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山轻
“年輕人,我趙文濤在琥珀行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你真覺得就自己聰明,別人都是傻子?”
“你要是手中真的有琥珀原石礦場,自己恐怕早就在松崗開加工廠了,也不會來我們這裏推銷。”
“而且,你但凡有靠譜的銷售渠道,也不會找上門來。”
“如果只是一塊琥珀原石,我或許會認爲是你家裏收藏的,但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還全都是高品質的精品貨,很顯然,你這批貨的來路不正!”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
“偷來的吧?哈哈——不過沒關係,我不問你貨的來路,只要貨好,我就給錢。”
“十萬塊,已經算是很公道的價格了。”
陳杰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冰冷:
“對!你說的太對了,十萬塊的價格,可真是太公道了!”
兩百五十萬的極品琥珀原石,一共十三塊。
對方居然只出價十萬塊!
這踏馬也叫公道?
這一刻,
陳杰徹底失去了談下去的興趣。
他彎腰,準備將琥珀原石收起來。
對方根本沒有合作的找猓僬勏氯ィ仓粫速M時間,沒有任何結果。
“價格不滿意可以再加點,怎麼樣?十五萬,不能再多了!”
趙文濤看到陳杰要收走原石,連忙開口喊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
陳杰卻一聲不吭,繼續將琥珀原石一一裝進揹包裏。
“你們歐蓮娜根本沒有合作的找猓蹅儧]什麼好談的,告辭!”
說完,陳杰提着揹包,轉身就往會客廳門口走去。
趙文濤萬萬沒想到陳杰居然這麼幹脆,說走就走。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一冷,與剛纔滿臉堆笑的模樣判若兩人。
“慢着!我讓你走了嗎?”
他厲聲喝道,語氣中透着一股兇狠,“剛好我們公司倉庫丟了一批貨,不多不少,正好十三塊琥珀原石!”
“你揹着一個揹包,就想這麼大搖大擺地從我們歐蓮娜離開?”
“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們報警,你說警方會信你,還是信我們?”
“年輕人,不想進去踩縫紉機,就把揹包留下吧!”
說完,
他對着旁邊一位年輕人吩咐道:“小王,去財務拿十萬塊給他!”
陳杰腳下一頓,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想吞了我這批貨?”
他來之前,設想過很多種合作結果。
卻萬萬沒有想到,在講究法治的國內,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對方擺明了就是想強吞自己的琥珀原石。
幸好自己沒有一次性拿出二十公斤的貨。
否則,
對方恐怕會徹底瘋狂,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陳杰輕輕搖了搖頭,走到趙文濤面前,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
“趙總經理,我勸你眼睛放亮一點,不要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這一刻,
陳杰的心中,已然升起了殺心!
可趙文濤接下來的話,卻讓陳杰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的殺意,放棄動手的念頭。
趙文濤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得意和威脅:
“我們歐蓮娜周圍到處都有監控,你知道嗎?”
“如果我告訴你,你進來時的監控都‘不小心’損壞了,只保留你揹着包離開時的監控,你能向警方解釋清楚嗎?”
“就算街道上的監控能拍到你確實背了一個揹包,可誰又能證明,你的揹包裏面裝的是這十三塊琥珀原石?”
“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把東西留下,然後給我滾!”
監控!?
陳杰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清楚,在藍星,監控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若是真如趙文濤所說,一旦動手,自己將會惹上一身麻煩,耽誤自己的正事。
他將揹包裏的琥珀原石重新拿出來,一一放在趙文濤面前,語氣淡然地說道:
“錢就不用了,這些琥珀原石我都留下,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
“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吧?”
就在這時,剛纔被趙文濤吩咐去財務拿錢的小王,手中拿着一個黑色塑料袋,匆匆回到了會客廳。
趙文濤接過塑料袋,一把塞到陳杰面前,語氣帶着幾分施捨:
“小子,你也別說我欺負你,這十萬塊你拿着!”
