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安瀾漫天的金色王血灑落而下,滴落在大漠之上。
每一滴血,都蘊含着足以殺死真仙的法則之力,給人的感覺,竟遠比一方龐大的古老宇宙還要厚重億萬倍。
血液落地,瞬間將大漠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此時,因爲安瀾遭遇重創無力維持,那座被他單手託舉的原始帝城早就脫手而出,向着下方墜落。
眼見局勢失控,後方的俞陀仙王面色鐵青。
他毫不猶豫地祭出自己的不朽法旨,法旨化作一片金色的天幕,穩穩地托住了下墜的原始帝城,防止其砸落大軍之中。
“僅僅是一滴血而已,居然能將本王逼到如此地步,讓我再次受到這等奇恥大辱的重傷。”
漫天金色的血霧在半空中瘋狂翻湧、重組,同時伴隨着一道充滿無屈辱的冰冷話語落下。
安瀾的肉身在被打爆之後,開始艱難地重組。
當他再次出現在腥艘暰�中時,面色已經蒼白如紙,氣息更是紊亂到了極點,顯然在剛纔那波毀滅性的打擊中,受了不小的本源重創。
不過,他竟然憑藉着不朽之王的強悍底蘊,硬生生地從三大高手的必殺一擊中扛了下來,並未當場隕落。
畢竟,在這等毫無死角,三大同級高手的絕世爭霸與圍攻之下,安瀾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能保住性命重組真身,已是極其逆天之舉。
但這一幕,依舊讓在場的一羣人感到深深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曾經不可一世、未嘗一敗的安瀾,居然真的在這裏負傷喋血、被人打爆了真身。
這對於異域大軍而言,絕對是一件猶如天塌地陷般,足以擊碎他們所有信仰的恐怖事件。
後方,無數異域的至尊生靈、不朽者忍不住發出陣陣淒厲的哀嚎。
他們的王,他們心中永遠的不敗戰神,那個所向披靡的安瀾古祖,居然在今日,在這個他們視爲下界螻蟻的帝關之前,被人打得如此悽慘。
這殘酷的現實,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
但是戰場中的安瀾太喫力了,即便他有着傲視古今的修爲,但面對這三個戰鬥經驗豐富,配合默契且實力皆不在他之下的變態存在,他也是雙拳難敵六手,徹底招架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異域方向着,有人死死盯着前方那三道讓他感到無比棘手的身影。
“那個螻蟻,爲何能夠招來這三個實力如此恐怖的怪物?難不成……”
大部分人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難不成這三個身影,分別對應着過去、現在、未來,他這是在演化一個完整的輪迴嗎?!”
“輪迴?!”
然而,剛剛聽見有人說完這兩個字,安瀾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那原本蒼白的臉上猛地湧上一抹病態的潮紅,仰天發出一聲震碎星河的大吼。
“我安瀾俯視萬古,見慣了紀元生滅。”
“這世間,誰敢言輪迴!”
“連高高在上的仙王,被斬掉頭顱之後,都只能化作一捧糞土,也敢大言不慚地談論輪迴。”
“輪迴,不過是一個騙局,一個弱者用來欺騙自己的美麗笑話罷了!”
“真正的強者,從不信什麼狗屁輪迴。”
“頌我真名者,輪迴之中得見永生!!!”
