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斬斷了她依靠不正當手段獲取力量的僥倖,也打碎了她那層虛僞清高的仙子面具。
一點惡念,如果放任它滋生蔓延,就像這海音村的貪慾一樣,終會將人拖入萬劫不復的黑暗。
所謂玄一正宗,除魔衛道,斬的何止是外邪,更重要的是斬斷自己內心不斷滋生的魔障!
直到此刻,一無所有,直面最赤裸的惡,她纔算真正領會了其中真諦。
看着眼前自廢掉修爲也要救自己的哥哥姐姐,雲兒實在是難以相信。
畢竟大家才見過三次而已,和那些朝夕相處十多年卻要將她啃食殆盡的同村人對比太明顯。
明明修爲盡廢,實力已跌至最低點,可在這孩子眼中,那兩人卻高大得如同兩座擋住全世界惡意的山嶽。
第763章 超度海音村!【求票票】
看着哥哥姐姐寧願自動廢棄修爲要救自己,雲兒哭道:
“哥哥姐姐,你們怎麼這麼傻啊……”
陸千霄安撫道:
“我們都這麼傻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傻一回?不管結果如何,先宰了這羣畜生再說!”
雲兒眼淚還在掉,眼神卻已變得決絕:
“嗯!”
衛凌風手腕一抖將高臺上那根粗重鎖鏈扯到手中,鏈身在他掌心繃得筆直:
“待會場面可能有點血腥,要是不忍心的話就閉上眼睛。”
雲兒卻搖了搖頭:
“我對他們沒有心。”
陸千霄右腳一勾將臺邊柴刀挑飛入手,自顧自道:
“祖師恕罪,弟子今日要大開殺戒了。”
衛凌風忽然開口打斷:“誒,等等,能別殺就別殺。”
陸千霄差點氣笑,扭頭瞪他:“臥槽,這節骨眼上你哪來的菩薩心腸?”
“不是菩薩心腸,最好只砍斷手腳,這些人還可以留在這兒享受他們自己招來的因果神罰呢。”
“不愧是你,好!”
對面的釋能和尚看着這兩人寧願自廢修爲也要多管閒事。
他們非但不逃反而還有閒心商量怎麼處置自己,釋能當即明白過來這兩人純粹是瘋子!
他當然不知道這兩人都是很有被廢修爲經驗的,而且方纔廢去的修爲一共才修了不到十天。
誰會被這點東西威脅?簡直可笑!
釋能再不願多費脣舌,嘶聲喝道:
“一起上!殺了他們!”
村民們見衛凌風與陸千霄修爲盡散也都不再顧忌,仗着各自許願得來的七八品粗湚鈩艙]舞魚叉柴刀潮水般湧了上來。
可這些村民畢竟並不是什麼江湖高手,即便是提升了修爲也不太會用。
衛凌風和陸千霄雖然暫時失去了修爲但是招式依舊嫺熟。
先衝上來的壯漢,手上砍刀還沒劈到地方,衛凌風就一甩鐵鏈抽在了那人的小臂上。
“啊!”
那人一聲慘叫手臂斷裂,還沒來得及向後退出戰圈,就直接被衛凌風抓住另一條胳膊,將整個人掄起來直朝後方砸去。
“哎喲!”“我的娘!”
一片人仰馬翻直接砸倒了好幾個。
若是修爲還在,衛凌風隨手一道氣勁便能將這些人震飛了事。
可如今只剩血肉之軀的純粹搏殺,那可就沒什麼體面可講了。
自然是得招招見血式式斷骨,怎麼狠辣怎麼來,怎麼高效怎麼打。
衛凌風一手隨時護着背上的雲兒一手揮動鐵鏈,殺敵的同時竟然還有空講解:
“雲兒看好了,卸胳膊要抓準肩關節,順着筋絡走向發力,斷腿從側面踹膝蓋或腳踝比正面硬踢省勁,也更容易廢掉。”
說着他側身一腳踹在另一人小腿側面,那人慘叫倒地,抱着變形的小腿翻滾。
“這鎖鏈不光能抽能纏,其實還能絞。”
衛凌風踹倒一人,鐵鏈順勢繞上其腳踝猛然向上一提一絞,跟着就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記住,出招要猛下手要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雲兒緊緊摟着衛凌風的脖子認真聽着,並且絲毫沒有感到血腥,心中翻湧的只有爲父母報仇的悲憤與快意。
而另一邊,陸千霄也是砍爽了。
眼看村民嚎叫着舉叉刺來,陸千霄腳步一錯提刀橫斬,那人半隻手掌便帶着血線飛起,愣了下才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陸千霄看也不看刀背順勢反撩砸在另一人肩頸連接處,那人整條胳膊瞬間耷拉下來,慘叫着倒退。
同時又有三四人從側翼包抄過來刀叉並舉。
陸千霄眸光一冷,心念微動。
她明明修爲已散,體內再無雷霆真力流轉,可就在她揮刀的同時,柴刀之上竟滋啦一聲躍起一道湛藍電光。
驚呼聲中,刀光裹挾着雷鳴橫掃而過。
那幾人持械的手臂如遭雷擊,當即皮開肉綻筋骨碎裂,慘叫着摔倒在地。
陸千霄自己也是一怔,低頭看向手中柴刀,那上面的雷光並非來自丹田氣海,而是心念所至,意動雷生。
她這時纔想起師門所講的那種清淨境界:心通無礙。
因爲心念通透,能與天地交感,所以心中想要什麼,天地便能給予什麼,甚至不受制於品級的限制。
以前聽師父他們說這種境界,陸千霄還是當做虛無縹緲的傳說,如今沒想到自己真的做到了。
心頭一靜,陸千霄只覺周身氣勁雖空,意念卻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手中柴刀揮灑間,招式愈發自然流暢,雖無磅礴雷勁加持,但只要她想和需要的時候雷勁就會自發產生。
高臺之上頓時成了修羅場。
兩個修爲盡廢的人,面對上百名仗着許願得來的修爲的村民,竟硬生生殺出了一邊倒的碾壓之勢。
鐵鏈呼嘯,抽斷臂骨;柴刀翻飛,斷手斷腳,聽到的都是慘叫與哀嚎,看到的都是斷肢與鮮血。
眼看那些廢物村民完全不是對手,釋能和尚抬手讓弟子們也衝上去幫忙,自己卻帶着幾名心腹飛身想要海音村外逃去。
“禿驢要跑。”衛凌風眼神一凜。
“跑不了,我去追!”陸千霄說着已足尖踩着那些村民的肩膀直追釋能而去。
其他村民見釋能和尚都準備逃了當即士氣潰散,許多人也失去了戰意開始四散奔逃只想遠離這修羅場般的高臺。
衛凌風見狀冷笑一聲,伸手摸向胸口的龍鱗,朗聲道:
“一個也別想跑!”