“下次記得醒目一點,偷來的東西,不要隨便拿到外面賣,容易喫虧!”
陳杰沒有去接那個裝錢的袋子,只是冷冷地看了趙文濤一眼,便一聲不吭地轉身往外走去。
不想惹麻煩?
呵呵——!
到底是誰在惹麻煩?
這一刻,
陳杰的目光陰森得可怕,那壓抑在心底的殺意,幾乎要衝破胸膛!
趙文濤,你要能看到明天的太陽,算你祖上積德!
第21章 念頭動,殺機至
陳杰將所有琥珀原石留下後,轉身便走,沒有發怒,也沒有爭辯。
看上去,似乎趙文濤的猜測完全正確。
這批貨真是偷來的,這小子擔心惹上麻煩,只能忍氣吞聲,自認倒黴。
可沒有人知道,
在陳杰的眼中,趙文濤早已是個死人。
既然是死人,他便沒有任何必要浪費口舌去爭辯。
片刻之後,會客廳裏只剩下歐蓮娜珠寶商行的腥恕�
趙文濤與幾位管理層骨幹交換了一個眼神。
此刻,
會客廳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壓抑,鴉雀無聲。
沒辦法,陳杰走得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換做任何人,被人坑了近三百萬的貨,都不可能如此鎮定自若。
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各懷心事,隱隱有些不安。
一直跟在趙文濤身邊,與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此前始終沉默不語。
此時,
他取出手機,查看了一遍公司的監控。
緊接着便吩咐保安和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將相關監控全部刪除。
“爸,我已經吩咐保安室把監控刪乾淨了!”
年輕人開口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不過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敢肯定,他手上絕對還有更多的琥珀原石,絕不止這十三塊!”
“我們今天這麼做,會不會惹上大麻煩?”
他叫趙立恆,是趙文濤的獨子。
趙文濤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說道:
“能惹什麼麻煩?你看看那小子的穿着打扮,哪一點像擁有琥珀原石礦的老闆?”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琥珀原石的真正價值,明顯是從哪裏偷來的贓物。”
“你仔細想想,要是他真的有靠譜的銷售渠道,在圈子裏混得夠久,怎麼可能主動跑到我們這裏來推銷琥珀原石?”
“好了,別多想了,把這些原石都收起來,鎖進保險櫃。”
“過段時間就是平洲珠寶展,有了這些極品琥珀原石,咱們總算能喘一口氣,在展會上不輸給別人。”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裏,管住自己的嘴。”
“我宣佈,本月工資翻倍,晚上去帝豪夜總會,咱們不醉不歸!”
會客廳內,
腥艘宦牨驹鹿べY翻倍,還能去帝豪夜總會免費玩樂,頓時激動地歡呼起來。
剛纔的一絲不安也瞬間煙消雲散。
——
夜晚十點,
廣府城荔灣區的帝豪夜總會燈火璀璨,空氣中裹挾着曖昧的氣息與濃郁的酒氣,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此時,
六樓的VIP包廂內燈光通明。
菸酒味與香水味交織在一起,瀰漫在包廂的每一個角落,奢靡又放縱。
趙文濤癱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邊依偎着一位妝容豔麗的陪酒女子。
幾杯酒下肚,
他整張臉都顯得紅光滿面,神情間滿是得意與慵懶。
此刻,
他一隻手摟着陪酒女郎的腰,另一隻手把玩着一串佛珠。
認識趙文濤的人都知道,他向來標榜自己信佛,時常手持佛珠,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可此刻,
他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慈悲,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貪婪。
“各位兄弟,今天下午這單活,幹得漂亮!”
趙文濤收起佛珠,端起桌上的酒杯,聲音洪亮,還帶着幾分狂傲。
“我粗略算了一下,這十三塊琥珀原石經過精細加工後,足以解決平洲珠寶展的高端展品難題,咱們歐蓮娜又能穩住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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