剛剛重組身軀的安瀾,不顧自身嚴重的傷勢,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聲嘶力竭地大吼着。
那宏大無比,夾雜着仙王意志的聲音,在天地間滾滾回蕩,震得雙方的生靈都感到一陣心神劇顫,不可思議。
這安瀾,真不愧是異域的一代無敵古祖。
在戰局已經徹底落入下風,甚至剛剛纔被人聯手打成一團血霧的極度屈辱情況下。
他竟然還沒有絲毫的服軟,反而敢當着敵人的面,如此囂張,霸氣地放肆豪言,否定輪迴之說。
這一番極具煽動性與霸氣的話語,瞬間點燃了異域大軍心中那即將熄滅的火焰。
無數異域強者紛紛從絕望中驚醒,開始瘋狂地歡呼、咆哮起來。
他們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熱的期待,期待他們戰無不勝,不信輪迴的無敵古祖,能夠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絕地反擊。
將這幾個敢於冒犯王威的九天之人,全部用戰矛釘死,送入古祖口中那個不存在的輪迴之中。
然而,在這片狂熱的歡呼聲中。
位於大軍後方,一直冷眼旁觀局勢的俞陀仙王,其臉色卻早已佈滿了冰霜。
他並沒有被安瀾的豪言壯語所感染,反而語氣極其冷酷地開口。
“安瀾說的沒錯,這世上,沒有輪迴的人,只有輪迴的事。”
“眼前這等詭異的景象,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輪迴顯化。”
“這世上,也沒有那等能夠跨越三大時空的完美輪迴,這一切,都是那個人體內那滴妖血在作怪。”
俞陀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石昊身上,語氣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憚。
“這滴血的主人,生前必定是一位功參造化的無上禁忌存在。”
“雖然這滴血很強,但它不過是藉助這個少年的軀體爲媒介,短暫地再現了其生前的道果與輝煌戰力罷了。”
俞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篤定。
“所以這等逆天改命,借來外力的手段,必定伴隨着極其恐怖的消耗。”
“以那個人目前的境界,就算有那滴血支撐,也絕對維持不了多久了,這只不過是一場生前輝煌再現而已,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聽到俞陀古祖這番極其理性的分析,周圍的異域強者雖然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心中依舊充滿了深深的疑惑。
如果這真的不是輪迴,那麼,那兩個戰鬥力逆天,甚至連兵器和招式都完美復刻的詭異身影,究竟是憑藉什麼神通演化出來的。
這世間,真的有如此逆天的神通法術嗎?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俞陀似乎猜到了腥说囊苫螅钗艘豢跉猓Z氣前所未有地凝重。
“這極有可能是傳說中,已經失傳了無數個紀元的,他化自在大法重現世間!”
當俞陀從口中艱難地吐出他化自在大法這幾個字時,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與不可思議。
“那是隻存在於古老典籍記載中,屬於帝落時代的逆天之法,號稱可以化他人之身,借他人之無上道果。”
此時戰場中央剛剛穩住身形的安瀾,在聽到俞陀的傳音後,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他也立刻想到了這一點,對於這幾道將他逼入絕境的詭異身影的真實來歷,安瀾心中終於有了極其明確的推斷。
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這種早已隨着帝落時代的終結而埋葬在歲月長河深處的蓋世大法,竟然會在今日,在這個他們視若草芥的九天十地少年身上重現。
對於石昊體內那滴妖邪之血的真正來歷,安瀾與俞陀此刻越發感到無比的好奇與一絲恐懼。
這滴血的主人,究竟是何等禁忌的存在,竟然連這種逆天的大法都能掌握,並將其烙印在一滴血中流傳後世。
“不過,無需慌亂。”
俞陀的聲音再次傳來,帶着一絲安撫與自信的決斷。
“這門大法雖然逆天,但這滴妖血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絕對維持不了多久這種高強度的仙王級戰鬥。”
“堅持到那滴血的力量耗盡,便是這幾個法身不攻自破之時。”
在徹底明白了這幾道恐怖身影的緣由後,俞陀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友堂堂不朽之王安瀾,會在堅持不住之前,被幾道即將消散的法身給徹底斬殺。
然而,俞陀的想法雖然極其理智且符合常理,按照修行界正常的經驗去推斷,一滴無主之血,幾道借來的法身,在經歷如此高強度的仙王級血拼後,其力量必定迅速衰竭。
只要安瀾能夠咬牙死撐,最終的勝利天平必將向異域傾斜。
但是,俞陀卻忽略了一個最致命,也是他們根本無法接觸到的盲區。
這一次跨越萬古的時空大碰撞,其背後涉及的,乃是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真正的仙帝層級的博弈。
在仙帝的因果棋局中,常理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因此,安瀾這次的結局,從他被冥冥中的仙帝之力驅使踏入這片戰場的那一刻起,便註定是必輸無疑,一敗塗地。
或者說得更直白些,只要沒有將安瀾這位異域的絕頂仙王徹底打服,石昊體內那滴承載着未來荒天帝意志之血,其效果是絕對不會有半分消散的。
因爲它跨越歲月長河降臨於此的唯一目的,便是鎮壓安瀾,對抗後面的屍骸仙帝。
就連聖宇看着下方苦苦支撐的安瀾,也不僅讓自己的他化自在身攻擊節奏都放緩了些許,因爲這場好戲的高潮即將來臨,安瀾的另一句名言也即將出現。
此時戰場上的安瀾,早已經沒有了初臨帝關時那等不可一世的張狂。
在足足三尊戰力逆天的仙王法身不知疲倦的瘋狂圍毆下,他只能被迫轉攻爲守,一直以一種極其憋屈的防守姿態,與對面死死僵持着。
戰鬥已經持續了許久,這期間爆發的仙王之力不知摧毀了多少片虛空。
安瀾自己都記不清,在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他究竟陷入了多少次命懸一線的險境。
“砰!”