說着,他心念一動,懷中的金色龍鱗光芒大盛。
一道璀璨金色光幕以他爲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像個金色大碗一樣瞬息間將整個海音村徽衷趦取�
幾個衝得最快的村民一頭撞上去直接被彈了回來,摔得七葷八素。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金色光幕還在不斷向村子內部收縮來壓縮着他們逃竄的空間。
誰沒有龍鱗似的,自己也可以龍鱗許願,今天爲了滿足小西瓜地,什麼代價都無所謂。
不過奇怪的是,今天晚上許願龍鱗居然沒有提出什麼代價。
衛凌風側頭對背上的雲兒柔聲道:
“雲兒放心吧,他們欠下的賬都會算清的。”
雲兒虛弱地靠在衛凌風肩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神罰要來了,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衛凌風看在眼裏,心中一陣揪痛,這時又一個村民逃跑不成嚎叫着舉叉刺來,衛凌風抬手抽斷那人胳膊結果其摔落的時候,懷中的龍鱗也跟着掉落。
看到那龍鱗,衛凌風眼中怒火更盛:“害人的東西!”
說着揮動鎖鏈抽在那片殘破龍鱗之上。
咔嚓一聲龍鱗應聲而碎。
而與此同時,衛凌風背上的雲兒卻輕輕“嗯”了一聲。
“怎麼了,雲兒?”
雲兒抬起自己的小手,虛弱好奇道:
“感覺身上好像多了什麼東西,那些金色的線我好像能碰到它們了。”
衛凌風心中一動:
“哦?你是說你能碰到那些因果線了?那不妨動動看,也許能找到救你的方法。”
雲兒聞言,雖然虛弱還是努力集中精神抬起小手輕輕扭轉。
“啊!”
緊跟着一聲淒厲慘叫響起!
又一名剛要攻擊二人的村民只感覺雙腿關節一痛,跟着就聽見咔嚓一聲,雙腿竟然反方向扭斷,整個人慘叫着栽倒在地,痛苦翻滾。
衛凌風一看心中也不由喫了一驚。
這不是楊昭恆那龍鱗魔物操控因果扭曲現實的能力嗎?
不過大西瓜確實在自己面前展現過類似因果調整天賦,難道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激活的?
驚喜之餘,衛凌風笑着鼓勵道:
“太好了,這樣我們雲兒就可以自己報仇了,我這就再幫你多打碎些龍鱗!”
因爲許願的關係,這些村民都將各自龍鱗貼身攜帶。
此刻他們驚慌失措都下意識想用龍鱗許願解決問題,所以龍鱗更容易暴露。
衛凌風揮舞着鎖鏈打過去直接打下來十幾枚龍鱗。
“咔嚓!”“咔嚓!”
所有找到的龍鱗盡數擊碎。
那些龍鱗原本是可以分割因果代價與因果結果的,此時被打碎,那麼因果線自然也全部落在了與之相關的雲兒的身上。
如果是普通人被因果線所纏繞還是無法感知和使用的。
但云兒不一樣,他這些年所承受的全村人的因果反噬,這種日夜煎熬,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對於因果之力的特殊訓練。
再加上此時心中爲父母報仇的意願極其強烈,更讓體內這部分潛能被激發了出來。
吸收了不少因果扭轉之力的雲兒,對着一羣手提砍刀衝殺而來的多名村民只是小手一擰。
噗嗤!
那幾人手臂齊肩炸裂開來血肉橫飛,慘叫聲響徹夜空。
對於村民們而言,眼前的景象已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那憑空斷肢的詭異能力本身就足夠駭人聽聞,而施展這能力的竟是被他們聯手欺騙利用了這麼多年的雲兒。
那個本該在今天替他們承受神罰化爲飛灰的孩子,此時擁有了抬手間讓他們灰飛煙滅的能力,士氣當即潰散。
“跑啊!”
“鬼!她是鬼啊!”
金光牢粓圆豢纱荩采先ブ粫^破血流。
打的話本就敵不過那如修羅般的男女,如今連那一直虛弱待宰的羔羊雲兒都化身成了索命惡鬼,這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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