事大殿。
氣氛降到了冰點。
徐天陽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大殿中央,擺着兩具冰冷的屍體,以及幾塊燒焦的飛舟殘骸。
“一千萬!整整一千萬下品靈石!”
徐天陽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長桌,木屑橫飛:“在老子的地盤上,劫了老子的飛舟,殺了老子的人!執法堂是幹什麼喫的!”
執法堂堂主單膝跪地,額頭見汗:“稟宗主,現場勘查過了,對方有三人,皆是築基後期修爲,手法狠辣乾淨,用的是魔道功法,極有可能是流竄在邊境的‘血煞三鬼’。”
“血煞三鬼?幾個散修敢動我青雲宗的上品飛舟?”
大長老冷哼一聲。
“宗主,這事透着邪乎。”
七長老李展皺眉:“飛舟航線隱祕,他們怎麼掐得這麼準?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個築基後期,這絕不是普通的劫財。”
徐天陽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他當然知道這不是普通劫財。
這是有人在掀桌子。
十億納貢的死局眼看就要破了,有人坐不住了。
“胡烈……”
徐天陽咬着牙,吐出兩個字。
大殿內腥肃淙艉s,沒有證據,直接將矛頭指向四長老,這意味着宗門內戰的邊緣。
“宗主,現在不是追究誰是幕後黑手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鄭一飛從角落裏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神色平靜得可怕。
“一千萬靈石是小事,但飛舟被劫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散修們會恐慌,他們會覺得青雲宗連自己的錢都護不住,彩票的公信力會瞬間崩塌。”
鄭一飛直指要害:“信譽一塌,這盤棋就死了。”
徐天陽看向他:“依你之見,該如何?”
“停飛是不可能的,靈石必須每天呋貋怼!�
鄭一飛語氣篤定,“普通築基弟子押送已經不安全了,對方既然敢派三個築基後期,就是算準了我們外派的力量分散。”
鄭一飛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金丹長老。
“我建議,從明天起,十大坊市的咻旓w舟,由金丹長老親自押送!”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譁然。
“胡鬧!”
五長老蘇沉淵瞪着眼睛,“我們幾個老骨頭親自去押車?這傳出去,青雲宗金丹長老的面子往哪擱!”
“面子值幾個錢?”
鄭一飛毫不客氣地反問,“蘇長老,蘇家坊市今天被劫了一千萬,裏面有你蘇家的一成利潤,也就是一百萬,你不要面子,這一百萬就沒了。”
蘇沉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彩票一成的利潤是徐天陽分給三個長老的,要不然推行不開。
“不僅要金丹長老押送,而且要大張旗鼓地押送!”
鄭一飛看向徐天陽:“宗主,這是立威的好機會,既然有人想伸爪子,咱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徐天陽眯起眼睛:“怎麼剁?”
“將計就計。”
鄭一飛走到大殿中央,壓低了聲音:“對方嚐到了甜頭,絕不會收手,他們知道我們被劫了一次,明天肯定會加強防備,但他們猜不到,我們會直接出動金丹。”
鄭一飛指着地圖上的幾個航線交匯點。
“明天,放出風去,就說爲了彌補今天的損失,明天東區三個坊市的靈石,將集中在一艘飛舟上呋兀f下品靈石!”
虚L老倒吸一口涼氣。三千萬!這誘餌太大了,大到連金丹修士都會心動。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幕後黑手既然僱了血煞三鬼,看到這麼大一塊肥肉,肯定會讓他們再次出手。”
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到時候,煩請大長老親自藏身於飛舟底艙的暗格之中。”
大長老撫須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三個築基後期,在大長老的金丹領域面前,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鄭一飛聲音冰冷:“抓活的。只要撬開他們的嘴,拿到僱傭的證據……”
鄭一飛沒有說下去,但大殿裏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拿到證據,徐天陽就能名正言順地對胡家發難!
徐天陽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爆射。
“好!就依你所言!”
徐天陽看向大長老:“大長老,明日就勞煩你走一趟了。”
大長老微微頷首,語氣森然:“老夫許久未曾活動筋骨,正想看看,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
鄭一飛退回原位,低垂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在賭場,出老千被抓到,是要剁手的。
胡烈既然敢掀他的賭桌,那就要做好滿盤皆輸的準備。
第134章 陷阱
四長老道場,地下密室。
昏暗的壁燈搖曳。胡烈捏着一枚傳訊玉簡,臉色陰沉。
“三千萬下品靈石,集中一艘飛舟轉摺!�
胡妁i站在一旁,聲音發顫:“爺爺,這擺明了是鄭一飛那個小畜生設下的陷阱。他想引我們上鉤。”
胡烈將玉簡捏成粉末。他當然知道這是陷阱。
鄭一飛故意把消息散佈出來,就差在飛舟上寫“快來搶”三個字了。
但這卻是一個無解的陽帧�
彩票發售才幾天,每天上億的靈石往主峯摺�
照這個速度,根本用不了二十天,十億納貢就能湊齊。
一旦徐天陽交上納貢,徐家的宗主之位就穩如泰山,胡家的謩潱P皆輸。
不咬鉤,等死,咬鉤,還有一線生機。
“陷阱又如何。”
胡烈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只要喫掉這三千萬,彩票的信譽就會徹底崩盤,散修知道青雲宗連錢都護不住,誰還會去買那破紙?”
“可是大長老暗中護送……”
“老夫親自走一趟。”
胡烈打斷孫子的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屏蔽神識的隔絕黑袍披在身上:“大長老那個老頑固,我來對付。
血煞三鬼加上我們暗中培養的六名築基死士,對付幾名押車的弟子綽綽有餘。搶了儲物箱就走,他們攔不住。”
胡烈戴上青銅面具。他算過賬,他和大長老都是金丹後期,纏住大長老半炷香的時間也毫無問題。
半炷香,足夠劫修殺人越貨了。
第六天,黃昏。
蘇家轄區,白雲坊市。
一艘巨大的上品飛舟停泊在廣場中央。
十個特製的玄鐵儲物箱被依次抬入底艙,每一個箱子上都貼着厚厚的封印符籙。
八名內門築基後期劍修分列飛舟兩側,手按劍柄,神色肅穆。
蘇通站在飛舟下方,衝着領頭的劍修拱手:“一飛司長交代,此行無論發生什麼,死守底艙。”
領頭劍修點頭,轉身躍上甲板。
飛舟陣紋亮起,緩緩升空,巨大的陰影掠過坊市,直奔主峯方向而去。
夜幕降臨。
飛舟駛入落星谷上空。
這裏是白雲轄區與主峯轄區的交界處,羣山連綿,靈氣狂暴,極易干擾神識探查。
飛舟甲板上,八名劍修結成防禦劍陣。
突然,下方的密林中爆發出三道刺目的血光。
“敵襲!”
領頭劍修大喝。
三道血光重重撞擊在飛舟的防禦光幕上,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