葉凡法身的一記天帝拳狠狠砸在不朽盾上,震得安瀾雙臂發麻,緊接着,聖宇法身的永恆仙戟刁鑽地在他的胸膛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還不等他倒吸一口涼氣,融合了未來虛影的石昊便手持大羅劍胎,冷酷無情地劈向他的脖頸,頭顱被斬飛。
堂堂異域不朽之王,在這三道法身的聯手絞殺下,被當成了破布沙袋一般,在半空中被狠狠地抽來抽去,如同一個滴溜溜亂轉的陀螺,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這一幕,看得帝關城牆上的九天十地生靈熱血沸騰,熱淚盈眶,只覺得胸中積鬱了整個紀元的窩囊與憋屈,在這一刻終於出了一口酣暢淋漓的驚天惡氣。
“殺得好,什麼狗屁不朽之王,今日便叫你喋血帝關。”無數修士振臂高呼。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安瀾的底蘊確實深厚得可怕。
即便被當成陀螺抽打,渾身浴血,骨骼寸斷,他依舊憑藉着不滅的王軀和頑強的意志,硬生生地從這必死的死局中撐了過來,沒有當場隕落。
然而讓安瀾感到開始懷疑人生的是,對面的三具法身,在經歷瞭如此漫長且劇烈的消耗戰後,竟然一直生龍活虎地存在着。
戰鬥了這麼久,這幾道法身非但沒有絲毫力量枯竭,即將消失的跡象。
反而越戰越勇,出手越發狠辣致命,這完全推翻了俞陀和自己之前的推斷。
原本,安瀾也是打算咬緊牙關,不惜一切代價消耗時間,耗死這幾道法身。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石昊體內那滴血,就像是一口永遠不會乾涸的無底深淵,一直在保持着最巔峯的極盡輝煌狀態,根本沒有半點力量衰退的徵兆。
這簡直就像是蒼天在故意針對,在不遺餘力地同他作對。
很快隨着自身傷勢的不斷加重和本源的劇烈消耗,安瀾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之中。
如果再任由這般高強度的圍毆持續下去,今日他安瀾恐將有身死道消,萬劫不復的大禍發生。
果不其然,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安瀾拼盡全力震開周身的攻擊,準備喘口氣的瞬間。
“轟隆!”
只見石昊的頭頂上,一朵朵大道之花再次璀璨綻放,伴隨着陣陣宏大的誦經聲,虛空中再次浮現出一個古老滄桑的道臺。
和之前如出一轍的詭異場景再次上演,在所有異域生靈幾近絕望的目光中,那座道臺之上,竟然又緩緩走出了一個極其偉岸,卻看不清面容的神祕人影。
此人手託着一座散發着鎮壓一切的九層古寶塔,剛一現身,便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寶塔祭出,向着已被打得半殘的安瀾無情殺去。
第496章 俞陀救我
“什麼!”
“竟然又出現一人!”
大漠之上,驚呼聲與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徹底震驚到了麻木。
那滴血的威力非但沒有如同預料中那般減弱,在此刻爲了徹底鎮壓安瀾,居然又不講道理地演化出了一道所有人皆從未見過,卻同樣散發着仙王氣息的恐怖身影。
“那是……”
聖宇見狀,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在心中做出了推測。
那手持九層帝塔,身形模糊卻透着一種悲壯決絕氣息的神祕人。
極有可能是那位在帝落時代,孤身一人踏上界海堤壩,留下那串孤獨腳印,最終淒涼隕落的無名準仙帝,腳印帝的道果顯化。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第四位同級數絕世高手的加入,原本就苦苦支撐的安瀾,瞬間崩潰了。
“砰!”
腳印帝的九層寶塔轟然砸下,配合着另外三人的圍攻,安瀾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正面擊中,極其慘烈地橫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